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祸不单行 作者:小知闲闲 欢迎访问舞若,! 作者:小知闲闲 如果不去落叶村,那就只能向日伪区裡深入,距离鬼子会更近,无论要做什么,风险和难度都更大,就算是在行进的路上,也不敢再大摇大摆。舞若 胡义带着九班,中午时绕過青山村继续向东,下午到达落叶村外围后转向南行。对這边并不熟悉,也沒有具体目的地,只是走着看,遇到村落再說。可是直到太阳快落山,再也沒见到一個像样点的村子。 夕阳下,一條路由北向南曲折蜿蜒,路东边是平原,路西边是山连绵,让這條路恰好变成了山区和平原的交界线。 已经走出了很远,都很累,胡义看着挨近山边的斜阳,决定在這附近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晚,前头路旁有個显眼的山梁,紧紧挨着路边,如果想劫道或者放哨的话,那是個绝佳的好地方,胡义决定了,九班今晚的宿营地,就放在那個山梁后面。 步枪枪口斜垂,鞋面挂满了尘土,一身普通百姓衣衫,腰扎武装带,挂满子弹盒,身上還斜挎着盒子炮,背囊挎包一样不少,再加上腰侧的手榴弹袋,,鼓鼓囊囊不伦不类,乍一看的确像山匪,装备精良的山匪。班长胡义說要提前宿营,步伐疲惫的马良总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离开了路,晃悠着走向路西边的山梁。 推了大半宿牛车,接着又走了一天的路,筋疲力尽,鬼子伪军都在据点裡,一路上小心碰到便衣队之类的眼线就行,所以领路的马良终于松懈了,若无其事地往山梁上爬着,已经過了半坡,猛听得只差几十米远的山梁顶上,灌木后面传来一声低喝:“不许动,动一下就让你死!” 马良的头皮一下就炸了起来,当场变成了一块石头僵住,如坠五裡雾中。沒有遇不到,只有想不到,做梦都料不到在這地方能中埋伏,鬼子伪军不可能吧?如果是他们那就太无敌了,神算嗎?九班就這么几個人,至于打埋伏么?看這情况,只能是劫道的,估计是假山匪碰了真山匪吧?山匪跑日伪区裡来劫道,這需要多大勇气?這回栽了! 路面上的情况在這山梁上看得一清二楚,缀在马良后头百来米的胡义几人還不知情,仍然往山梁上爬着。马良强迫自己冷静,心裡快速思考着如何能给即将上来的胡义他们发出危险信号,否则就全沒机会了。 马良僵着姿势冷汗直流想不出办法,灌木后面却忽然站起個端枪的人来,瞪着眼咧着嘴,用不可思议的口气朝马良道:“马良?你小子怎么……” 马良小心翼翼地抬起僵硬的脖子,终于吐出一口大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了,說话的正是二连的快腿儿。 “连长,他们是九班!”快腿儿朝后喊了一嗓子。 话音一落,呼啦一声,山梁后头立即探上来一大排人,七八十個全都荷枪实弹刺刀高挂,居中一個高大的黑脸汉子,魁梧的身躯傲立在夕阳的光晕中,横端一支长长的三八大盖,枪口下的刺刀映着夕光,明晃晃耀得人睁不开眼,不是高一刀還能是谁。 当初高一刀连夜带二连出发后,第一個想法是卡炮楼外围,准备拦劫给炮楼送物资的粮队,虽然粮食可能不多,但是起码能让二连饿不死。太远的炮楼不敢指望,所以目标還是上次打過的那個炮楼,到了地方,派人乔装打探后傻了眼,消息說前两天鬼子刚刚给炮楼送過物资,下次来要等半個月。 一共只有两天的粮食,等半個月的话,够二连饿死好几回了,无奈,高一刀决心改做大买卖,联系到了附近一個游击队,向其询问鬼子的粮食调运情况;游击队也沒法提供详细情况,但是告诉高一刀,鬼子的确时有大宗粮食运输,都是与外县之间,建议二连去梅县东门外的那條唯一公路上寻找机会,能不能等到得靠运气。 高一刀带着二连就按游击队說的办了,在县城东面的公路边上卡了两天,运气非常之好,還真等到了一個运送物资的队伍,可是,全是汽车拉着,前后都是摩托队,不說汽车裡装了多少押运的鬼子,光那些摩托车就带有十多挺歪把子机枪,這是什么火力?這是什么规模? 高一刀惊讶的下巴還沒来得及合上呢,那些车轮子就一溜烟過去了。那些二连的新兵就更甭提了,连汽车都是头一回见着,不說鬼子那么多,光是看着那些长着轮子的怪物呜呜啦啦地跑着,心裡都直拜佛:這都是啥玩意?也是吃草的么?太妖孽了吧? 小的等不到,大的吃不了,县城附近的活儿不能干了,带了两天的粮食早吃光了,无奈的高一刀带着二连偷偷摸摸地向北转移出来,准备另谋他途,今天是二连出发后的第五天,无巧不巧,在路边這個山梁后临时休息,发现了几個疑似土匪,偏偏是缺德九班。 按說,他乡遇故人,应该两眼泪涟涟,最不济,也得互相握握手,拍拍肩,寒暄寒暄,不過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二连与九班身上。 不用马良再对下边喊,光看那满山梁上的刺刀,胡义就知道這是撞上哪位冤家了,领着手下几個,不紧不慢地上到了梁顶,离着二连人丛三四十米远的地方,九班的人停下来休息,该喝水喝水,该擦汗擦汗,胡义懒得多看高一刀一眼。 自从二连在山梁顶上亮相以后,就全都站在山梁上沒动過,他们静静看着九班的几头蒜从下边晃悠上来,到旁边三四十米远停住休息,也還一直静静站着沒出什么动静。 马良忽然扯了扯胡义:“哥,我觉着二连怎么有点怪呢?” 听马良這么一說,不只是胡义,九班其他人也都不经意扭头去看二连。 确实有点怪,自从双方都確認对方身份到现在,二连的人還都在那戳着不动,全都往九班這边看着。 這情况有点莫名其妙,罗富贵不禁說:“姥姥的,我怎么瞧着他们這么的慌呢?都看着我干啥?” 胡义皱着眉毛,转头看了看罗富贵,又看了看那边的二连,忽然觉得不妙,赶紧对九班几個人低声道:“都起来,准备撤退!” “啊?撤退?啥意思?”大家都沒听懂胡义的话,大眼瞪小眼地茫然。 胡义瞅着罗富贵說:“他们看的不是你,是你背着的那一笼子鸡!” 高一刀可不是王连长,二连也不是青山村那個友军连,王连长不敢抢九班的粮,不代表高一刀不敢抢,因为关系特殊。如果說独立团是一個家的话,那么二连和九班就是亲兄弟俩,是相互看不顺眼整天互掐的兄弟俩,如今饿着肚子的哥哥发现,那個让他恨得牙疼的弟弟兜裡有一块糖,结果会怎样?就算事后告到爹娘那裡去,又怎样? 胡义的一句话,终于让大家猛然清醒了,赶紧拧上水壶盖子,扯起刚刚撂下的背囊,仓惶准备离开這地方。 正在此时,高一刀的声音终于从二连那边传過来:“姓胡的,招呼還沒打呢,就想着跑了?嗯?呵呵,看你们這架势,好像混得還不错啊。难得见了面,总该叙叙旧吧?” 版权聲明版权所有舞若皖ICP备11027355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