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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绑架

作者:一跳跳到山外山
顶点匪蝶gl!

  苦逼的被山贼掳走的刘二小姐,苦逼的被土匪夺妻的王三公子,以及苦逼的抢一送一還包邮哦亲的盼娘我……

  天可怜见我這从来只给人梳梳头调调头油连個苦力活儿都沒干過的梳头娘,如今被這一群豺狼虎豹毫不客气地拿麻绳儿绑了個结结实实,串在人家驼货的骡子后头自個儿爬着山路连脚趾头都快磨出水泡了杀千刀的,這……這女山贼头子到底是要闹哪样儿?

  想想這人方才還安安静静坐我身边给我花生啃,让我错以为是個可仰仗的江湖侠士,现在呢,我去,就算說了是上山伺候二小姐的,干嘛人家二小姐是坐轿子,我特喵的就得走路,连個骡子都沒得骑,同样是做人,待遇差距怎么就這么大!這也就罢了,可怜還被人五花大绑,也不怕摔死本姑娘!岂可休!她的人品還对得起她的长相么?

  我抬头瞧瞧前方骑着高头大马身板笔挺的女人背影,咬了咬牙,又转头看向正巧抬至我身边的华丽花轿。裡头坐的是我那只差一点点就不会有任何关系的东家二小姐,隔着绣着金线凤凰的盖头,透過飘摇轻软的喜红纱帘,隐隐能听见她轻悠的啜泣。

  我与她本沒有太多交情,虽是认识的,也不過认识罢了。她的头向来是贴身丫鬟悦荷打理,也就是那個让我身陷囹圄的嫂嫂,想到這趟一辈子的差本应该是她出,如今被抓进這狼窝虎穴的却是我,又是忍不住一阵愤愤不平。

  哎,其实這二小姐也是個品行不错的,她叫刘卿颜,年方十八,倒是比我小两岁,是大夫人唯一的女儿,也是刘家头一個女儿,因小时讨喜可人,大了又貌美温婉,因此颇受老爷宠爱,下人对她亦是恭敬。虽說我俩也算是一個墙头裡长大,但毕竟主仆有别,所以都十八年了,我与她的关系還是淡得跟杯白开水似的。她当我是府裡伺候他人的梳头丫鬟,我当她是不会给我任何好处亦不会有机会招惹的半個主子,若是早知道会有如今的意外,或许我說什么也会努力与她攀些交情,也好作为来日互暖的根基。

  好在,现在似乎也不迟……

  “二小姐,别怕,姑爷会来救我們的。”

  她在裡头意犹未尽的抽泣了两声,终于微微地点了点头。我想她并不需要旁人拿或有或无的希望火种去安慰,而不過是想听到一句:“你不是一個人。”

  還有我,還有我這同是女子的梳头娘陪你共赴生死与荣辱。

  “少废话臭娘们儿!谁都救不了你们!!”走在我前头的玄衣山贼转過脸来狠狠地喝道,一脸横肉格外惹人厌恶。他冷冷地瞪我一眼,看着看着,忽而大嘴一咧,嘲笑与轻视的气息倾泻而出。我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但见他执起手裡的鞭子,朝骡子屁股使劲一抽,毫无意外的,骡子受了惊吓朝前疾奔起来,我便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尚未缓過劲来,又被硬生生地往前拖了十几米去,幸而因了是年初,寒气未消,尚且穿得厚实,不過是衣服磨破了,手磨破了,脸皮子磨破了……我靠!我的脸!!!!

  我狼狈不堪,周围肆无忌惮的哄笑更是让人窘迫。倒在地上,因为被束缚了手脚失了平衡,连爬起来吐個槽都可谓艰难。可笑的命运,我本以为今天会得到自由,却不想生活竟急转直下,老天在我身上开了一個個玩笑,而今天這個,却尤其好笑。

  “妈的谁干的!”那女山贼头子颇有些粗鲁的话语传进我耳中,此刻听来却是别样的顺耳。我抬起头,见她调转了马头,嫌弃地看看众人,又低头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扬声道:“摔伤了還怎么做活儿,一群沒脑子的东西!给她松绑,還怕她逃了不成?”說完,便头也不回很是潇洒地留给我個背影。

  不要以为我会感动,原来你是让我来当整個寨子的保姆的么?!

