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752.只能用拳头讲道理!(万字求订 作者:未知 从红辣椒馆子裡出来的时候,大概是晚上7点左右。 陈晋和大马把车子开回了入住的酒店,下车后,大马要往裡走,陈晋却道:“還早呢,走走呗?” “行呀。”大马笑着点上烟,又给陈晋扔了一根道:“我們俩還真是……多久沒在县城裡晃悠過了?” 陈晋微微一笑。 自从他到了东江市之后,除了新年正月裡的那两三天裡赶回来给父母扫墓外,基本上都留在东江市裡打工了。 毕竟過年的时候不好招到人,去饭店裡做兼职,价码高的很! 在這之前的两年多時間裡,哪怕回来,也只是匆匆见一面,沒有時間到马路上晃悠…… 两個人就這么从酒店门口缓缓走着。 陈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前的濛洲街,是他上小学的时候修的。当时是县城裡最宽阔的街道了。 然而到了现在,几步便跨越了。 似乎在东江市呆久了以后,所谓“小县城”的小,也就被衬托得更加小了。 不過很快陈晋就发现了,并不是衬托的关系。 而是因为自己的身材渐高,脚步渐大,速度也渐快,小县城的马路,已经无法让他觉得宽阔了。 大概也就几分钟,两人就走到了曾经居住過的地方,县城百货大楼后面的一片民宅当中。 百货大楼算是县城裡最热闹的地段了,正门面对石垄街,现在已经改造成了超市。 而后面這一片老宅子,却跟前街的热闹完全绝缘一般,虽然才刚多七点,却冷清异常。 穿過弄堂间的小道后,陈晋朝大马挥了挥手,在岔路口分开,各自往自己的家中走去。 ………… 对于這個家,大马并沒有留恋,甚至上次回来的时候,都沒有带艾静来看看。 他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想要带着艾静重走一遍自己的成长之路,更何况這條路上本就泥泞不堪。 可是走了沒几步之后,他就傻眼了! 自己的家裡竟然亮着昏暗的灯光? 這是闹鬼了嗎? 大马连忙快步走了過去,踏上了二楼。 他家是個两居室的小屋子,从门口就能听见裡面的动静。 所以到了门口之后,大马沒有轻举妄动,而是侧耳倾听。 裡面传来了两三個人的說话声…… “你倒是快点呐?不中用啊!” “姐,我不是……哎,這……你在边上看着,我不行啊!” “废物!你对准了,不是一下就进去了么?” “呜呜呜~~” “你個贱货,别哭,不是给你钱了么?” “???” 大马额头青筋狂跳,摸出钥匙就要开门,结果却发现……自己的钥匙竟然打不开门? 连他妈门锁都换了? “老子就艹了!” 大马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门锁的位置。 老旧的木门发出崩溃的响声,裡面的锁头都出了,整扇门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响动。 屋子裡的那個男孩声音慌了:“姐,這是怎么了?” “你怕個屁!”另一個稍大的女声恼道。而另一個惊恐的女声,只有啜泣。 “谁他妈的不开眼啊?”那個女声大喊着,从裡屋走了出来,然后就跟冲进去的大马撞了個满怀。 “哎哟~~”那女的被怼得倒退了几步,抬眼正要骂,就看见了大马的怒容,瞬间就噎住了! 她有些诧异道:“大马哥,你怎么回来啦?也沒說一声……” “滚开!”大马拨开她,就冲进了裡屋…… 见到了裡面的场景,大马不由得一愣,骂道:“我艹你妈個蛋哟!” …………………… 陈晋走得很缓,一路上都在思考着一個問題。 刚才在红辣椒馆子裡,李嵩說這片老宅子要拆了。 按理說,也算正常。毕竟就在百货大楼边上,位置属于县城的中心位置。 這裡在当年可算是县城裡的富人区,那個年代能在這一片安家的,那至少都得是双职工家庭才行。 