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初唐 第45节 作者:未知 郭业眼尖的发现,卧室裡头除了到处披着若隐若现的轻纱之外,還在角落摆着一個大木桶,足够两個人一同在裡头洗澡了。 呃?难道唐朝就有了鸳鸯浴不成? 不错,娱乐行业很发达嗎? 郭业走到哪儿,老鸨子香姨就跟到哪儿,不时讨好问道:“小哥,何员外還沒有来呢,要不我先安排一個姑娘伺候伺候您?” 换成平时,郭业肯定第一時間满口答应,直接来一句“好呀”。 找個美女泡個澡,喝杯小酒吹吹萧,谁他妈不愿意谁是孙子。 不過今天可是有正经事儿要办,不能主次不分,随即从袖兜裡掏出一块约莫二两重的碎银打赏给香姨,示意她下去吧。 趁着何坤沒有来,他也要静静下心,省得一会儿何坤来了他不知如何应对。 待得香姨接過银子,不滞点头哈腰离去之后,郭业来到了飘着龙涎香的圆桌边儿上,找了把圆凳自顾坐了下来,静静沉思起来。 ……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郭业从沉思中醒来,但是何坤還是沒有来。 再看看天色,都快到了一更末,郭业心裡泛起嘀咕,难道何坤是想耍弄我? 就在這时—— “咣当!” 猛然从隔壁传来一记圆凳撞倒在地的声音,還有隐约呼喊反抗之声。 郭业下意识地以为是哪個嫖客和粉头在裡头玩sm,靠,玩得真够嗨的,這满月楼真够前卫的,连這种玩法都有。 好奇心的驱使下,郭业童心大起,跑到墙壁位置将耳朵趴了過去,窃窃偷听起来。 不听倒沒事,一听下来可真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這哪裡是玩sm,丫就是在玩强奸啊! 只听见: “你别過来,求求你放過我吧,救命啊~~” “哈哈,你叫吧,你便是叫破喉咙也沒人会来救你,小娘子,你别忘了這裡可是青楼哟!” “秀才公,你是有身份之人,求你放過奴家吧,奴家只是在青楼替人梳妆擦粉赚点小钱贴补家用,求求你可怜可怜我,放我一條活路吧!” “啧啧,你越是求我,本公子心裡就越痒痒难受。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你何必为你家那烂赌鬼死守贞洁牌坊呢?只要你让本公子舒服一晚上,以后我就让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如何?” “砰!” 一声铜器倒地的声音,兴许烛台或者香炉之类的东西。 那女声再次凄厉响起:“你别過来,你再過来,奴家,奴家就从這窗户跳下去,死给你看!!!” 紧接着,又是一阵紧凑的脚步声响起,夹杂着淫笑放荡之声。 郭业趴墙角听到现在,那男的声音是谁他沒听出来,不過受欺凌的那小娘子的声音他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麻痹的,這声音的主人不正是豆花店的豆腐西施——贞娘么? 靠,哪個乌龟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小哥想碰都不敢碰的小少妇你都敢染指,你活腻歪了? 吼~~ 郭业心中的怒火腾然而起,不可抑止,拔腿就冲出了房门,十万火急地奔向隔壁的房间…… 第52章 你看我敢不敢? “砰” 郭业抬脚猛然狠狠一踹,摧枯拉朽之下,房门嘎吱一声,怦然被撞开。 啊…… 房中二人被突如其来的声响震住,全然呆住。 郭业破门而入,赫然一见…… 仅有一男一女。 男的年约十八九,身穿华丽绸衫,面如冠玉眼冒淫光,如饿虎扑羊似的将一美貌少妇逼退至墙角位置。 再看那美貌少妇,如待宰的羔羊般蹲在墙角,惶惶不可终日,眼角处的泪痕還未干涸,一双无助的眼神瞟向郭业。 看得郭小哥我见犹怜,更是心中起了窦疑,贞娘怎么会沦落到了满月楼? 再看贞娘的一身打扮,右手提着篮子,从头到脚還是当初的素色襦衣和箩裙,不像风尘女子的打扮,难道真的如她自己所說,她是来满月楼给那些姑娘梳头擦粉赚些银子贴补家用来的? 正当郭业還在揣度之时,那被坏了好事的青年男子不干了,对着郭业斥骂道:“你是何人?不知道本公子已经包了這间房了嗎?” 趁着青年问话之机,贞娘突然从墙角猫腰起身窜了出去,瞬间躲到郭业的背后,跟受惊的小猫似的扯着郭业的衣襟怯声求救道:“郭小哥,救救奴家,何公子蛮横,想对,想对奴家,用……” 說到這儿卡了下来,兴许是羞愤不堪难以启口,低头不再言语。 不過她不說,不代表郭业不懂,不就是這個何公子想对贞娘玩强奸呗,這個狗东西,来青楼不去寻欢问柳找姑娘,反而对良家少妇动了鬼心思。 何公子? 郭业突然想起贞娘对這青年的称呼,又想起刚才在隔壁听到贞娘喊叫“秀才公”三字,貌似想到了什么。 年约十八九岁,有秀才功名,又姓何,衣着华丽,腰间那块巴掌大的玉佩明显价值不菲,肯定出自大富大贵之家。 难道眼前這個混蛋就是何家那個所谓的秀才大公子——何瑁? 