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五章 少女爱菱

作者:罗森
艾尔铁诺历五六七年十二月自由都市香格裡拉 “這茶是炎之大陆的天冥冰清,滋味绝佳,当地人视作珍宝,你且品尝一二,试试味道如何?” “既香且醇,果然不枉龙苔之名,想不到别块大陆上居然有這样的好茶。” “再试试這块脆饼,是香格裡拉卢记饼店的大师傅亲自烘焙,每天限做五十個,一大早就有人排队的梦幻酥饼,香喷喷的饼馆洒上芝麻、海苔,是最好的配茶点心了。” “确实是美味,难怪上次曹寿造访香格裡拉时,会对這点心赞不绝口,只是,這脆饼价值不斐吧……” “呵呵,何必讲话這么见外呢?别忘了,我們是好姊妹,好姊妹啊!” 给人這样笑着,在脸颊上亲昵地捏上两把,源五郎险些将含在嘴裡的茶水全喷了出来,再次为自己的女性长相悲叹。 因为放不下心,想尽可能多帮兰斯洛做点事,本该直奔会合地点的他,在与调动中的五色旗会合前,先绕到别的地方,去处理一些潜在問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要紧的地方自然是香格裡拉,就算争取不到,起码也不能让别人争取了去。 周公瑾上趟前来此地,是凭着代表陆游的身份与地位,這方面自己做不到,但是与对方最高领导人的私交,却是周公瑾不及自己的所在。 果然,才一通报,自己就已获邀进入這所大宅,见到了這宅院的主人,风之大陆的暗女王。 完全不同于公瑾上次的造访,室内是完全不同的摆设,什么檀香、珠帘、软榻……全部收了起来,小小桌案上摆着精致而丰富的六样茶点,清茶散着芬芳,地上不设椅凳,改之以数個绣着不同花鸟图案的坐垫,完全是适合轻松谈话的场景。对谈的方式,也不像上趟与公瑾說话那般姿态做作,反而像是闲话家常般,一言一语尽是无拘束的自在。 “茶点吃完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开始谈点正事呢?” “說得也是,茶喝過了,点心也吃得差不多了,我就带你看看我新种的花吧!是从冰之大陆引进的名种,很漂亮呢……” “啪”的一声,却是源五郎在桌案上重重一拍,正色道:“我要问的事只有一件,为何当初龙族进攻枯耳山一事,青楼刻意隐瞒?以你们的情报網,這种事不可能不知道的……” “哎呀,你這样說,我們也很伤脑筋啊!如果我們事先把這情报告诉你,让你有了预备,肯定有人会很不高兴,要是因此离开白鹿洞,過来砸我們的场子,那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你知道的,如果为了你,得罪别的客户,這样是违反我們规则的。而且,我們事后不是立刻提供给你第一手资料作补偿嗎?” 发现源五郎的面色凝重,对方的声音也抬高起来。 “怎么脸色這么坏啊?该不会是想翻脸动手吧?好啊,无所谓啊,如果你不在乎殴打一位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就尽管动手啊!” 說完之后又笑了起来,伸手在源五郎的脸上捏两把,笑道:“开玩笑的,你怎么可能会对我动手呢?我們是两姊妹,两姊妹啊!” 给這样连接着戏要,源五郎一時間也无计可施,只有暗自叹气。要与青楼保持良好关系,這是重大主因,考虑到今后仍对青楼有所求,现在别說翻脸,就连大声讲话的余地都沒有。 再者,外人或许难以相信,這位以情报、诸多黑暗资源在影响全大陆的暗之女王,是真的不会武功,尽管如此,会因此而小觑于她的人,肯定要栽個大大的筋斗。 除此之外,自己不管怎么样,也不会笨到在這间屋子裡与她动手…… 源五郎斜抬望眼,瞥视外头的庭院。整座宅院已经相当陈旧了,但却保养得很好,一瓦一木,泛着经過岁月洗涤的温和光泽,沒有任何的蠹蚀与生锈,池塘假山、树木花草,都有着最好的照料,尽管如此,大致上看来却是非常地平凡,沒有任何会使人印象深刻之处,更不会有人想到,這座已成古迹的宅院,就是整個香格裡拉结界的枢纽,传說中的不落魔屋。 如果說白家研究院是风之大陆的太古魔道研究圣地,那么,自己此刻所在的這间处屋,就是当前大陆上机关土木之学的颠峰杰作。 “每一片砖瓦之下,都藏着机关,就连庭院裡的一只蚱蜢,都可能是机关的一部份”,這是一位前辈在参观魔屋后留下的感言。不算夸张,因为当初青楼联盟就是倾尽手上所有资源,来建设這所魔屋。 在机关装设之外,魔屋的建造,也活用了东方仙术中的奇门遁甲、堪舆之术,另外再参以多门秘咒,才让魔屋在這块极凶之地上屹立不摇。 