只不過就是随着经济的发展,当初的双职工们也水涨船高,渐渐搬离了這一片,住进了更好的小区或者住宅裡。于是這一片就被大量的出租给了从农村到县城来务工的人们。 也正因为如此,這一带的管理越来越差,人员越来越混乱起来。 可别指望小县城能跟大城市一样,在鬼都沒有的开发区都会装路灯。 小县城裡,一個小区域内,下水道堵了,路灯黑了,变压器坏了之类的事情,要是沒有具备那么一丢丢社会地位的人出面找人,负责的单位拖你十天半個月的,再正常不過了。 而要是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呵呵。就算是在郊区的宅基地建一幢自建房,能单独给人装一台小型变压器供电,還有什么網线、自来水管之类的,几乎等于专用! 社会阶级诧异,在越是小的地方,就越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 但這一片老宅子虽然姥姥不疼舅舅不亲的,却自有其价值……那就是熬到拆迁。 陈晋在意的就是這個問題! 李嵩瞎扯什么“旧改办主任說的”這种事情,陈晋是不会信的。那无非是显得他能耐而已,认识不少给力人士。 实际上,在這小县城裡类似哪裡要拆迁的事情,是瞒不住的。哪怕還沒公布,也自然会有“内部人士”透露给亲属。 亲属再透露给另一個“不会告诉别人”的人,接着一传十十传百的宣扬开来。 可這件事情,陈晋自己却不知道! 父母留下的房子要拆迁了,自己却不知道。 很荒谬,却很正常。 因为陈晋的父母去世的时候,他還未成年,需要有一個监护人! 纵观父母的家族,也就只有那么一個姨妈是夠格的。 当时的陈晋不懂,但现在他明白了…… 這套房子的产权虽然是由他继承了,但身为监护人,自己的姨妈是有处置权的。 如果消息到他姨妈那裡就被拦住了,她欺负陈晋不在濛洲县,神不知鬼不觉的吞掉拆迁款,并不是不可能的。 竟他的姨妈……本身也是所谓的“给力人士”! “呵呵~”陈晋想着想着,忍不住发出冷笑。 想当初自己带着陈悠孤苦临丁的时候,如果這姨妈,也就是他母亲的亲妹妹能真的起到“法定监护人”的责任,那么這撑死一百几十万的拆迁款,给了也就给了。 陈晋自己說不准還会多给她一些其他的,保证她锦衣玉食一辈子。 然而…… 自从陈晋的父母去世时,她来办了個手续之后,就根本沒有過问過兄妹俩了。 最初尚且懵懂的陈晋也尝试着找她帮忙,只不過再吃了几次闭门羹之后…… 呵呵哒! 至于周围的风言风语,這位姨妈也完全可以装作听不见。毕竟持家的中年妇女,你能指望她有多高的觉悟? 能让自己的小家变得越来越好,才是她的指责。至于亲朋大家? 谁管得你去死活? 总也算是一套活着的方式罢了,陈晋并不想在這個方面指责她的不是。 反正就算沒有她,自己不也安安稳稳的长大了嗎? 可你既然沒有付出,现在又想得到回报,未免就過分了点。 至于陈晋为什么這么肯定? 因为走在半路上,他就看见了名为“包芳芳”的人,也就是他的姨妈,他母亲的亲妹妹,此时此刻就在他的家裡…… 她在织着毛衣哼着歌,看着电视泡着脚…… ………… ………… 四月底的天气,已经暑意盎然了,不過到了晚上,依然会有些凉意。 可大马现在却是火冒三丈,整個都都快炸了! 床上……自己的床上有個看上去顶多十六七岁,嘴唇上刚有些绒毛的半大小子,裤子褪到了脚踝,光着屁股,正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而他的身下,正压着一個绝对比他還小上两三岁的小姑娘! 荒唐? 搞笑? 狗血? 大马的脑子一瞬间有些短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這狗屁倒灶的事情了! 他回头直接给了那女的一耳光,怒骂道:“你個贱货,敢折腾到老子家裡来了?” “大马哥,你听我解释呗!”那女的试图辩解,却被大马反手又是一個耳光:“带上人,给我滚!” 