第736章 744.手裡的王炸!(7k,共1.5万字, 作者:未知 “…………” 吴德民沉默了半晌,才惊疑不定的开口问道:“我父亲他……已经出事了对嗎?” 闻言,陈晋也不由得轻叹一声。此时此刻,他的眼前正显示着吴青山的位置,已经不在石虎山的小楼裡了。 3d地圖的模型上,吴青山背着双手,被挤在一辆车子的后座中间,正朝着干江区飞驰而去…… 吴德民确实是個非常非常聪明的人! 实际上,对于窥探和揣摩人心,吴德民是绝不亚于自己的。 他最开始說买命,也只是因为還不知道父亲已经出事了,還抱着半分父亲能及时脱身的希望,然后再加上陈晋的从中斡旋,說不定就能化险为夷。 但他更加知道,陈晋不是一個会漫天要价的人。 他只是会在你能承受的范围内,榨干你最后一滴骨血而已。 所以当陈晋那样說的时候,吴德民就明白了…… 自己的父亲吴青山,在东江市已经出事了! 而陈晋也必然是知道了,所以才会提出這样极端的要求来。 “已经被人控制住了,就刚才的事情。”陈晋平淡的应道。他下楼跟韩开弘见面之前,還看過吴青山的位置,確認過他的行踪。 說到這,陈晋忽然想到,既然吴青山都已经被抓了,那么已经湿了鞋的自己…… 他抬头朝着门外看去,却见路灯昏暗的马路上空无一人。 随后又望向那两三個似乎准备在這裡混一夜的可怜人…… 陈晋压低了声音:“怎么样?你愿意嗎?” “愿意!”吴德民沒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应道。 ………… 他太了解陈晋是個什么样的人了! 机会主义,冒险精神,這些并不是陈晋身上最好的标签。 陈晋之所以能够有今天,完全是因为他本身的殚精竭虑,因为他习惯于把一切能够掌控的资源都掌控起来。 无论是人還是事。 他现在還在东江市,那么一個落魄的吴家,也会比沒有吴家对他更有用! 所以只要开价足够,吴德民相信陈晋并不介意帮自己。 至于怎么帮……他也不知道。 反正对于陈晋创造的奇迹,他已经见识過太多太多!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虽然之前一直跟陈晋斗得很凶,但偏偏在這個时候,最不会欺骗他的,反而只有陈晋一個人了! ………… “那好,给钱吧。”陈晋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本来就是赤棵棵的交易,拿钱办事罢了。 吴德民反对道:“不行,我现在不能给你。得等到我和我父亲都确定……沒事了以后……” “连樊梁华都把你们家卖了,你還能指望谁?”陈晋不屑道:“除了我,你這一百個亿,還有谁敢收?” 吴德民:“…………” 他冷冷道:“你可不要以为這一百個亿是那么好拿的!原本,它是樊梁华的!” “都已经這样了,你难道還会给他嗎?”陈晋呵呵一笑:“再說了,他又不会知道是我拿的。” “行了,别磨磨唧唧的。给钱吧。” “…………” 吴德民又纠结了许久,直到看见远处闪现了数道手电筒的光芒之后,才一边匆匆前行一边对陈晋开口道:“钱在一個海外的账户上。要拿到国内,還不干净。你必须重新洗過……” “呵呵,這個就不用你担心了。”陈晋笑道。 吴德民這才想起来,陈晋其实早就在为這一天做准备了! 而且這個准备,還是自己让他做的。 只是,最后竟然演变成了這样的结果,不能不让吴德民感叹造化弄人…… 他慢慢的把账户密碼,身份驗證码之类的相关信息告诉了陈晋之后,又问道:“那我现在怎么办?” “凉拌。”陈晋应道:“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有人到上京城裡帮你。接下来的12個小时,你自求多福吧!”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晋吃完最后一口汉堡,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然后猛然就推门冲了出去。 原本一個躺在长椅上的人跳起身来,表情尴尬的朝对讲机裡說道:“我漏了,下一组跟上。” 在门外一個弄堂裡,穿着环卫工人制服的一個年轻人刚拎着扫帚冲出来,就看见陈晋靠在肯德基门外的墙边,笑盈盈的站着抽烟。 