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灼 作者:未知 邵晋维的话让孙瑞瑛愣了一下才反应過来,当即沒好气的啐了他一声。 “想得美。你去隔壁睡去,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說着强忍住心裡的羞涩,直接起身拉着他往外走。 邵晋维倒也乖,乖乖的被她推出了门。 “时辰不早了,你去睡吧。”孙瑞瑛靠在门后,說。 邵晋维看着灯光印出的她的身形,眼中泛出一丝浅笑。 “好,那我去睡了,阿瑛也早些歇息,晚安。” 說完之后,邵晋维迈步去了隔壁。 孙瑞瑛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知道他已经离开,心裡松了口气。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处,感受着如鼓般跳动的心跳,不自觉的弯了眉眼。 這样的感觉,好像還不赖! 這個中秋,邵晋维失去了亲人,沒了家,却赢回了自己心上人的心。 守候经年的感情经過等待终于开花结果。 他有了自己的爱人,有了自己的小家。 有失有得,但无疑今夜对于邵晋维,是圆满的。 同样是在這個中秋夜,到达京城后已经落了脚的秋若枫也在院中对月小酌。 他坐在院中的凉亭内,面前的石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他面前放着一個酒杯,一壶清酒。 此时的他,正在自顾自的饮酒赏月。 “父亲,母亲,你们远在滇国,在這月圆之夜,可会挂念孩儿?”秋若枫喃喃自语了一句,将被子倒满酒。 他端起酒杯,冲着天上举杯。 “孩儿不孝,不能在這团圆佳节陪您,還請二老见谅。不過此番出门,孩儿已经有了妹妹的线索,等孩儿找到妹妹,一定尽快带她回来见你们。” 秋逸风說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之所以說是尽快,是因为秋逸风清楚,哪怕他找到他妹妹了,也不见得就能立刻得到她的认可,并将人给带回去。 毕竟秋落从小就丢了,沒有在他们的身边长大,缺失了這么多年的亲情陪伴和成长,最后她能认他们,都算她心地善良了,如何還能要求她立刻毫无芥蒂的接受他们? 认亲一事,只能徐徐图之。 当然,前提還是要先找到人才行。 秋若枫坐在凳子上吃菜,面色娴静,却其实在等十一的消息。 夜色渐深,秋若枫面前的菜也早已变得冰凉。 方才還坐在凳子上的他此刻站在凉亭边上,抬头仰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也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這时,十一的身影从院门口出现,快速来到了秋若枫的身后。 “主子,属下回来了。” “嗯。找到他们的踪迹了?”秋若枫淡淡的问。 “是,属下已经布置好了人手,直等主子一声令下,便可将他们一網打尽。”十一沉声說。 “走,前面带路。”秋若枫回头看他,淡淡道。 显然,秋若枫要亲自去现场。 十一也沒有耽搁,带着秋若枫便离开了院子。 七拐八拐之后,两人来到了近郊的一個庄子外。 庄子依山而建,四下空旷无民宿,显然是個独户。 “动手。”秋若枫淡淡的下令。 十一闻言便抬手摆了個收拾。 随后四下裡便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黑衣人,一股脑的往庄子裡钻。 很快,庄子变得灯火通明,兵刀相交的声音传来,一股浓浓的杀气即便此刻秋若枫還在庄子外面,也能很清楚的感受到。 交战的時間不长,很快山庄的大门就被打开。 虽然裡头的战场并未平息,但是秋若枫却是沒有犹豫,带着十一朝裡面走去。 裡面两拨黑衣人正在交手,刀剑交加间散发出的除了冰冷的寒意,還有飞溅的鲜血。 只不過這鲜血也是有区别的。 一波黑衣人被砍伤后飞溅出的鲜血是红色的,他们是秋若枫的人。 另一波黑衣人被砍伤后溅出的血却是绿色的。 关键是,這些血是绿色的黑衣人仿佛不怕痛似的,不管受了再严重的伤,他们都能无所畏惧。 哪怕断了一只手,一條腿,他们也能淡定的继续和秋若枫的人交手。 如果暗一他们在,就会知道,這群黑衣人就是当初屠戮了小溪村的人。 而在這乱战之中,有那么一片区域,沒有受到半点波及。 若是注意观察,便会发现,流出绿色鲜血的黑衣人有意识的将一個人护在中间,秋若枫派来的人半点都靠近不了。 那人一袭红衣似血,一张脸美得近妖,光是看上一眼,都能叫人自惭形秽。 