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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劫

作者:一跳跳到山外山
顶点匪蝶gl!

  “嘀嘀哒嘀嘀哒嘀嘀哒嘀哒嘀嘀哒a¥%#¥……”

  锣鼓声声,鞭炮齐鸣,二小姐终是出嫁了。她穿的是上等绫罗,盖的是金线喜帕,戴的是珠光凤冠,坐的是八抬大轿,后头跟着二十来箱的嫁妆以及一串伴嫁的仆人,若是将這些物件兑成金银再换成油條,据說连起来可绕地球两圈。這气派啊,不知要将多少人家比下去。

  丫鬟成两对,家丁为二双,這双双又对对,是缺一不可,当然,我,楚盼娘,就是其中一個。走在我們前头那趾高气扬的老妈子叫余妈,她随身的包袱裡,就是我們這群人的卖身文书,从這家卖到那家,尽是些将人坑来坑去的勾当。我透過那红绸子包袱,仿佛见到了我将要光辉的后半生。一天之内,必须到手。

  “瞧瞧,咱姑爷长得可真俊。”說话的是走我边上的妁芹,可我跟她一点儿也不熟,况且也懒得评论一個将与我半毛钱关系也不会有的男人的相貌好恶。走她后头的杜娥倒是先接起了话茬:“我可知道妹妹在想什么。定是在想,姑爷生得這般倜傥,就是来日跟了他,也算福分了是不是?嗯?”

  這妁芹听了脸上一红,甩着帕子一阵羞恼:“哎呀我可沒說這种不要脸皮的话。”

  可你就是這么想的,你们都是這么想的!我暗暗翻了個白眼,真是一群找抽的小妮子。

  “你们可别胡說了,姑爷与二小姐的情分咱们又不是不知道。两人男才女貌门当户对,又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眼裡可容不下第三人。大喜日子的這话若是让谁听见了,可有你们的好果子吃。”走我后头的季怜可算是個正经的,三言两语将她们的歪心思抽打得渣都不剩。

  說来這王员外家其实不過是在邻镇,可惜中间隔了一片大山,爬,爬不過,绕,又是弯弯转转绵绵山道,走得人两條腿儿都快断了。

  迎亲队伍行了半日,需中途歇息会儿,可惜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大家只得就着出门时带着的糕点凑合吃了。

  我跟着余妈,一個劲儿给她倒茶,她起先倒是真渴,一连五杯下肚,总算有了那啥的念头。

  “盼娘,你给我拿着,我得去解個手。”

  我老实的点头,尽力隐藏狡诈的笑意。

  待她走了,我借口去溪边接水,便提着包袱离开了人群。从袖子裡拿出一张伪造的卖身文书,只是上头的指头印是人家的指头印。

  打开包袱,找出我那张,撕了個粉碎埋进土裡,再将假文书塞进去。這样一来,我便是自由身了。瞬间,天都蓝了些,地也宽了些,空气更是充满了自由的清新气息。我想此刻,才是我這一生真正的开端。

  “你在這儿做什么。”冷不防地……余妈的声音,寒冷又多疑。

  “啊!沒……沒什么,正……正要接水呢。”我答得嘴皮子都抖了,這老婆子什么时候站我身后的……

  “是么?”她浑身冒着黑气,满满的不信,从我手裡夺過包袱,翻着裡头的东西又是数又是查,终是沒现什么古怪,哼了一声才走。

  我接了袋水慢慢地跟在她后头,心惊又胆战。可不待走两步,前头传来了一片惊叫……

  “不好啦!!!山贼来啦!!!”

  “救命啊!!!!”

  “保护小姐!!!!快保护小姐!!!!”

  “#¥%¥%%……%¥………………”

  沒想到這种地方居然有山贼……我看了一眼前方打成一团的人马,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跑。余妈老早二傻子似的拔下头上的银簪跑上去送死了,但我可不傻,见前面有個隐蔽的矮树丛便往裡钻。

  “哎哟!!已经有人了么?”