他强迫着自己,硬生生的动作从冲刺变成扫地,却又看见陈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哥们儿,东江市的环卫工人,4点才上班呢。”陈晋喊了一声,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那人黑着脸,看了看自己的表……3:45! “我也漏了。”他对着对讲机說着,有些不愤。 整整三個人一個小队的盯梢,一個人在盯着陈晋的车,他们两個人步行,结果却全被识破了。 可上面又沒有下达命令,只能继续尴尬着。 陈晋的心裡這时也紧张得无以复加! 他已经把自己能够想到的事情都做了,可又不知道上京城来的人到底准备怎么对付他,只好试探一下。 還好,主要目标并不是他。 ………… 陈晋一边過马路,一边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起来。 還站在马路边盯着他的那人连忙汇报道:“目标正在通话……” 与此同时,远在干江区的那個中年人焦急道:“快快快,监听!” “怎么样了?” “费组长,目标手机并沒有处于通话状态……” “???” 费喆顿时觉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目标真的在打电话?”他又朝对讲机裡问道。 “確認!” “靠!”费喆在心中骂道。 “费组长,要实施抓捕嗎?”对面问道。 费喆沒好气道:“屁的证据都沒有,拿什么理由抓捕?只要沒离开东江市就行。” 他這时心中非常的郁闷! 自己這個特别行动组的组长,大概是史上最憋屈的了吧? 以往都是证据确凿,下到地方无非就是走一下過场罢了。怎么处理,還得听上面的。 這一次,一号目标吴青山倒是反而简单,有金胤這個核心利益点的举报,吴青山是必死无疑了。 但是這個二号目标陈晋,就像是只刺猬似得,沒有地方下口。 就连偷税漏税這种事情,都干干净净,沒有半点瑕疵! 费喆忽然觉得,這样一個人,倒反而担得起“时代楷模”的评价了。 尽管他明明知道陈晋一定参与了非常多的事情! “他刚才的通话录音呢?”费喆又问道:“调出来。” 他拿起耳机罩在了耳朵上,却听不见半点对话,只有沙沙声…… “费组长。”边上的人尴尬道:“二号目标的手机,好像做過反监听……” 费喆:“…………” ………… 陈晋看着远处已经碰头的两個人,心中暗道好险。 未雨绸缪果然是有无限的好处! 备用电话,也确实有出其不意的用处啊! 大马正在家中呼呼大睡呢,忽然听见床头柜裡的手机丁零当啷的响了起来,让他一個激灵就弹了起来! “备用电话?” 他先是一愣,随后连忙翻了出来。 陈晋告诉過他,這一部手机能待机半年。必须保证贴身带着,不能关机。 因为一旦這部手机响了,就一定是有事关身家性命的事情了。 大马急忙接了起来…… ………… ………… 陈晋重新回到了公司裡之后,也沒办法休息,只是重新坐回了那面黑板前,思考着怎样能够保住吴家父子俩的命? 实际上,两個人之间的对话,并沒有完全說透。 所谓保命,是身家性命。也就是說,并不仅仅是活着那么简单。 如果仅仅只是要活着,陈晋分分钟就能安排好他们跑路。 可那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对自己更是一点价值都沒有了! 所以,吴德民的要求,包括陈晋自己的意愿,其实都是尽量的保全吴家的根,比如退二线,又活着是其他的方式。 总而言之,不仅仅是不会被剥夺整治权利的结果,還要能在阳光下自如的行走。 只有這样,才算物尽其用了! ………… 陈晋看着黑板上错综复杂的網络,皱眉想着…… 既然吴青山的陨落,虽然根本原因,是大海上刮起了一阵暴风雨。 但是直接原因,却是因为金胤点了雷。 這是最简单的入手点! 一旦這個入手点消失的话,那么這件事情其实,也就有了许多周旋的余地了…… 等到上京城来的人,再一层层的去抽丝剥茧,挖掘真相的话,有了時間运作,倒還真的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可這還需要一個非常强大的外力介入才行! ………… ………… 第二天,4月17号,周日。 今天還不是工作日,所以东江市的一切事务都還有條不紊的在运转着。 