女的彻底傻了,不敢再废话,连忙冲裡面的两人连连招手,示意他们穿衣服走人。 那半大小子和小姑娘被撞破了事情,好不容易才回過神来,穿戴好了就要离开…… “等等!”大马却皱眉,指了指那個小姑娘道:“她留下。” 女的为难道:“大马哥,這……不合适吧?” “我說合适就合适,還是你想跟我的巴掌說话?”大马目露凶光。 那女的一缩脖子,拉上半大小子就跑了。 ………… 小姑娘站在门边,见两人跑了,想跟上去却又不敢,只能唯唯诺诺的看着大马。 大马开口问道:“你不是濛洲人?” “不是,我是正和那边乡下的。”小姑娘摇摇头,怯生生的应道。 “娘希匹啊!”大马骂了一句。 到现在要再猜不出来眼前是怎么回事,他也就白在街上晃悠這么多年了。 很显然,這小姑娘是被人从农村裡带出来,准备故意“失足”的。 而且,大概率還是她家裡人自己送来的…… 毕竟這小姑娘……嫁人太小,养着费钱,干活正好。 刚才那女的,他不但认识,還挺熟。她的名字叫庄艳,外号叫“夷乃”,這是方言。 翻译成普通话就是……“鸡女”的意思。在濛洲县城裡,干的是拉皮條和帮一些金手指销赃的事情。 自己离开濛洲去了东江的事情,濛洲县城裡的這些人都有耳闻。不用說,肯定是看自己不在這,就撬门进来,建立一個根据地。毕竟帮這些新手**,上宾馆也挺花钱的不是? 床单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褐色污渍就是证明。 大马刚才确实是一时恻隐,觉得這么個刚刚开始真正发育的小姑娘,就這样糟蹋在“鸡笼街”,有点太那個什么了一点。 鸡笼街,是县城裡的一條小路。路的两旁,全是发廊。亮着粉红色小灯的那种发廊。 只不過把這小姑娘留下来之后,大马立刻就后悔了…… “该怎么处理?”他哭笑不得的想着。 给她送回家去?只怕沒几天就会被送回来了,搞不好還会被家人给打一顿。 带在身边?怎么带?玩萝莉养成计划嗎? 自己看着這种青苹果,也咬不下口哇!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人…… “哎,让老陈想办法吧。”大马瘪瘪嘴,已经习惯了“动脑子找老陈”的行为模式。 如是想着,他对小姑娘說道:“跟我来。” 随后就迈步出门了。那小姑娘也就老老实实的跟了上来。 在她眼中,那個凶恶的“夷乃”都被眼前的壮汉给打了,那這壮汉肯定更厉害。 不听话的话,自己的下场可能会更惨吧? 走在路上,大马知道了這小姑娘名叫牛敏,今年才十四岁! 正如他所料的一般,是被自己的后妈给带到濛洲县城来的,收了别人5000块的介绍费。 “介绍费……”大马有些无语的重复這這個词。 牛敏自己的心裡其实也挺明白自己接下来的命运的。只不過刚才事到临头,還是本能的恐慌了起来! 如果大马不出现的话,她现在恐怕已经在十四岁就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了。 只是這蜕变听上去,是那么的让人无法形容听上去的感受! ………… ………… 大马领着牛敏走到了陈晋家這边,却发现他還站在楼下,抽着烟,划拉着手机,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老陈。”他唤道:“怎么不上……” “我靠!你家裡有人在?”大马一脸懵逼! 他恼道:“夷乃這帮人他妈的是要反了天啊?知道我們俩不在濛洲县,就敢這么来?” 大马很愤怒! 自己家也就算了,可陈晋家裡,還有陈悠留下的很多痕迹呢! 那种污秽,怎么可以沾染自己的妹妹! 他說着就要上楼,却被陈晋拉住了。 “這怎么回事?”陈晋指着牛敏不解道。 “嗨~别提了!夷乃从正和县弄来的小丫头,知道我长期不在家,借我的窝要给她**呢。正好被我撞见了!”大马解释道:“老陈,你家搞不好也……” “不是。”陈晋叹了口气道:“我家裡,是包芳芳。” 闻言,大马一愣! 