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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箜篌

作者:一跳跳到山外山
顶点匪蝶gl!

  我有一种把事情整大條了的感觉,明明只是十五两银子而已,直接问常问夏要了来,說這么多干什么,不然也不会有现在這么多事儿。先前我還在柳芸浅面前摆出一副拿了钱就来乖乖還债的样子,现在……哎,有点儿說不出口,要与這個本還挺喜歡她相貌的女人在十五两银子的問題上掐架。

  “咳咳,妈妈,来接我的兄弟請你进去。”

  美人老鸨冲我翻了個白眼,与身边的情郎耳语几句,像是吩咐他去招呼客人,尔后便跟着我一同往月季阁去了。

  “柳芸浅。”

  当我领着老鸨进入屋子的时候,常问夏已不是原先那個眉毛胡子头三位一体的彪悍模样,虽說衣着仍是粗陋,但配上那一板一眼的严肃表情,整個人的确干净了不少。

  “呵呵,原来是当家啊。”柳芸浅见了是她,转头冲我魅惑一笑,眼裡却散射出犀利的冷光,继而又道:“想当年,当家還是唤我芸儿的,两年不见,竟是如此生疏见外了。”

  “少跟我来這套。我问你,她是白水寨的人,你知是不知?!”常问夏指指我,开门见山地质问她。

  “知又如何?原来娶了刘员外家的千金不够,還找了個小的。”

  “說什么呢你!谁是小的?”我脱口而出,对這個平日裡不敢得罪的短暂领导大呼小叫。本姑娘的名声啊,可不是她随口就能败坏的!

  “好了楚盼娘,沒你的事,坐那儿吃饭去。”常问夏将我赶到一边,对于這一点我十分不爽。老实巴交忍气吞声地坐到一锅老鸭煲面前,我夹起一只煮烂了的鸭腿,愤愤地啃着,边吃边旁观。

  但见她继续对柳芸浅道:“還真给你說对了,她就是我新娶的小妾。”

  “呵。”柳芸浅不自然地笑了笑,与我四目相对,我赶紧埋头继续啃鸭腿,心裡忍不住骂了句“泥妹的”。

  “付钱,三日,十五两。”

  “我沒找你算让她喂猪的账已是仁慈,现在你還敢漫天要价?”她板着脸孔說着沒道理的话,什么让我喂猪的账,她对我身上的臭味有那么深的怨念么?可恶!!!

  “欠债還钱,天经地义,我何时漫天要价了?”柳芸浅丝毫沒有妥协的意思,也不怕說出的话得罪了某寨主大人的面子,人家一個脸面挂不住难保会不会灭了她,也实在是胆儿忒大。

  “柳芸浅!”常问夏逼近她,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表情阴森,一副要上演一场标准模范式s、m大戏的模样:“我看你是忘了這夜华楼打哪儿来的了。两年前我能放你一马,如今照样能毁了你,還有你的情夫!”

  哈?這……這……我的脑子裡似乎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联想,關於這個美人老鸨的過去……

  “這儿本是上一位夫人住的,两年前与男子偷情,被当家丢山下窑子裡去了,這是丑闻,不能乱传。”虹姑的话在我耳畔不断盘旋。难道說面前這艳丽妖娆的女子便是传言裡因勾搭男人而被卖进窑子的上一位夫人?我突然有些同情常问夏,自己的老婆与一個小白脸勾三搭四,而這個小白脸也就一般般的帅,跟法力高深的某寨主比起来,简直是俗到了烂泥裡,可听她的意思,她不仅放了他们,還让她们开了窑子,当了窑子的老板和老板娘,何其成人之美不惜伤身。我觉得柳芸浅的眼光有本质上的問題,糟糕透顶……难不成是x生活得不到满足的缘故,以致于脑子残得怎么都想不开了?

  “哼,你以为就凭你当初那些個银两所建的破窑子,若沒有我苦心经营,能有今日?”柳芸浅脸上显出了些怒色,這种神情,在我与她接触的十几日裡,从沒出现過。“常寨主,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怕你了!”

  “不要一再的惹怒我。”常问夏咬着牙关,锁着她下巴的手抬高了些,让柳芸浅不能這般好受。

  “呵呵,怒?”柳芸浅笑容惨淡:“你娶我,却从不曾爱過我,我又何德何能,有惹怒你的资本?”