  方才欺负我的魂淡汉子愤愤地将我从地上拎起来,三下五除二解了绳子又瞪我一眼,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便背着大砍刀走前头去了。我从怀裡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泥巴,泥巴带了血,痛得要命。又在脸上轻轻扫了扫,从痛感来看,果真是破相了。怀着悲壮的心情,我……

  “愣着干嘛!快走!!”

  我嘞個去的!

  跟着這群山贼,我走在花轿旁,看着沿途应算美好的风景,却实在生不出什么兴致来。只知道糊裡糊涂地随着众人七弯八拐,又是钻山洞又是爬山坡,才总算到了匪窝的入口。這地形到底是有多诡异啊!!!

  “当家回来啦!!当家回来啦!!!”寨子门大开,从裡头迎出一群人来,男女老少都有,脸蛋上话语裡,满满的全是喜悦,這与我想象中山寨的模样相去甚远。

  那女山贼头子晃着红缨鞭,威风凛凛,我也看不见她是什么表情,反正沒說什么话。旁边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留着络腮胡的彪形大汉,也是方才那场打劫裡冲在最前头喊话最起劲末了還来汇报某個名字丝毫沒有创意的二狗子杀了個人的货,一脸骄傲扬着头朝着天哈哈哈地道:“娘的,這回可干了票大的!瞧瞧,美人儿都抓来了。”

  众围观群众听了他的话,眼神齐刷刷地往我這儿扫来,又立即转移到花轿上。一群孩童见了立刻跳了起来:“哦~~新娘子~~新娘子~~~~”

  “呵呵呵……”那女人侧着脸爽朗的笑着,又朝我們這儿瞧了眼,勾着唇角,一双形状深邃的眼眸眯出让人无法理解的笑意:“带进去!”

  我与花轿在众人的持续注视与窃窃私语中往寨子裡行进。

  我与花轿……我与花轿……我与花轿……不就是我一個人被這样像笑话一样地观赏么混蛋!

  “看来咱们又要有压寨夫人了。”

  “不知当家這回抢的新夫人是個啥模样。”

  “哈哈,這回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定是個如花似玉娇滴滴,一掐一把水儿的主,咱们家裡那些干菜似的老娘们儿可比不得。”

  “死鬼你說啥!”

  “艹!反了你了!”

  哈?听到這些俗言俗语,我心裡那只楚盼娘忍不住摆出個难以置信的扭曲嘴脸……山贼头子不是個女的么?還压寨夫人?若是真的,這女人也算是個惊世骇俗的,身为個姑娘家,当了山贼,做了当家,又喜歡姑娘,還让整個寨子的人知道她喜歡姑娘,娶了兴许不止一個的夫人……這……這帮人沒想過造個反浸她猪笼神马的么?!

  当然,身为品德良好善解人意的不才在下,身为拥有那個基情满天飞的年代记忆的不才在下,身为被自己的女客人羞涩调戏過的同一個不才在下,对此等情爱自然是深切包容,只是无法理解她好好的干嘛要抢姑娘呢?找個门当户对……呃……门当户对的女山贼或是女海贼搞搞对象谈谈情,然后顺理成章地拜堂成亲拓展业务,這有什么不好?

  直愣愣地前行,我思绪万千,想的都是些沒用的东西。不多时,便抵达了一個宅子。這宅子门面宽敞,红漆雕花,顶上恰到好处的位置挂了個黑色牌匾,上书四個鎏金大字——聚义堂,想来是個聚众开会商量要案的地方。

  那女人纵身下马,几步跨入门内,端坐位,眼角依旧带着深不可测的笑意。许是惯例,也不见有人通传什么,几個看起来格外有架子的人也出现在了厅堂只内,坐于她下手的太师椅上。想来是些個堂主香主的干部们,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另有来时抬嫁妆上山的粗犷大汉,抬了箱子一一置于厅堂中央,打开了,是金银饰、珠光宝气、绸缎锦被以及大批說不出价值的字画陶瓷。在场的人无不两眼光,似乎再凑近一些,就能被吸到這堆宝贝裡头去,溺死了才好。

  “哼哼,尚且看得過眼。”那女人看着铺了一室的大箱子,露出又满意又不那么有所谓的笑容,尔后一個挥手,道:“来人,抬回库房去。今儿夜裡咱们该摆個庆功宴,好好犒劳犒劳兄弟们。”

  “当家,還有抢上山的俩娘们儿呢。”

  “不說我倒是要忘了,還不叫人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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