日贤者皇太极曾在参观后,留下他的蜃言:“這是一间活着的屋子。”对于這话,源五郎绝对相信,因为黑魔法中确实有几门术法,能赋予死物生命,而进入這屋子五次,每次感觉都不尽相同,就算此刻置身于屋内,整個宅院的气,连带其所影响的過百個大小结界,都在不住变幻,有意无意间,更似乎在刺探、封锁自己的力量。 从這此微兆,源五郎明白一件事。自九州大战后,白家研究院、魔导公会都在致力研究的目标:能干擾天位力量的结界,青楼联盟也同样投注了心血,就不晓得进度如何了…… “你的九曜极速真是好用,轻轻松松就在大陆上跑来跑去,沒人比你快,将来沒事干大可去送快递,不怕失业啊!” 這番话的用意,自是在嘲弄這本该赶去与五色旗会合的人,居然跑到香格裡拉来兴师问罪。 “如我所料不错,前一段時間周大元帅来過此地吧?”源五郎說出此行正题。 以前一段時間,各方传媒对兰斯洛的攻击,就不难看出青楼联盟参与其事,再就公瑾的地位去思考,很容易就可以推出他曾到此委托。 “是沒错。唉,可惜一個挺俊的男人,整天板着脸,真是浪费了……” “那么,他有沒有提出与青楼结盟的相应要求呢?” “有。” “那么你的答覆呢?” “以我們姊妹俩的交情,以你对我的信任,以他周大元帅的地位,……那当然是不行啦!不過,周大元帅提出要求,希望青楼联盟能代为调查你的底细……” 骤闻此语,源五郎确实感到一阵颤栗。周公瑾非是无识之辈,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该推想出自己并非大陆人士,而是出身海外岛国日本,自然也会针对這方面作调查。 但要探听海外消息,白鹿洞只怕力有未逮,不得不求助于青楼联盟,也幸而如此,自己才有办法利用私交做情报封锁。 “你应该沒有告诉他吧?” “呵呵,我們是好姊妹啊……我怎么会出卖你呢?我当场就拒绝他了。” 源五郎笑道:“他是代表陆游而来,你敢這么直接地给他吃闭门羹,不怕剑圣大人仗剑挑了香格裡拉嗎?” “作我們這行的女人,最懂得如何拒绝那种瞧不顺眼的男人。我告诉周大元帅,天香苑马上要开始巡回演出,无暇商议大事,請他下次再来。這样一說,他也只有知难而退了。還好是這样,不然如果你在日本的過去,传遍风之大陆,你现在的同伴肯定是众叛亲离啊!” 這件事不用人說,源五郎自己自是心裡有数,看着对方笑眼眯眯,活像捉到把柄似的神情,连忙将话题转移。 “闲话莫提,我今次来,是希望能在這次的内战中,取得青楼联盟的协助,特别是武器与资金上头的援助,只要兰斯洛陛下顺利登基,雷因斯与魔导公会都会有所答谢,不知你意下如河?” 话才說完,对方神色严肃,很惋惜似地說道:“对于你的提案,我很有兴趣,不過天香苑马上要开始巡回演出,无暇商议大事,可不可以請你下次再来呢?” 源五郎心裡只有暗骂的份,好在原先就沒有想過她会一口答应,提這要求,也只不過是以退为进的交涉技巧。 “那么我們就退一层說吧,希望在這次内战中,青楼联盟能发挥对媒体的控制力,就算批评我家陛下也沒关系,但绝不能鼓动寻常百姓参与战争,這点可以做到嗎?” “既然不违反我先前与周公瑾的约束,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我为什么要這样苇助你呢?” “因为我們姊妹俩的交情,因为你对我的信任,因为兰斯洛陛下的未来性,還有……”源五郎微笑道:“之前你们一直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枫儿小姐明年二十六场巡回演唱的合约。” “成交了!” 由于在研究院掀起的那场骚动,大量信件急速涌进象牙白塔,除了抗议代表每天来之外,信件裡也写满了臭骂与诅咒的字句,只不過身为太古魔道的研究生,骂人的言词果然也与众不同。 “你這只愚蠢的三叶虫”、“卑鄙无耻的纤毛菌”、“沒有智商的节肢动物”……诸如此类,让兰斯洛在閱讀信件时大伤脑筋,频频找妻子過来翻译。信件中還藏有邮包炸弹,第一次遇到时,确实让兰斯洛一阵手忙脚乱。 诸事不顺,這日兰斯洛独自溜出王宫,本来是打算到酒店街去痛饮一场,结果时候太早,熟悉的酒友一個也沒看到,就连那大色胚阿猫,都不免去向。 听店老板說,五日前忽然出现了一個猥琐老头,自称是阿猫的亲戚,叫做阿狗,与阿猫碰头后,两人相视一笑,跟着就熟稔地勾肩搭背,相偕出门鬼混,在這几日内游遍附近的风月场所,名声大噪,称雄欲林,真是猫猫狗狗,不晓得在搞什么东西?天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跑一头阿猪出来? 