除了有限的几個人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今天的东江市,为什么天空格外的晴朗! 犹如换過一片天空似得! 8点,大马乘上了最早一班飞往上京城的飞机,此刻已经起飞了。 而陈晋却是一夜未睡,直接跑到了曦光国际小区,沒有任何的避讳。 毕竟无论从哪個角度来看,至少对于上京城来的人来說,韩开弘跟自己的关系,肯定已经曝光了。 是蒋爱君给陈晋开的门,只不過却被陈晋的状态给吓了一跳。只见陈晋两眼熬得血红,已经绝不仅仅是熬夜這么简单了,似乎就连白头发都多了几根。 但她并沒有多问,只是联想到韩开弘也同样彻夜未眠的窝在书房裡,心中便有了计较。 “快进去吧,老韩在书房呢。”她唤道,同时帮陈晋拿了拖鞋。 陈晋点点头应道:“谢谢妈!” 蒋爱君一怔,随后欣慰的笑了。 推门而入,陈晋坐到韩开弘面前,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开口道:“我想跟老焦通個电话。” “怎么?”韩开弘皱眉问道。 陈晋淡淡道:“吴德民要用一百個亿,买個父子平安……” “…………”韩开弘惊讶得合不拢嘴。 “你疯啦?”他恼道:“這件事你再往裡掺和,就彻底陷进去了。” 陈晋摇了摇头:“沒事,我還有最后一個王炸!只要這個王炸沒被我憋在手裡,我就出不了事情。” 韩开弘闻言,认真的思量了许久,最后還是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 ………… 与此同时,在干江区的废弃厂房裡,凌晨五点之后才随便躺了一会的费喆也红着眼睛,走进了简易房改成的审讯室。 之所以沒有選擇官方的场地,一方面是怕对吴青山打草惊蛇,另一方面则是尽量要把這件事在小范围内就解决掉。 “不要過程,只要结果。” 這是上面给出的解释,费喆自然心领神会。 毕竟吴青山在东江市太過于根深蒂固了,而且影响又极其的恶劣,天知道如果公办审理,会引发什么样的舆论海啸? 看着眼前已经束手的吴青山,费喆开口道:“老吴,好久不见了。沒想到我們再见面,竟然是在這种情况下。” “原来這次带队来的是你?”吴青山也已经恢复了轻松的模样,微笑道:“沒想到会把你這個楚南省的老人给派回来,大佬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公事公办而已,派谁来都是一样的。”费喆应道:“還是你觉得,我会让你有欲加之罪嗎?” 吴青山摇摇头:“那倒不至于。你跟你师傅,完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来的,顽固不化。” “别說得那么难听,我這叫有道德有底线。”费喆道:“說說吧,關於你跟金厦集团之间的事情。” 吴青山摇头道:“我觉得還是你說,我听比较好。” 费喆皱起了眉头。 虽然早就想到了,像吴青山這样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但面对神情平淡,似乎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他,费喆還沒开始使劲,就已经知道棘手了。 能走到吴青山這個咔位的人,无一不是心如磐石的老妖怪。 如果不能彻底打消他的希望,是不可能会配合自己工作的。 可实际上這时的吴青山,心中亦是挣扎万分。 面对自己最信任之人的放弃,他现在其实非常想跟樊梁华抱着一起死! 但是不行! 昨晚虽然自己的儿子在万难之下,打過电话回来。 可是此时此刻呢? 是脱险了?還是再次被控制住了? 如果他脱险了,手裡還掌握着上百個亿的款子,就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哪怕花钱买命呢? 而如果是再次被控制了,那么自己不但不說开口,還得死死咬住! 事到如今,除了保住吴家的血脉,不至于断子绝孙之外,他几乎已经对自己的生命不保任何想法了。 同时他也非常的清楚,只要自己守口如瓶,那么樊梁华肯定至少要保证吴德民的下半辈子安然无恙,衣食无忧。 否则就真会寒了其他人的心了! ………… ………… “非要我跟你一样一样的摆证据嗎?”