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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可是你的腰真的沒問題么

作者:不雅臣
许度下了班,裹着羽绒服,两只手就沒从衣兜裡拔出来過,他瑟瑟发抖的从地铁站走回小区。

  雨已经停了,就冷空气阴魂不散,一阵风刮下来,许度觉得自己的皮都要跟垃圾一块卷走:“瑟瑟瑟……”

  下雨天车停得比平时還乱,许度拐了两個弯,快到楼栋的时候,庄老师给他打来电话:“喂。”

  庄老师:“到家了沒?”

  许度抬起眼皮,看了眼已经在视线范围内的大门:“马上了,您老人家呢?今日可還安好?”

  “我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永远是這样,许度在庄老师那裡就是长不大,到了她那呢,就不用小孩操心了,“今天你姑姑過来了,我跟她上市场买了不少东西,你不是爱吃圣女果么?今天的新鲜。”

  许度:“我明天還上班呢。”

  庄老师:“谁让你上班過来了,下班来啊,你又用不着加班。”

  许度:“……”

  知子莫若母,庄老师听着铁门的声音就知道他进楼了:“晚上還得下雨,屋子那些盆栽就先放客厅,你晚上睡觉前记得关窗,别明天一觉醒来,一地的水……”

  许度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得得得,我晓得了。”

  许度迫切的想让庄老师换個话题。

  结果等庄老师主动换了话题,许度又迫切的希望回到上一個话题:“今天买了点虾仁和猪肉,明天上家裡包饺子。”

  许度一听到這,就猜到了后面。

  “我跟你姑姑今天還說起你结婚的事,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個個大惊小怪的。”庄老师语气裡难掩喜悦,等了三十年,终于可以嘚瑟一番,而且儿子对象除了性别不太对,她什么都满意,那叫一個扬眉吐气。

  许度听了却生出几分悲壮:“妈……”

  许度抓了把头发,格外无奈道:“别跟别人說我结婚的事,就說谈恋爱,谈恋爱你造么?”

  庄老师:“不能說么?”

  许度:“当然不能!”

  “啊,我知道了,艺人隐私是吧。”庄老师這段時間不晓得是海补了多少,都不用许度解释,她自個就想到了,“回头我跟你姑姑說一声,放心,我們懂的。”

  许度還沒来得及松口气,庄老师突然就话音一转:“那小周明天上不上咱家来啊?”

  许度:“……”

  许度一手握着手机,面无表情,楼道裡只剩下踩踏楼梯的声音,感应灯随之亮起:“妈,人家沒那么闲,怎么可能說出现就出……”

  瞬间,许度话音戛然而止。

  许度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杵在他家门口的人,一句CNM卡在喉咙管裡,不上不下的,欲哭无泪:“你怎么又来了,我去……”

  周几行戴着黑色口罩,他的私服中多是暗色系的,跟他平日裡装出来的温和形象相冲,他闻声撩了撩眼皮,许度从他的眼神中,只看到两個字:“开门。”

  许度:“……”

  “谁?”电话裡,庄老师一惊一乍的,“谁来了?小周么?许度,我怎么教你的,你怎么這么跟人說话……”

  “妈。”许度对着电话道,“我還有事,先挂了。”

  說完,不顾电话裡庄老师一口一個兔崽子的骂,直接挂了电话,随即把手机塞进了裤兜裡。

  他杵在那,和周几行对立而站:“你怎么那么闲啊?不用拍戏了?你们会不会太自由了点?”

  周几行拉下口罩,口罩兜在下巴下,额前碎发颤了颤,虚虚遮住周几行乌黑的眼眸:“男一男二,女一女二都是模具裡刻出来的,還停留在一大朵白莲花的时代的烂剧不想拍。”

  许度:“……”

  把你的记忆力往别处使行不行?

  许度觉得周几行就是仗着公众身份,料定了他不敢把周几行丢在外头,才這么恃……那啥而骄。

  资本主义和无产阶级的斗争,再一次以周几行的胜利画上了句点。

  许度推门进去:“你是沒地方去了么?回回往我屋裡钻。”

  许度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一转過身,警惕的指着周几行:“别告诉我你又想吃火锅,李程会弄死我的。”

  周几行嘴角抽了抽,握着他的手指,往旁边一撇:“沒打扫,酒店不想去。”

  许度:“那我這你就乐意来了?”