  树丛裡头盘腿坐了個颇为俊俏的女人,我险些扑到她身上去。她着了一身草绿的……呃……侠客衫,剥着花生米,正对着那帮打成一团的懊糟玩意儿看得兴致缺缺。她见了我,只挑了挑眉,深邃的瞳仁裡透了些疑惑,却也不說什么。我将她這表现理解为不介意与我同看一场戏,便一点儿不客气地爬到她身边,与她并排坐着紧张地盯着外头。

  “姑娘,好看么?”她不经意地问我。

  我想我的表情是事不关己的痛苦,只道:“啧啧啧,我這辈子加上辈子都沒见過這么多血,看得想吐。”

  “那就吃点儿东西。”她递给我一把花生米,继续道:“那不是你东家么,怎的不去护主?”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脸,那些方才還說說笑笑的丫鬟妹子此刻脸上惊恐无助的表情,叹了口气道:“以前是东家,就在刚才,便沒什么关系了。再說了,我跳出去能干什么,白送一條性命罢了。”卖身文书都给我撕了,谁也不再欠谁。

  “呵呵。”她冷笑了一声,我确定她是在冷笑。兴许她当我贪生怕死无情无义,翻脸比翻书還快,但我为什么要与他刘家讲情义而枉顾自己的生死?

  “你叫什么名字?”

  她冷笑完了還友好地问我名字,我觉得這女人的脑子简直不可思议。

  “我叫楚盼娘,是刘府的梳头娘。”我竟老实地答了她,還說自己是個给人梳头的!原来我的脑子更是傻得可以!我应该說自己叫個什么云娘雨娘的,何必在這种生死一线又想重新做人的时候将人做得這么笨拙老实?但說都說了也沒办法,兴许是她身上那种奇异得让人生出倚靠之心的气场迫使我不得不如实作答。“那個……姑娘,你又怎么会在這儿?”为了讨回我满心的懊悔,我沒话找话,虽然对她,我丁点儿好奇心也沒生出来。

  她瞟了我一眼,道:“路過而已。”

  外头打杀了两柱香的時間,我眼睁睁地看着那群叫嚣着打劫的凶神恶煞挥着大刀砍伤了家丁,吓跑了媒婆,又拿着麻绳扎扎实实地将剩下的人捆成一堆。那王家三公子王在安一身的清爽神气早已不在,只剩紧锁的浓眉与說不尽的不甘。

  這时,我看见那群山贼裡领头的大汉转身向我們的方向走来,不由心下一颤。转头看了看身边那俊俏的女人,她似乎丝毫不惊讶,只是脸绷紧了些,多了些高高在上的凛然气息。咦?這人怎么不会害怕?

  “当家,新来的二狗子昏头了,错手杀了個抬轿子的。”

  “……”对谁說话?是她??!!我咽了口唾沫,已经无语了,身边這女人居然是他们的头儿?!

  “晦气。老规矩,谁杀的,回去赏二十鞭子。”她也不站起来,依旧坐在树丛后头,只正了声說出些让人觉得意外仁慈的话,片刻,脸上又出了些不屑的笑意,她道:“新娘子和值钱的玩意儿带走,至于旁人,提醒提醒他们,少惹麻烦。”

  “是!”那大汉听了吩咐便提刀离去。

  怎么一個女山贼头子還拐人家媳妇玩儿的,這不科学。我恍然觉着……還是少管闲事逃之夭夭为好。

  “那個,当……当家,我先走一步,后会有期。”我慢慢地往边上爬,冷不丁地脚脖子被她紧紧拽住,她轻飘飘地吐出一番颇有意思的留辞:

  “我见姑娘有趣得紧,不如随我上山照顾你家小姐,住個三年五载再走不迟。”

  迟!!!怎么不迟?!!!!我觉得我快泪奔了,可惜她的手一点儿松开的意思也沒有。

  “我可以推辞么?”我转過头,隐隐還抱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果断用三個字就将我的幻想拍得比面粉還细碎:

  “不可以。”

  于是乎,不久之后,坊间多了這么一個传言:“前些时候王员外与刘员外结为姻亲,想那日正是天清气朗惠风和煦,本该是個大喜日子,可时至晌午,王员外家的迎亲队伍接了新妇在青云山的山道上落脚,竟遭了邻山那无法无天的白水寨毒手,那价值千金的嫁妆被劫走不說,就连如花似玉的新娘子,也就是刘府千金刘卿颜,也被捆上了山啊。哎哟哟可怜那王三公子一日之间人财两失,可对上那邪门儿的白水寨,還能有什么能耐。哦,对了,据說這回白水寨還抓了個名不见经传的梳头娘。啊?你问那梳头娘叫什么名字?我哪能知道。不過传言裡白水寨主常问夏不止通神灵,還好女色,想来是人家新娘子长得好看,常大寨主怜香惜玉的劲头来了,便抓個丫鬟好贴身侍奉。哎呀呀,看来刘小姐是要有去无回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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