费喆挑眉问道,仿佛信心十足。 吴青山点了点头,佯装毫不在意。 “…………” “…………” 两個人对视着,沉默着。 過了好半晌,费喆才唤道:“把举报人带過来。” 吴青山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走进门来的金胤,目露凶光。 “呵~呵呵~~哼哼哼~~” 他不住的笑着,看着费喆道:“就他?我认识,楚南省的知名富豪,东江市的纳税大户,金厦集团的董事长嘛。” “认识就好。”费喆应道:“金总,你說說吧?老吴都跟你一起干過什么?或者說,他让你干過些什么?” 金胤面沉似水的坐下,看着对面的吴青山,亦是百感交集。 吴青山是他的老领导了…… 两個人认识已经30多年了,金厦集团能走到今天,自然离不开吴青山的帮助。甚至可以說,沒有吴青山,就沒有金厦集团的今天。 然而今天,却是自己坐在這,举报吴青山违法乱纪,不能不說是人生如戏呐! 戏文裡不都是這样写的嗎? 原本一对难兄难弟,苦尽甘来之后,却反目成仇。 只不過他跟吴青山之间远谈不上仇恨,只是自己累了而已。 金厦集团,哪怕沒有自己,也依然可以屹立着。所以,他選擇了放弃坚守那份相互之间的承诺了! 而吴青山虽然表情不屑,心中却同样悲哀! 捅自己捅的最凶最狠最准的人……往往只能是最亲近的人。 ………… “老领导,老吴。”金胤开口道:“都到這一步了,我都坐在這了,你就說了吧。负隅顽抗已经沒有意义了。” “金总,我不懂你在說什么。”吴青山道:“虽然我們确实是共事過,但那也是30多年前的事情了。之后,我們之间就沒怎么来往過了吧?” “啪!” 费喆把一沓资料甩在吴青山面前:“這就是沒怎么来往過?” “你以为這么多年,每一笔款子,每一箱现金,都沒有记录嗎?” “任何事情,都绝对会在這個实际上留下痕迹的。除非根本沒发生過。” 吴青山连看都沒看那些资料一眼,直接应道:“任何痕迹,也都可以是伪造的。费同志,光是核实這几十年的帐,就够你忙活一個月的了。” “…………”费喆恼道:“不见棺材不掉泪?” “棺材棺材,升官发财!借你吉言!” 费喆呼了口气,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吴青山确实难对付! 你跟他好好谈,他就跟你慢慢扯。你跟他急赤白脸,他就跟你插科打诨。 虽然现在根本不需要他开口,自己也可以结案了。 但就像吴青山說的一样,光是核实這么多资料,就好耗费大量的時間了。 更何况职责使然,既然吴青山已经暴雷了,他就想顺藤摸瓜了…… 虽然他也知道,有些瓜就算摸到了也未必能吃,但总好過摸不到。 ………… ………… “你就是陈晋?”电话对面传来焦启寿的声音,似乎有些意外。 陈晋应道:“焦同志你好。” “什么事?”焦启寿道:“我马上還要开個会,時間不多。” “嗯,一句话的事情。”陈晋开口道:“我希望你能,保吴家一手。” “你在开玩笑嗎?”焦启寿笑道:“年轻人,你以为你现在就具备跟我谈條件的资格了嗎?” “我觉得,我确实具备這個资格了。”陈晋丝毫不惧道:“不出意外的话,等吴青山退下来,应该是从东海市调人過来接任吧?” “這样,大半個楚南省就都在你的手裡捏着了。然后再過两年……让我老丈人执掌楚南,作为你最强大的助力。”陈晋笑道:“是這個步骤沒错吧?” 焦启寿严肃道:“你想說什么?威胁我嗎?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因为我,你现在就跟吴青山一個下场了!” “焦同志,可别忘了国家日报对我的评价……时代楷模!”陈晋笑道:“這是一把双刃剑!” “砍我,很容易。抬我,就更容易了。”陈晋道:“既然你能跟樊梁华做出這种默契的交易,我就觉得你比他看得远。” “像我這样一個‘时代楷模’,沒有人会轻易动我的。” “所以,還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坐在陈晋对面的韩开弘大惊:“陈晋,你在說什么啊?” 但是电话对面的焦启寿却沉默了…… 因为陈晋說对了! 为什么陈晋到现在都沒有被控制起来,還可以活蹦乱跳的到处跑? 不就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符合了刀锋所向嗎? 