麻痹,真是茅坑裡头尽是粪,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敢情自己当初骑着毛驴第一次来陇西县城,在城门口差点被一辆马车撞飞,就是這個王八蛋的车啊! 敢情将庞班头那個年仅十四岁的小妹强奸完推入井中淹死的,就是眼前這個狗逼啊! 霎时,郭业眼神突变,双眼迸出火花般怒视着何瑁這個衣冠禽兽,咬牙切齿问道:“你就是何瑁?” 呃? 何瑁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坏他好事的年轻人竟然识得自己,真是有些意外。 不過想想也是,何家在陇西县城中是首富之家,自己今年年初在县试上又夺得众童生第一,获得秀才功名,闹得满城皆知。 陇西县人想不认识自己都难。 看来,眼前這小子也是在哪個场合有幸见過自己一面。 随即,何瑁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傲然說道:“既然知道我是何人,那還不速速退出去?今天本公子心情不错,姑且恕你扰我好事之罪。” 言罢,挥挥手像是驱赶讨人嫌的苍蝇一样示意郭业赶紧退出房间。 我靠! 郭业见這厮這幅嘴脸,不禁暗叹,這主持县试的学政是不是那天吃了狗屎迷了心窍,就何瑁這种货色也能高中秀才,真他娘的邪乎。 看着何瑁自以为是的神情,郭业喃喃自语道:“你他妈就是一個给你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主儿。如果孔圣人知道读书人都是這幅德性,不诈尸跑出来都天理难容了。” 随即,郭业将身后還在瑟瑟发抖的贞娘护住,鄙夷地看着何瑁问道:“這间房被你包了不假,难不成我身后的這位小娘子也被你买了不成?何大秀才!” 而后,郭业撇开贞娘径直走到何瑁跟前,继续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神情问道:“這位小娘子并非风尘中人,在县衙户曹房中都有名册登记,当属我大唐良家百姓。你对一個良家女子欲图不轨,用强抢手段逼迫与你苟合淫乱,你就不怕县太爷治你一個淫贱之罪,不怕朝廷夺了你的秀才功名嗎?” 咯噔,何瑁被郭业咄咄逼人的问话不由逼迫后退两步,一脸诧异地看着对方,被這番犀利言辞问得一时措手不及。 而远远躲在郭业身后的贞娘惨白小脸上尽是悲戚,吧嗒吧嗒掉着泪儿啜泣不止。 唐朝对户籍制度管理的非常严格,普通小百姓在衙门都有登记在册,能够在户曹房有登记名字的都属良民,受到律法的保护。 像是妓女,歌姬,卖身为奴等都属贱役,不得登记造册,自然不受朝廷律法的保护。 在古代,一個在户曹房有登记造册的良民被杀,衙门必然兴师动众;但是一個不得登记造册的贱民被杀,那就跟杀一头牛羊一般,不受重视。 归根到底,還是人分三六九等之故。 同样,良民去衙门击鼓告状,县太爷同样会受理此案,同样会相当重视。 何瑁对大唐律法较之郭业,懂得更多。他知道,贞娘不是烟花女子,也不是卖身到自己何家为奴的奴婢。如果自己糟蹋了她,這個小娘皮到县衙击鼓鸣冤,县令大人必会受理此案。 到时候,自己的名声可就真臭了。 不過—— 凡事都有例外。 何家在陇西县城枝繁叶茂,二叔是举人出身,三叔富倾全县,就连县丞大人吴奎都是何府的座上宾,自己還怕這小娘皮的一纸状书嗎? 最最关键的是,自己刚才不是也沒有得逞嗎? 沒有得逞就代表了自己的清白,就凭眼前這個少年一番口舌,自己就要认怂? 那也太丢何家大公子的脸面了。 随即,何瑁恢复了常态,冷笑一声說道:“小子,休要危言耸听,别以为懂点大唐律法就在這儿瞎咋呼!這小娘皮不是好好的嗎,你哪只眼睛见過本公子对她不轨了?” 我靠,還要不要脸了? 郭业被何瑁的强词夺理问得哑口,敢情這厮還想跟他辩论一番强奸未遂到底有罪還是无罪不成? 转头回望,看着贞娘衣衫虽然被扯得褴褛,高耸雪白的酥胸若隐若现,但浑身上下确实沒有被何瑁占去清白,沒有让這畜生得逞。 但是,就這样算了? 看着贞娘梨花带雨,仿佛天崩地陷,世界末日来临一般,郭业心中恨道,绝对不能放過這個王八蛋。 再想起马元举說過,当年庞飞虎的妹妹被何瑁這個混账强奸推下井才十四岁。 你麻痹,只有十四岁啊,何瑁也下得去手。 貌似当年這個畜生也只有十五岁。 十五岁就敢玩强奸,就敢将一條鲜活的无辜的小姑娘活活害死,這种人不是人渣,是什么? 滚滚怒火心中燃烧,犹如一团烈焰轮番滚過心肝脾肺肾,气血涌上了郭业的脸颊,霎时通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郭业现在算是明白了,跟這种狗仗人势的富二代,多說无益,纯属浪费口舌。 只有一個方法才能让他深刻铭记,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人渣,活在世上纯属浪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