  周几行气不死人的吐出四個字:“无奈之选。”

  许度:“……”

  滚,拜托你滚,麻溜的滚。

  周几行坐到了许度家的沙发上,眼皮半抬着,缓缓扫過许度早上搬进来的葱葱蒜蒜,天气問題,那几盆盆栽也整得怏怏不乐似的。

  “看個屁屁。”许度掐着腰,“先說好了,你在這待一晚就赶紧走。”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沒有晚饭给你吃。”

  周几行:“你妈不是让我明天去吃饺子么?”

  许度:“……”

  還有什么是你不记得的?

  许度发誓,他這话沒有半点褒义,纯粹吐槽:“你读书的时候成绩是不是很好?语文倒背如流的那种?”

  周几行抿着唇,沉默半响,好像真的在思考着许度的問題,许度对于他這种配合,有一丝丝的意外。

  等了半天,周几行终于开口:“不记得了。”

  许度:“……”

  不记得了……

  這個时候你不记得了……

  周几行:“我饿了。”

  “沒有!!”许度非常坚决的吼道,“就一包榨菜你爱吃不吃!湾湾人民還吃不上呢!”

  平时两個人都是你吼一句,然后我再怼几句,其实周几行从进来话也不少,但许度莫名觉得今個的周几行有点不太对劲,就像现在他吼完,周几行就干脆闭了眼,在沙发上睡下。

  ??

  许度居然有一种无敌的寂寞……

  “喂。”许度推了他一把,“你不冷啊?你要在這感冒了,回头李程骂的還是我。”

  “跟你說话呢,我又不虐待你。”许度那嘴跟個小喇叭一样,巴拉巴拉的,周几行背对着,他就要把人挖起来,“算了算了,你去床上睡,我在這凑合一晚。”

  推了几下,周几行突然翻了個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能安静一点么?”

  空气安静了。

  许度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可以是可以。”许度抬手指向周几行的腰,“可是你的腰真的沒問題么?”

  …………

  指检室常常发出让人浮想翩翩的声音,许度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肛肠科医生,早已习以为常,除了今天——

  “操——”周几行裸着上身,背部肌肉紧实,因为疼痛而下意识的挤压抽搐在一起,“啊——”

  许度一脸嫌弃的摁不下去手了,空气中沒有半点旖旎气氛,只有浓浓的红花油的味道,熏得刺鼻,许度手掌微微抬高,红色的药油渗在手掌纹路中:“你能闭嘴么?”

  周几行咬牙切齿:“你来试试!”

  许度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特响:“做指检的时候不是挺能忍么?這点疼還忍不了?”

  周几行牙齿估计沒办法咬得更紧了,眼神狠戾,最后干脆一趴:“速度解决。”

  许度读书的时候学過一点推拿,实习的时候也在中医科待過,只是這么多年,他每天接触的就是屁股屁股,那点东西早给忘了。

  這病人還不老实,许度骂了声操,把红花油往手裡又倒了一些,两手交搓:“别动啊。”

  周几行:“你他妈又要干嘛?”

  “你得赔我一個床单。”许度說着就脱了鞋,抬腿跨坐在周几行的腿上,“别动。”

  這個角度,更好使劲,周几行一身肌肉硬邦邦的,只是颜色慎人,青一块紫一块的:“你這是被人打了吧?”

  周几行:“沒有。”

  “啧。”许度一用力,周几行又疼得直抽抽,许度估摸着他這是新伤加老伤,“你啊,死鸭子就剩下嘴硬了。”

  许度噗嗤一声,哎呀,這感觉真好。

  光明正大的报复回来了。

  弄完事,许度迈腿下来,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手上的药油:“你别动啊,先躺会,我去洗個手。”

  药油不好洗,许度挤了两回洗手液,手上還一股子红花油的味道。

  他抬手闻了闻,嫌弃的啧了一声,又从衣柜裡拿了條毛毯出来,走进房间时,周几行已经自己坐起来了。

  许度:“不疼了啊?”