一整年的调控之后,房地产市场陷入了萎靡。 确实需要有一條鲶鱼进场,追赶一下鱼群,让一潭死水活跃一下了…… 所以,并不是费喆不想动陈晋。而是在他出发的时候,就有過耳提面命了! 一夜未眠,陈晋想通的正是這一点,而一些事实也确实让他印证了這一点。 “我爱你的时候,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不爱你的时候,你說你是什么?” 大约就是這样的爱吧,让陈晋几乎高枕无忧! 這是最让焦启寿忌惮的…… “太聪明的人,往往都活不长久哇!”焦启寿道。 陈晋直接问道:“焦同志,开條件吧。你我都知道,现在這种相互威胁沒有任何意义。” “保下吴青山,原本就是你的既定计划。你无非就是想从我這再拿点什么走罢了。” ………… 焦启寿闻言一惊,坐直了身子,沉吟了好一会之后,才开口道:“我要你去东海市,把你在东江市做過的事情,再做一遍!” “好算计哇!成交!”陈晋直接应道,沒有任何的犹豫。 东江市,楚南省。东海市。苏云省。 焦启寿所图之大,陈晋尽管言语中很是平静,但实际上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不過当陈晋想起了焦启寿的年纪之后,就渐渐明白過来了。 他今年……才53岁! 两年之后才55岁,再五年之后,才60岁! ………… ………… 费喆对吴青山一上午的审讯毫无进展,对方完全是一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的造型。 所以他除了派人开始核实证据外,别无他法,继而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二号目标陈晋的身上。 但是当他问起陈晋的行踪时,得到的汇报却是…… 陈晋在朝着干江区驾车行来。 “他到干江区做什么?”费喆有些纳闷。 干江区的项目早就已经结束了,总不能是去大学城泡妞的吧? 又過了五分钟之后,外面的人再次汇报:“陈晋好像……朝着厂房那边去了。” “什么???”费喆只觉得這個世界未免太荒谬了些吧? 又過了十分钟之后…… 当费喆看着陈晋出现在废弃厂房的厂区门口时,心中的波澜是怎么都沒办法控制住了! 這一刻,他完全明白過来,为什么对陈晋的处理办法是“只查不动”了! ………… ………… 陈晋站在自己的车子旁边,并沒有继续进入厂区。 否则那就真成上门挑衅了。 他只是需要有人来帮自己,跟费喆說句话。 他要打出他的……王炸! 陈晋在等着,等费喆自己走出来。 果不其然,几分钟之后,费喆的身影出现在了厂房门口,脸色凝重! “费组长,你好!”陈晋迎上前去,跟他握手。 但费喆却摇了摇头,冷声问道:“你来這做什么?自投罗網嗎?” “哪能那么傻呀!”陈晋笑道:“只不過有位你的老朋友,听說你到东江市了,又联系不上你,就让我来跑個腿。” 說完,陈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了出去递给费喆。 费喆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 虽然早就知道两人是相识的,但他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那位,到底跟陈晋是什么样的关系? “嘟~~~嘟~~” “喂,小陈?” “额~师傅好!”费喆恭恭敬敬的說道:“這次到东江来得匆忙,還沒来得及登门拜访呢!” “喔~小费呀。你是带着任务来的,有工作在身,我能理解。”对面应道。 费喆瞥了陈晋一眼,开口问道:“师傅,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嗎?” “說不上交代,就是想给你提個醒。”对面应道。 费喆忙道:“您說!” “东江市還需要陈晋。” “???” 费喆尴尬道:“师傅,您……” “详细的,晚上到我家吃饭的时候再细說吧。”对面也沒多解释,挂断了电话。 费喆把手机递回给陈晋,阴沉着脸道:“你是怎么认识李厚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