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神隐
“啊哈哈……原来你知道了啊。”我退后一步,省得這货占便宜似的戳我胸口,一边又尴尬地摸着后脑勺。
“怎么?现在倒害羞起来了?方才不是還說心裡一直有我么?”她走過来,一把搂住我的腰,对着我的脖子深吸了一口气,那叫一個奔放无边啊,闹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每個人身上的气味都不同,若是连這点都辩不出,我可算是白当了這几千年的妖了,你說是不是?”
“哦呵呵,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啊?”耍我玩儿么混蛋。
“只不過想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罢了。果然沒让我失望,听得人家心裡可舒服呢,连那爱坏人好事的臭丫头,都懒得与她生气了。”
這……這妖裡妖气的鬼样子是要闹哪出?
“咳咳,其实我只是不想你碰那姑娘,会后悔的。”
“后悔?”她笑了,媚眼盈盈。老天,我居然用這种词形容她!不是她抽就是我抽。
“当初不是你叫我出去寻找快乐么?我可听你的话,百年来,寻了无数美人呢。”
晕了!我扶额,实在有些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什么百年来寻了无数美人,难道是我几句话的缘故?但那几句话我是昨天才說的啊!怎么能跟我有关系?算了算了!要赖我,也沒办法。
“我是叫你去寻找快乐,但不是說寻欢作乐啊!你這百年来是糟蹋了多少女人?像那样对弱女子用强,你就快乐了?”我故作痛心疾,挣脱她的怀抱,愤愤道:“常问夏,你太让我失望了。亏我還来找你!”
她听我這般指责,竟沒有生气,脸皮太厚。
“你怎的知道,我是糟蹋了她们?”她又走過来,食指划過我的脸颊,继续道:“你是沒看到,与我共度*的女子,有多不想离开我的床。”
天哪!!我是真的真的要吐血了!!!這满口黄段子的常问夏,她……她真的這副模样過么?還是說现在的人品也還记忆也好,都是那仙人醉造出来的假象???哎,我宁可相信后者,相信常问夏永远是那個醉酒前的匪!
正当我全心全意震惊的时候,常问夏又冷不丁地开口了:“小妾,别再找借口了,我知道你只是吃醋罢了。大不了我今日先宠幸你,让你真正成为我的小妾。”
“开什么玩笑!”還是那句话,宠幸毛线啊宠幸!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虽說放着那两個美人不管,来宠幸你,的确是荒唐了点……”喂!“但你毕竟是我唯一的小妾。”喂喂!“来,小妾,我现在就抱你去入洞房!”喂喂喂!
“等等!!!”我拼命阻止她的靠近,连忙道:“公主抱什么的,太狗血了,不适合我啊!不如這样吧,我给你去做碗豪华版大份的双皮奶,咱俩先叙叙旧。洞房神马的,等感情培养到位了在进行不迟。”我一边說一边往厨房的方向挪:“還有啊,不许你打那两個姑娘的主意,我会吃醋的,吃醋起来就跟你殉情,同归于尽!懂不?”
“那好,我暂时不去碰她们,你去做点心吧,我在谷裡等你。”她轻易地妥协了,却十分严谨地用了暂时二字。“对了,你该记得怎么入谷吧。”
我能忘么?昨天才回来。
待她走了,我便又去找刘卿颜。她已将衣裳穿得齐整,但显然是惊吓過度,待事儿了了,却哭得最凶。
“铃儿,我……我不干净了,嘤嘤嘤……”
张铃儿正坐在床沿,将她抱在怀裡,慢慢地舒着背,說着安慰人的情话:“别怕,在我眼裡,你還是干净的。我会永远护着你,只要你在我身边。”
“嘤嘤嘤……嘤嘤嘤……”
我觉得她俩也是一场虐,這会儿刘卿颜最依靠的是张铃儿,可如果說让她知道,就在前不久,常问夏有了将她還给王在安的打算,不知又有怎样的决定。
“咳咳!”我走进去,打断她们煽情的节奏。
“盼娘,你回来了。”张铃儿抬头看我,眼神裡有探寻的意味。
“两天前她喝了仙酒,醉到现在還是神志不清,才会……”我看了眼楚楚可怜的刘卿颜,继续道:“才会做出這种事。你们放心,這几日我会拖住她,待她好了,便不会再对小姐怎样了。”
刘卿颜与张铃儿听了我的话,对视片刻,方才点头。我不愿在這儿继续打扰她们,便转身离开。
“盼娘,你也要小心。”刘卿颜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我說。我点点头,心裡对常问夏,是一点儿不害怕。
在厨房裡做了大份的双皮奶,上头搁了各色杂果,华丽丽的,色彩缤纷。从冰窖取了些碎冰来,裹在碗边儿上,半個时辰后,碗壁才成了相同的冰凉。又待吴叔做好了十足丰盛的晚饭,才一气儿端到谷裡去。眼看着太阳都下山了,嘿,時間拖得是相当成功。
常问夏本是相当不满我的姗姗来迟,坐莲台上,老远就拿白眼瞟我:“哼,一個点心,做得這么慢,我当你是要逃走不来了呢。”
我端着东西到了湖边,对她喊道:“变個桌子出来先!”