  周几行一個眼刀過来。

  啧。

  過河拆桥。

  许度:“我劝你還是再躺会,万一又扭到哪了,這么大年纪了可不好受,哎……开玩笑开玩笑,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可不能這样对待恩人……操!你身上味很重耶!”

  许度拎着毯子一直往后退,周几行摆明了是要报复回来,退无可退:“周几行!我日你奶奶!”

  這话是许度被周几行双手反剪在床上的时候时候喊的。

  因为姿势問題,這话毫无震撼力。

  “呵。”周几行邪魅一笑〔从许度的视角来看〕,“再动试试,我劝你還是再躺会,万一又扭到哪了,這么大年纪了可不好受。”

  许度:“…………”

  许度半张脸贴着周几行刚刚躺過的床单,药油味骚-扰着嗅觉,他挣了挣手,沒挣开,暗自较劲,谁晓得周几行直接撒开的手,抵在床上的膝盖也撤开了。

  咦?

  今天這么好說话?

  许度把自己咸鱼翻了個身,抬起胳膊,嗅了嗅身上味道,嫌弃的皱了皱眉:“喂,還疼啊?”

  周几行沒說话,他站在那,身材非常不愧于微博上的花样彩虹屁,他穿上之前脱下的衬衫,剪裁得体的衬衣贴合在身上,完美的显现了什么叫脱衣有肉,穿衣显瘦。

  许度沒特意查過他的资料,但怎么說,最关心你的人有时候是你的黑粉,许度从黑料中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虽然他之前开玩笑說周几行年纪這么大了扭到了腰可不得了,但实际上,周几行年纪并不大,他才二十六七,许度在他那個年纪才毕业沒两年,和现在一样,咸鱼度日。

  周几行不說话,许度就有点尴尬,他从床上下来,摸摸鼻子往外走。

  许度走到门口,抬手隔着布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软软的,瞬间鼻子就皱了起来。

  妈蛋,不是很忙么?哪来的時間锻炼的?吃鸡吃出来的么?

  操。

  有啥了不起的。

  ……

  许度的房间有一块半身镜,周几行看着镜子裡的自己,发型凌乱,眼神疲惫,如果這個样子被拍到,又能被狗仔大作文章。

  许度猜得沒错,周几行的腰是老伤了,年轻的时候被钱追着跑,沒有学历,沒有能力,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說是一万块,两千块好像都能压死一個人。

  忙忙碌碌,像世界大盘裡的一只蚂蚱。

  拍戏很累,被骂很惨,但是有钱。

  他第一次发现是在练习室裡,凌晨一点多,练习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对着镜子联系,跳舞的时候突然直不起身,急忙送去医院才发现是强直性脊柱炎。

  這事除了李程以外,一個大男人,把伤說出去太矫情了。

  李程一直不愿意他拍打戏就是怕有一天他真残疾了,沒人知道這病疼起来有多折磨人。

  今天跟陆焉识,周几行忍着沒发火,但隐隐也有些较劲,三场打戏下来,老伤复发,腰都快直不起来了還给陆焉识的助理撞了一下。

  周几行看着镜子裡的自己,男人的脸庞冷毅,眼神疲倦,只這样看着自己。

  意义在哪?

  追不上的对手。

  沒完沒了的电话。

  他看着自己。

  “周几行!”门突然被推开,叫着他名字的男人走了进来,“吃饭了,先說好,沒有火锅。”

  周几行侧過脸看他。

  许度:“看什么看,到了我這别挑三拣四,小爷自己都凑合到了三十。”

  许度囔囔着,自己先出了门:“快点啊。”

  不算宽广的房间,被掀开一角的蓝色被套,還有一丝沒关上的窗户,红花油的味道在房间难掩,周几行低眼,地上是他把许度反剪到床上时许度弄掉的毛毯,估计是准备给他盖的。

  周几行弯下腰,把毛毯捡起,随手拍了拍,叠好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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