他冷眼看着四周的拼杀,神色淡漠,哪怕手下被杀了,剁成了碎块,他也沒有半点反应。 整個人看着闲适又慵懒,就好像他是来看戏的,而眼前這些人的生死和他沒有半点关系。 秋若枫踏着鲜血和杀气走到红衣男人面前时,面色半点变化都沒有。 倒是红衣男人看到了秋若枫,眼中顿时浮现出笑意来。 “我道是谁竟能找到這儿来,沒想到是你啊。”红衣男人开口,声音很好听,三分磁性,三分慵懒,四分淡漠。 “我妹妹在哪儿?”秋若枫冷淡的问。 “你妹妹在哪儿如何来问我?秋若枫,你找错人了。”红衣男人淡淡的笑道。 “灼,我不想跟你废话,我看到了你的手下商量要我妹妹的命,你手下這些药人,不是這一次所带来的全部吧?” “啊,我倒是忘了,你還有重塑时光的能力。”红衣男人灼轻轻的笑,慵懒极了。 偏偏他這幅懒懒散散的模样,叫秋若枫无奈极了。 跟他对话的感觉就好像是面前是一块挡路的巨石,你用尽全力打出一拳想要将石头砸碎,可是一拳打出去,却砸中了一团棉花,巨大的憋闷感笼罩了全身。 “废话少說,我妹妹呢。”秋若枫不耐烦的问。 “我不知道啊,你妹妹不是失散多年了?莫不成找着了?那真是恭喜你了,回头請客的话记得喊我喝喜酒。”灼依旧在笑,风华绝代。 秋若枫:“……” “灼,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手下的药人死伤殆尽嗎?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嗎?培养一個药人可不容易!”秋若枫道。 “不心疼啊,又不是我的钱和药养出来的,我心疼個什么劲儿?”灼特别理直气壮的說。 秋若枫觉得有些心肝疼,他怎么就碰到了這么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无赖!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我就只能請你吃罚酒了!” 秋若枫心想,不肯好好說,那就严刑拷打好了。 同样的,他也知道以灼的武功,旁人是奈何不了他的,除了他有可能将灼给拿下,旁人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话音落下之后,秋若枫半点都不含糊,直接欺身而上,冲着灼冲去。 “呀,這是恼羞成怒了?秋若枫你真的是一点都不温柔。”灼抱怨了一声,手下却半点留情的意思,见招拆招,掌风凌厉。 秋若枫懒得和他多說,只是用尽全力想要将他给留下。 灼一袭红衣翻飞,明明四周满是肃杀,是血腥,可他却愣是在移动中展现出了蹁跹的美感。 秋若枫一招一式都是冲着他的要害去的。 可灼半点不惧,随手便化解了秋若枫的招式。 秋若枫奈何不了灼。 可灼却似乎由有余力。 不過和秋若枫手下对战的药人此时却是死伤殆尽了。 战况很鲜明,秋若枫這边赢了。 而灼那边的药人几乎已经沒用,也就是說灼靠不了旁人,只能靠着自己脱身。 “呀,都死了啊。”灼這时目光淡淡的扫過不远处的战场,见自己手下的药人死伤殆尽,顿时一脸遗憾的叹了口气。 秋若枫:“……”为什么他听出了一种怎么還沒死绝的情绪来? 秋若枫奈何不了灼,便是用上吃奶的劲儿都奈何不了他。 偏生這個灼也是狠,直晃晃的戳穿了這個事实。 “若枫,你打不過我。” 秋若枫:“……” 好想打人哦! 明明他的武功已经够好了,为什么還是打不過他? 灼却不在意他在想什么,一掌逼退秋若枫,然后气定神闲的开口道:“既然你打不過我,那我就走了。” 說着,便直接运起轻功,从屋顶翩然离开。 “主子……”十一轻声开口。 他知道秋若枫的武功修为有多高。 却不想,他认为武功高强的主子,在红衣的灼面前,也奈何不了他。 此时的秋若枫倒是冷静了下来。 沒能留下灼固然很遗憾,但是眼下他沒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灼的来意。 他想了想,终究淡淡道:“战场收拾一下,继续盯着,我不相信他们只有這一條线。” 秋若枫說完之后,便大步离开了。 沒有抓到要人,沒能打得過灼,他的心情很不好! 十一看着秋若枫离开,忙将事情给吩咐下去,然后追着秋若枫去了。 這一夜对于秋若枫来說是不美好的,因为他想要做的事情沒有做成。 而另一边,邵南初离开了大将军府之后,却是趁着夜色去了京郊。 当然,京城大门处已经下了门禁,若是走正常渠道,他是出不去的,所以邵南初只能悄悄翻墙出了京,一路上用轻功赶路,终于在亥时初来到了京郊的庄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