她這才注意到了我手上的大食盒,眯了眼,能透视一般报道:“哟,椒盐龙骨糖醋鲤鱼小鸡炖蘑菇,呵,不错不错。”她說着,便飞了過来,随手一挥,凭空出现一张石桌,两枚圆石凳。
我将食盒裡的东西一一取出,头层的鲤鱼,二层的龙骨,三层的炖鸡,四层的小白菜,五层的米饭和双皮奶,边上的纵格层還有一壶上好的山贼酒,吴叔自创。
“這是要庆祝咱们的重逢?”她坐下,慢悠悠地拾起筷子,故作优雅。
“少装,你顿顿要吃這么多,当我不知道么?”我朝她不客气地翻白眼,她抬起嘴角,笑而不语。
“喏,先吃双皮奶,豪华版的,我可不会常做哦。别這么惊讶的样子,你能吃得完。”我感叹這货怎么突然变得這么喜歡装模作样了,谁知打的是什么主意。妖精啊妖精,坏心肠的一肚子黑水的满嘴毒汁的妖精。
“看起来倒是美味,這吃起来……”她舀了一勺,放进嘴裡,慢慢地品尝,咽下,又展开了笑颜:“小妾,看来你的手艺沒退步啊。”
废话,昨天還做给你吃来着呢。
“不要小妾小妾的叫我,我有名字哎。”
她眨眨眼,又邪恶地笑起来:“抱歉啊小妾,我不记得你叫什么了。”
“啧啧啧,无情的女人。”找到了机会我立刻数落她,虽然不记得名字這种事,怎么看都是被忘的那個比较悲剧,但无缘由的,我就是得意啊得意。“你记好了,我叫楚盼娘,你只要叫我楚盼娘就好,不要叫我小妾,更不要叫我盼娘。”
她向来是字正腔圆地喊我‘楚盼娘‘,与关系亲不亲近不近无关,若是她对我的称呼突然变成了盼娘,我定要浑身毛,恶心难耐。
但這会儿的她听了我這话,似是不大高兴,放下了双皮奶,搁在一边,又拿了山贼酒来,自斟自饮。待一杯下肚,才悠悠道:“你的名字我记下了。”接着一记冷哼,又道:“但小妾還是小妾。”
“哧,小妾就小妾。”反正喊不了多久了。
她喝她的酒,我吃我的饭,沉默的時間不過多久,她又开口了:“我還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還活着。明明几百年過去了,明明你只不過一届凡人……”
這……這我该怎么编?怎么编也不能圆啊!我有告诉她真相的冲动,關於仙人醉的一切。但她会信么?我深感怀疑。猛然间,灵光一闪,我有了說辞。
“說起来也许你不信,那日之后,我神隐了……”
“神隐?”她眯起了眼睛,信或不信,意味不明。
我故作严肃地点点头,认真道:“我被神秘力量带到星星上去了,那儿有個外星人,让我陪它下五子棋。只要我赢了,他就把我送回来。可是我沒出息啊,与他下了九百九十九盘,直到第一千盘,才总算赢了。当我回来的时候,沒想到世上竟已经過了几百年,吓惨了我呀!”
“外星人?什么玩意儿!唬我么!”他皱着眉头一点儿不信的样子,可见我一脸真诚地望着她,還是放弃了追问:“罢了,不管你是有了奇遇還是真的那什么神隐,這会儿在我眼前就好。来,你也喝一杯。”她說罢,便为我斟酒。山贼酒我可不是沒喝過,烈得很,不然也不能配這般野性的名字。只是现在她要我喝,我也懒得推辞,便索性喝了,反正一杯而已,醉不了。
其实我好奇她,本来就是在仙人醉的作用下,再喝上几壶凡间烈酒,会有怎样的效果呢?实在值得期待。
“這样吧,我再给你去拿一坛山贼酒来,你似乎不够啊。”我提议道。
她点头由我去取,似乎十分愿意饮這酒。
我从酒窖抱来酒坛时,她已收拾了桌上剩余的饭菜,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只留了两只空酒杯。可是……我有說過要和她一起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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