  我听了這话简直是心惊肉跳。见识了這种不得了的秘密,我還能有命么?瞧瞧常问夏,一副皱着眉头欲言又止吃了虫儿似的表情,原来她也会心虚。

  “算了,你出去吧。”常问夏松了扣着对方下巴的手,都败下阵来了,還臭着脸一副死人相地坐回饭桌边,挥挥手赶人:“我還要吃饭,十五两银子待吃完了一起结。”待柳芸浅一声不响转身走了,她又从兜裡摸出几撮毛,对我道:“摊手。”

  我疑惑地看看那团有点儿恶心的毛,又不敢說什么,只得伸出手,问:“干嘛?”

  她将毛放在我的手心裡,道:“帮我把胡子眉毛粘上。”

  “哦……”我将所谓的胡子和眉毛理齐,因为根部還残留了些黏性,沾了茶水糊一糊,感觉黏度差不多了,再顺着她的脸型一撮一撮往上贴,将一個白白净净的女人贴成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你手還挺巧。”估计她是眼睛沒处摆,只好瞧瞧我夸夸我,也好回转自己不怎么明媚的心情。

  “那是,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喂猪的。”

  她歪着嘴笑,我想撕烂她的嘴……

  不多时,楼下传来阵阵热烈的喝彩声。月季阁的位置极好,窗台正对下面的戏台子,可以将台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我道是什么事儿,原来……

  “那是谁?”常问夏探头看了看窗外,问我。

  “那個啊,那是花魁娘子呀,叫墨毓儿。看,又带着她的箜篌出来讹钱了。”我想起這事儿就气,不禁闲话也多了:“我告诉你当家,我被关在這儿打工,究其根本,還是因为這女人!”

  常问夏朝我翻了個白眼,沒說话,像是默许我继续讲自己悲惨的遭遇,起码在我眼裡是這样。既然她肯听,我便更是讲得欢快:“那天啊,我和石头一起来长见识,這個墨毓儿就是弹的這架箜篌。当时把场子裡所有男人都迷住了,连那蠢货石头都巴结地掏了三十两出来捐了!我想啊,他大方就大方呗,反正是他的钱,沒想到他這一掏就把荷包给掏空了,剩了三两银子下来。我們钱不够啊,就只有交了定银参加那個很有赚头的酒赛。哪裡知道那酒烈把得我們俩都灌醉了不說,第二天我从……咳咳……”差点就把红茗给暴出来了:“我起床,人家居然告诉我,石头叫了两個姑娘,還砸了人家的古董,一文钱沒付就逃之夭夭了……当家啊你說,我是不是被石头坑了,被這花魁娘子坑了?”

  “那妖孽的把戏,也就诈骗你们這种色/欲包天的人。”常问夏冷冷一笑,盯着楼下魅惑众生的花魁娘子目光灼灼,一看就知道是不怀好意。

  但是……

  “什么叫我們這种□包天的人?你怎么能把我也算进去?我根本对她沒兴趣!”我贴完她最后一撮络腮胡,囧着脸将头偏一边儿去。

  “原来那贱/人還养了這么一东西,好一個苦心经营。”她都不理我的怨念,自顾自地說着不大好听的话。

  “你又骂人了,還一下骂两個。”

  常问夏看看我,眯起了眼:“我就是要骂那個贱/人,光明正大。但台子上那位,她還真是個东西罢了。”

  “嗯?我不懂你的意思。”我顺手从老鸭煲裡扒拉出鸭脖子,折断了就啃,边啃边看边问。

  “楚盼娘!你怎么抢我鸭脖子?给我一半!”她从我手裡抢了半截鸭脖子走,便开始满意地为我答疑解惑:“那妖孽就是個凤箜篌精,本来也就一乐器,死物,不知得了什么造化,竟生出灵识,還给她炼成精怪了。不過看样子道行浅得很,只会些迷惑人的戏码罢了,给柳芸浅抓来骗人钱财,也算物尽其用。”

  “哦,怪不得神神秘秘的,都不见她接客。”

  “哼,手上都有這么個物件了,還硬往你身上抠那十五两,那個贱/人什么时候成了守财奴了。对了,楚盼娘,你說……”她凑到我耳边,說悄悄话,神秘得好似地下/党接头:“我把這只箜篌精抓走怎么样?”

  “哈?”我看着她略带玩味的假笑,分明是匪性又犯了。“你抓那么多女人干什么,养寨子裡让你的兄弟们馋么?哎!你该不会是又看上人家小妖精的相貌了吧!”

  “你吃個什么醋。我把那贱/人的摇钱树抓走,那贱/人不得气死?”

  “汗,谁吃醋了。自……自作多情。”我看向别处,心裡怪怪的。

  “呵呵,楚盼娘……”她叫了我的名字,也不往下說,嘲笑我似的,无聊透顶。不過,真的要抓那個迷惑人心的花魁娘子?寨子裡一大群男人,不会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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