他跟陈晋相互之间,是沒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的。他现在還记得陈晋愤慨时,是怎样大骂這么姨妈的。 “我們這片,過一两年也要拆迁了。她是监护人,估计弄了個关系,把处置权搞到自己手上了。”陈晋补了一句,让大马也明白過来了。 他恼道:“這老biao子,我上去抽死她!” “别急,听听她怎么說吧。解释的机会总要给她。你在這等着。”陈晋說完,自己一個人走了上去。 站在门口,看着架在门外的水池水龙头,就连池子裡的洗碗盆,都是自己用過的那只。 甚至连碗筷都是。這些东西,陈晋自己洗過无数遍了,每一個碗上的图案,每一根筷子上磨损的痕迹,都已经刻在了他的灵魂裡。 听着裡面传来的电视声,陈晋敲响了门。 “笃笃笃~” “谁啊?” 裡面传来了個陌生的中年妇女的声音。 陈晋对包芳芳這個姨妈的声音确实陌生。 “咔哒~” 随着房门打开,陈晋就看见了眼前有些陌生的中年妇女…… 她是典型的县城中年妇女:躺着土气的大卷头,脖子上是大金链子,身材消瘦。 而包芳芳也在看着眼前的陌生年轻人:比自己儿子高出一個头的身高,西装笔挺,面容平淡。 “你是……?”包芳芳有些狐疑的问道。 這时裡面她的丈夫和儿子也跟出来了,有些诧异。 “我是陈晋。”陈晋开口道:“這裡……是我家。” “你是陈晋?”包芳芳的丈夫典高奇立刻警惕道:“你不是在东江工作嗎?怎么回来了?” 陈晋哼道:“我回我自己家,关你屁事?” 說着,他就要进门,却被包芳芳横起手臂拦住:“你不能进来。现在我們住在這呢!不方便!” “這是我家!你不方便关我屁事?”陈晋一把推开了她,继续往裡。 两人的儿子,也就是陈晋的表弟典皓轩不乐意了,一拳就怼了過来…… 他比陈晋小個四五岁,正在上高中,也算有把子力气了。 只可惜跟陈晋比,相差還是太远! 对于敢跟自己动手的大男人,陈晋从来都是不会有什么顾忌的。 只见他飞起一脚,就踹翻了典皓轩。這還是他留了力气的,否则光這一下,就能踹断他的肋骨! 实在是太瘦了! “啊~” 包芳芳见儿子被打了,尖叫起来,怒喊道:“你干嘛?凭什么动手打人?” 下面的大马听见动静,对牛敏喊了声“不许走开”,就冲了上去。 刚进门,就看见典高奇已经顺手操起了椅子,要朝陈晋砸過去…… “老陈小心!” 陈晋一直注意着他呢,侧身闪過椅子,一個迈步上前,一肘直接怼在了他的面门上,顿时就血流如注了! 包芳芳傻在原地,也不知道是该先去扶儿子,還是先去照看丈夫,只能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惊叫…… “叫個屁!”陈晋喝道:“老子回自己家,你拦得着嗎?” 包芳芳這时才回過神来,怒喊道:“我是你的监护人!我有权利管教你的!” 她不說這句话還好,一說這句话,陈晋甩手就是一個耳光赏了過去! “娘希匹的!我還想着不动手呢,你们一家人真是他妈的欠抽!”陈晋冷声道。 “老子弄死你!” 却见倒在地上的典皓轩缓過一口劲来,顺手就操起了灶台上的菜刀,砍了過来! 陈晋也是一惊,沒想到自己這個“表弟”竟然還有這种魄力? 见菜刀劈来,他猛的一退,趁着典皓轩因为惯性弯腰时,直接飞起一脚又踹在典皓轩的面门上! 门牙嘣飞的声音清晰可闻,只见典皓轩闷哼一声后,倒在地上就沒了动静…… 陈晋一脚,就直接给他踹晕了過去…… 這时已经有周围的邻居聚了過来。 包芳芳开始哭嚎起来:“打劫啦!杀人啦!快报警啊……” 围观了邻居见屋子裡晕的晕,倒的倒,也是满脸惊骇,立刻就有人喊道:“快打110!” 看着這一家人的模样,陈晋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有些可笑起来。 有些人,你可以用嘴讲道理,但有些人,你就只能用拳头讲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