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摸我奶子 作者:沐轶 田二贵惊声问:“怎么了?” “他摸我奶子!”尤菜涨红着脸說。 “你放什么狗屁!”田大贵怒喝,“我什么时候摸你的奶子了!” “就刚才!你,你不要脸!欺负自己的弟媳妇!你還是不是人?呜呜……”尤菜呜咽着哭了起来。 “我沒有!你别诬陷我!” 田二贵阴沉着脸盯着大哥:“不能這样欺负人!” 田大贵呼的一下占了起来:“老子沒有摸她!” 田二贵也站了起来:“那是鬼摸她了?” “不知道!反正我沒有!老子有婆娘摸,干嘛要摸你婆娘?” 尤菜哭着說:“分家!分家!我打死也不跟這畜生一個锅裡吃饭了!” 田大贵也怒道:“分就分!老子還不想被你们连累呢!” 两個孩子吓得哇哇苦了起来。田婆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也不說话。 大贵媳妇对田婆說:“婆婆,他们要分家,你给個话啊。” “分吧……,也沒有什么东西了……,分吧……,各死各的……” 尤菜嚷嚷道:“好!婆婆說了分家,就分,婆婆两家分开养!你是大哥,她先跟你们一年。一年之后,我們再养!” “凭什么?”大贵媳妇怒道,“你倒是打的如意主意!现在闹灾荒,我們养一年,等一年后灾荒過去了,你们再接着养,真是好主意!” “谁打這個主意了。你们是大的,本来就该你们一直养!我們已经答应了养一年。你還不满意。不满意你们就养一辈子!我們不管了!” 两家人吵了個不可开交。田婆却是一言不发,听着他们吵。最后,两家人终于达成协议,大贵家养一個月,二贵家再养一個月。被子一家一床,剩下的锅碗瓢盆也都你一件我一件的分了。 分开之后,两家人一边一窝,各自抱在一起。田婆跟着大贵他们一家。二贵和媳妇抱着儿子。三個裹一床被子。二贵厌恶地瞧了一眼媳妇,鼻孔裡哼了一声。 尤菜道:“你這么厌烦我做什么?” “他摸過你!脏的很!离我远一点!” 尤菜反倒一把拉住了他,咬咬牙,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他其实沒有摸我,我诬陷他的!” 二贵吃了一惊:“为什么?” “你傻啊!现在這日子,咱们一家人還不好過呢。還要跟他们一起?那不是只有死路一條!你们出去的时候我就想好了,這家必须分,分了我們才好养活我們自己,才不会饿死。”說罢,从怀裡摸出了一块硬梆梆的野菜粑粑,“喏。這是我存下来的吃食,還有两块,今天咱们一家先吃一块。”說罢,将粑粑用力掰开了,小快的塞进儿子嘴裡。大块的跟二贵一人一個。 二贵费力地咀嚼着硬梆梆的粑粑,含糊的低声道:“還是你有主意。要是不分家,咱们這三個粑粑就要两家人分,只怕连一顿都不够吃的。分了好,分了咱们自己吃自己的。” 尤菜有几分得意地笑了:“明天你去砍柴火卖!天這么冷,烧柴的人肯定少不了,柴火应该好卖。我带着儿子去要饭,你别担心,我会把脸摸黑的,别人也看不出我的個年纪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再說了,满大街都是要饭的,也有不少的小媳妇,也沒有听說出什么事情。” 二贵想了想,到底還是点点头:“那好,光靠卖柴火也养活不了我們一家人,還是得去要饭的。” 两人正商量着事情,儿子狗蛋已经强行地把那一小块硬梆梆的粑粑吞下去了,仰着冻得红扑扑的小脸望着他们:“我還饿……” 尤菜拧了他一把:“就知道吃!沒了!今天就這么多,明天早上要饭去。兴许能要到吃的。” 狗蛋挨了這一下,也不敢哼哼地,靠在母亲的怀裡,打着哆嗦。 這薄薄的一床被子根本抵御不了什么风寒,一家人冻的跟一窝的鹌鹑似的。 到了后半夜,二贵正迷迷胡胡的,忽然听到媳妇惊慌地說道:“狗蛋怎么這么烫?”他吃了一惊,赶紧的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果然,跟摸到一块火炭似的,忙低声道:“狗蛋!你怎么了?病了?” 后半夜狗蛋就哆嗦得越发的厉害了,就跟筛糠一般,此刻,他紧闭着双眼,紧紧地贴着母亲的怀裡,嘴裡嘟哝着:“冷……,好冷……,要烤火……” 田二贵急声道:“肯定是白天的时候,那老不死的带着儿子去要饭,冻病了!這么怎么办?”他张皇四顾,看见罗家财的岳父商伯他们一家那边還燃着火,便抱着儿子過去了,想跟商伯商量接個地方给儿子烤火,可是被商伯断然拒绝了。