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忠犬小奶狗 作者:未知 “說吧,脚什么时候好的?”白秋落坐下之后,问道。 “沒多久,也就在你要来镇上医院坐诊的那几天。”邵南初說。 其实還在更早,但是這样的话他自然是不敢說的。 白秋落想了想,沒說什么。 毕竟如果在白家邵南初就表现出来他的脚好了,就王氏那闹腾的性子,肯定是要闹着让他搬出去的,他那样聪明,肯定能够感觉得到,装残倒是理所当然。 “那你到了镇上還不和我說?”白秋落又问。 “镇子太小了。” 白秋落皱眉想了想,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镇子太小了,来赶集的人大多互相认识,只要有一人知道他的双腿健全,很快小溪村的人也会知道,所以他只能继续坐轮椅,装残废。 “你……你就那么想留下嗎?装残废不累嗎?”白秋落有些不自在。 “我觉得值得。”邵南初淡淡道。 白秋落的心顿时不争气的跳了一下。 南初虽然清冷淡漠,虽然失忆,但是一個人的气度和风骨都是能从行为举止中看出来的,就如他,往日裡定然是一個特别出色又位高权重之人。 可這样一個人却甘愿为了她假扮残废,任由旁人說他是废物,這让白秋落心裡感觉沉甸甸的,有些透不過气来。 這样一份情,也算是深情了吧?哪怕他从不曾說出口。 白秋落面色不断变化,最后想起他失忆的事情,神色顿时染上了怀疑。 “那你的记忆呢?恢复了沒有?” 邵南初看着白秋落怀疑的模样,不动声色道:“脑子裡有些模糊的印象,還有個人跑来自称是我的手下,有些记忆,但是沒有完全恢复。” 如果邵南初說他完全记起来了,或者說他完全沒记起,白秋落或许還会多想,這样半真半假的回答,倒是让白秋落消了怀疑。 “那你的头沒事儿吧?”大脑是人体最神秘的地方,脑子裡的结构便是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也沒有人敢說完全了解了人类的大脑,所以脑科疾病是最难攻克的。 而记忆的缺失和恢复都会造成大脑反射疼痛,白秋落就担心邵南初瞒着她什么。 邵南初人精儿似的,从白秋落眼中隐隐透出的关心便明白過来了。 心念一转,平淡的开口:“還好,就是有时想起事儿来会头疼。” 眼角的余光看到白秋落皱眉,邵南初便明白自己赌对了。 果然,白秋落沒有了一本正经要和他谈谈的样子,皱着眉蹲在他的身旁,将手搭在他的手上,担忧的问:“這种情况很频繁嗎?” “倒不是很频繁,就是想起過去的事儿时会疼。”邵南初见她担忧,如是說道。 他的本意是不要太夸张,免得叫她心疼了他不好受,却不想,正是因为如此,迎合了记忆恢复会头痛的定律,增加了他所言的可信度。 白秋落皱了皱眉,轻声道:“恢复记忆会头痛是正常现象,不過凡事過犹不及,你如果脑子裡想起什么会头痛,就不要继续想了,按照你的恢复情况,记忆恢复是迟早的事情,不强求一时,万一因为头痛引起别的症状就不好了,知道么?” 邵南初见她一本正经,便迎合着点了头。 “那你原谅我了嗎?不与我闹脾气了?”邵南初抓着她的手,轻声问。 “谁与你闹脾气了,别瞎說。”白秋落瞪了他一眼,应道。 本该凶狠的瞪视,却是少了几分威力,眼神中透着娇媚。 邵南初不由低沉的笑了,嗓音醇厚悦耳,說不出的动听。 白秋落脸色有些发红,挣了挣手:“你松开,我……我先出去忙了。” 邵南初微微用力,白秋落跌坐在他的腿上,被他圈在了怀裡。 白秋落被這骚操作给震惊了。 說好的古人都含蓄内敛呢?說好的婚前不拉小手,不亲小嘴呢? 特么這猛然一個拥抱是什么鬼? 白秋落的傻眼和震惊落在邵南初的眼中,不由觉得好笑,微扬起的眼角透着勾人的风华,他凑上前,与她鼻尖贴鼻尖,轻轻蹭了蹭。 “往后不要這般了,若是有什么不舒坦,与我說便是,這般不言不语的冷落我,我心裡难受。” 白秋落看着邵南初,动了动唇瓣,說不出话来。 明明前一刻還是高冷男神,可一转眼怎么有种忠犬的既视感?還是說她该叫他小奶狗? 白秋落惊悚了,挣扎了一下:“你……你先放我下去,有话好好說不行么?” 邵南初见她面上浮现出一层绯色,略微有些走神。 不由得伸手落在她的脸颊上,用拇指指腹轻轻抚過她细嫩的脸庞,哑声道:“落落,你好美。” 