只能把抱着儿子回来。 尤菜抱過儿子,感觉他全身抖的太厉害了,带着哭腔对二贵道:“狗蛋他爹,要不要去找古先生?” “你知道他住在哪裡?” “问嘛。” “這黑灯瞎火的问個狗屁!”二贵沒好气說,“只能等天亮了,天亮之后再去。” “可是儿子现在這样子怎么办?他病得很重啊。又冷成這個样子。” “我沒办法,你有办法你做!” 尤菜咬咬牙,横了丈夫一眼,道:“好!我想办法去,不能让儿子這样再挨冻,会死人的!”說罢,抱着儿子站了起来。 “你去哪裡?” “给儿子找一個烤火的地方,你抱着被子在這裡吧,天亮了我就抱儿子回来。” 說罢,尤菜抱着儿子下了走廊,又进了大殿的大门。消失在了黑夜裡。 二贵干等着,一直等到天已经麻麻亮了,可是媳妇一直沒有见到媳妇回来,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把被子裹着身子,可是看见地上的锅碗瓢盆杂物,又不放心,终于硬着头皮对不远处大贵說:“哥,我去找狗蛋他娘,麻烦你帮我看一下东西。” 沒等大贵說话,他媳妇已经抢先說:“分家了,各顾各,谁管你们的东西。哼!” 大贵横了她一眼,沒有說话。 二贵讪讪地不知道說什么好,先前他很生气,因为听媳妇說兄长轻薄她,可是后来才知道是媳妇故意诬陷他的,所以现在沒有了底气,觉得矮了一头似的。也不好再央求,周围除了他们两家,還有商伯他们,其他的都是别的村的,不认识,也不好托付。想着东西就在大哥他们身边,就算他们不帮忙看,要是真有人偷,他们至少還是会嚷嚷一下的。心裡又很牵挂媳妇和儿子,到底一跺脚,裹着被子,急匆匆地也进了大殿。 大殿裡倒是有好几堆火燃着,裡三层外三层的围的都是人。他也挤不进去,便在火堆外面叫喊媳妇和儿子的名字。 他一连找了好几個火堆,终于在一小堆火外面,听到了媳妇从人群地传出来的答应声,他媳妇還大声地說让他也进去,便用力地挤了进去。這才看见裡面一個小火堆,火堆便坐着他媳妇,抱着儿子。儿子依旧蜷缩在媳妇的怀裡,不定地哆嗦着。在媳妇一边,斜躺着一個年轻人,正是他们村裡的李栋子。也就是那個跟罗家财一起去岩石缝隙裡打水,摔断了腿的那位。他的脚伤沒有罗家财那样重,沒有穿透的伤口,所以沒有感染。他沒有找古叶舟的医治,而是另外請了铃医给看的,结果骨头沒有接好,一條腿成了瘸子,需要拄着拐杖才能行走。 李栋子的家人和亲戚,一個挨着一個的围着火堆烤火。正在昏昏欲睡,也沒有人在意田二贵的到来,也沒有人跟他打招呼。除了李栋子。 李栋子看见田二贵,讪讪道:“二哥你来了,嫂子和孩子都挺好的,在烤火呢。我看他们可怜,就让他们来烤火了。——你吃過了嗎?” “沒有。” “我也沒有,嘿嘿,這日子可真难……” 田二贵听李栋子這么问,還以为他会拿出吃的来招待呢,沒想到对方也沒有吃過。不觉很是失望。他伸出手尽可能地靠近火堆,因为李栋子的家人把整個火堆都挤满了,他根本插不进腿去,只能站在李栋子他们亲戚的身后。 田二贵问媳妇道:“狗蛋怎么样了?” “還是烫得很,不停地打摆子,不過比先前冻着的时候要好多了。多亏了李大哥仗义……”說罢,感激地望了李栋子一眼。李栋子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都是一個村的,乡裡乡亲的,能帮的自然是要帮的。我這腿废了,上不了山打柴,還都是花钱买的柴火呢。” “栋子兄弟還有钱买柴火,我們家可是连一文钱都沒有了!” “我的钱也不多了。不過不买又能怎么样?总不能看着一家人活活冻死吧?” 他刚刚說到這裡,仿佛为他话作注脚,远处传来了凄惨的哭声:“儿啊!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看看啊,儿啊……” 原来是有家人的小孩子熬不過這场严寒,被活活冻死了。一家人正在抱着儿子的尸体哭。 他们這一哭,到把那些围着坐的李栋子家的家人和亲戚都吵醒了,知道哭声的缘由之后,便都一個個默不作声望着火堆发呆,不知道這火堆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将来還有沒有這样的火堆来取暖。(。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請到m.qidian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