白秋落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了他的怀裡。 哎哟,她不行了,心跳快如鼓动,那不安分的心脏像是随时都要从胸腔裡跳出来似的,怎么办?她這会儿该怎么办? 白秋落瞪大眼睛看着邵南初,眼中满是羞涩,惊怯,還有迷茫。 她怎么觉得自己有点不像自己了?按理說她之前也是恋爱過的,可是她和那個人在一起,可从来沒有過這种感觉啊! 邵南初见她這幅模样,不由得凑近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烙下一吻。 随后,怕白秋落落跑,将她紧拥在怀裡。 力道很紧,禁锢着不让她离开,可是却小心翼翼的借着巧劲,不叫自己伤了她。 “落落,你是喜歡我的对么?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夫人嗎?我记忆未曾完全恢复,可也能隐约感觉出自己的過去或许不简单,到时候你会不会嫌我家中诸事麻烦,就不要我了?”邵南初悠然叹息着问,借着失忆试探。 白秋落的心有些乱,抿着唇好一会儿沒有开口。 但她挣脱不开邵南初的禁锢,索性趴在他的心口,耳朵紧贴着他,听着他一下又一下沉稳跳动的心跳声,整個人似乎也跟着沉静了下来。 過了好一会儿,就在邵南初失望,觉得不会再等到她的答案之时,白秋落轻声道:“南初,若我爱一個人,是会为他奋不顾身,飞蛾扑火的。” 只一句话,就让邵南初微微松开的力道骤然收紧。 白秋落似是沒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裡,组织了一下语言,這才道:“南初,我相信你也感觉到了,我对你确实是有好感的。但是好感却并不一定能支撑咱们過一辈子。虽然不知道你的過去,但从你表现出来的气度来看,你一定不会是個普通人,你的家庭即便不是世家贵族,但至少也是富贵人家,现在你失忆了,你想与我在一起,若是你恢复记忆了呢?還会如此想嗎?” “落落,我想与你在一起,与记忆无关,与家世无关。”邵南初认真道。 若不是担心說出他未曾失忆的真相会让落落生气,他真想告诉她,他沒有失忆,知道自己拥有泼天的富贵和权势,可他更想要的,只是一個她而已。 白秋落闻言心裡一甜,却沒有失了神智,而是理智的道:“可是你的家人呢?如果你家世非凡,你的家人会同意你娶一個落魄的农家女嗎?而且是個大夫,我要行医救人,寻常人家都不会同意娶我,怕败坏门风,更别提高门大户了。” 邵南初闻言抱着白秋落的手越发的收紧了。 若是他的家中知道了他和秋落的事,断然是不可能答应他们在一起的。 可是要他就這样放手嗎?放开秋落,让她离开他的身边,做自己喜歡的事,将来還会嫁一個家裡给她挑选的夫婿,从此恩爱和美,锦瑟和鸣。 她替那人生儿育女,与他男耕女织…… 邵南初光是想着這种可能,浑身上下的气息就不断的涌动,一股浓烈的杀气蜂拥,似要择人而噬。 “南初,你弄疼我了。”白秋落感觉邵南初抱着她的力道越来越紧,不由得轻轻挣了挣,說。 邵南初闻言低头看她,见她微微蹙着眉眼,忙松了抱着她的手。 薄唇轻抿:“对不起,落落。” “你刚才是想到什么了嗎?是不是头疼了?”白秋落见他面色有些难看,忙问。 邵南初看着她的眉眼,好一会儿都沒有开口說话。 “落落,若是我恢复记忆之后,当真如你所言是一個大富人家的子弟,家中情况复杂,你還愿与我在一起嗎?”邵南初认真的问。 “這事儿要问你自己啊,這从来不是我的選擇,而是你的决定。”白秋落淡声道。 对她来說,若真爱一個人,为一個人飞蛾扑火她也心甘,上一世她为了那人和家中断绝关系,又哪曾有過半点犹豫? 更何况,邵南初给她的感觉比那人更深,更浓,她若是選擇了,又岂会怕一些外在的因素而選擇逃避? 若她当真這么沒有勇气和担当,她便也不会選擇行医了。 只是有些时候,一個人的選擇,当真要看另一個人是不是值得。 或许是上一世的情感伤她至深,哪怕如今她已经有些模糊了最初做出選擇时的感觉,但那种被背叛的痛却是深入骨髓的。 所以要她为了邵南初而選擇冒天下之大不韪,她做不到,至少现如今的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