沒可奈何,只得寻找别的消遣所在,听小草提過,出城往东北走,未及半裡,就会看到莱茵希比河,在那裡有一片树林,平时人迹罕至,很是清雅,以想要避开吵闹为大前提,是個很理想的所在。 当自己打算到那裡去逛逛,小草在一番忙碌后,递上一個竹箱,表示一切的酒食都装在裡头,好好去放松一下吧! “咦?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哪有空啊?有一堆事要忙着做呢!现在我努力想要多赚一点钱,這样大家就可以更宽裕一点,而且……”小草微笑道:“男人也有想要一個人独处的时候吧!”這话确实不错,小草就是這么样地了解自己心意。虽然說烦闷时,多半是找人聊天,问问意见;但偶尔也有些时候,什么人都不想见,只想自己清静一下。只不過,把所有收拾善后的麻烦都丢给妻子,肇事的自己一個人跑开,這点多少有些愧疚就是了。 时节已是冬季,前两天也下過几场雪,人们将道路上的雪扫至两旁,让交通无碍,只是在街道两边,堆高的雪经二俚寒风吹拂,凝结为冰,就成了一长排過小腿高的冰堆。 果然就像小草所說,這地方非常地清雅幽静,如果师兄在此,也一定会点头认为這是一個很好的午睡所在。 如茵绿草,已覆盖在皑皑白雪之下,地表看来像是铺上了一层皎洁白被,平坦光滑,林中树木似松非松,一时也叫不出名字,所有绿叶已经尽落,徒留下光秃秃的枝干,别有一股沧桑味道。 目光左移,眼前是辽阔的河面,莱茵希比河横亘,即使在冬季,河面上也仅只漂浮着碎冰,并未封冻,船只也仍可以行走其“,不时還可以看到三五野鸭,在河面上扑扑打水游动。 天空颜色灰沉沉的,可能再過不久就要下雪,但是有十几头海鸥盘旋飞舞,姿态甚是轻逸灵动。当自己知悉這种鸟的名字叫海鸥,曾很好奇地探问,此地距海颇有一段距离,为例会有海鸟?有雪也答不上来,只是說海鸥不一定只在海边出现。呵……其实雪特人很是有趣,满多时候,自己非常羡慕他们旅居各地,看遍诸般异事的眼界。這样說来,也就难怪李老二会远扬海外,多长长见识总是不错的。 寻到了小草說的凉亭,在裡头坐下,打开竹箱,内裡除了烧鸡,酒壶也是必备品,正好可以驱散胸口些微寒意。 此地景色不错,本来该找妹妹一同来饮酒赏雪的,但围城已有了段时日,为免城内民心涣散,身为目前稷下新偶像的妮儿,正担起振奋人心的任务,除了指挥城防,還常常在学宫内带起各种活动, 由于有歌唱活动、戏剧表演,自有擅长作曲、写剧本的仰慕者,写好稿子奉上,接着也有人供应服装与器材,诸般事宜备妥,弄得是有声有色。 在凝聚城内民气之余,也有意料之外的效果发生。本来负责传递情报给源五郎的青楼信差,在把新情报供应给妮儿时,顺便也问她,城破失业后,有沒有兴趣到自由都市,青楼联盟希望能高薪聘請她,培育成与冷梦雪分庭抗礼的新一代红人。 自己对全大陆的勒索,目前尚未得到确切回音。妮儿也提案,既然要勒索,不一定要勒索金钱,可以勒索一些无形的利益,像是转而要求艾尔铁诺,不得让花家兵出北门天关。這個提案不久便被否决,因为若花家不出兵,兰斯洛也就沒有借口调动五色旗,再者,以花家如今的跋扈,恐怕艾尔铁诺的王命不会有什么效果。想想实在是满烦的,還是喝酒解闷比较舒服。 酒方沾唇,忽然听见一阵奇异的机器声响,叽叽嘎嘎的,過沒一会儿,好像有什么东西朝這裡靠近了。 侧头一看,是一只半大不小的机械狗,黑色长方框的眼睛裡有红光闪动,摇头摆尾,模样甚是可爱,正朝自己這边走来。 這倒有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兰斯洛方自诧异,想要伸手去摸,那头机械狗蓦地加快速度,吠叫着奔窜過来,跟着便一口咬在兰斯洛的脚踝上。 “哎呀!好痛,你這畜生有够阴险的!” 内劲爆发,一脚踢飞出去,這狗儿随之被甩出,在雪地滚了几滚,冒出一阵白烟,跟着就不动了。 “教育失败的动物,一定有一個烂主人,就不知道這家伙的主人是什么德行?纵狗伤人!” 拖着犹自发痛的脚踝,兰斯洛举目四望,寻找這头机械东西的主人。果然,沒几下功夫,不远处就传来声响,一名穿着太古魔道研究院制服的少女,快步奔了過来。 “六十七号?实验体六十七号?你跑到哪裡去了?啊!又坏了,不会吧!我明明检查過,這次沒理由再坏了啊!” 全然忽略一旁的兰斯洛,少女捧起自己的新作品,迳自专心地检修。她的手艺极巧,几样小工具连番使用,也沒见换装什么,两三下功夫后,那头本来還冒着烟的机械狗,又摇摇摆摆地走了起来。 兰斯洛看得大为叹服,几乎要鼓起掌来,却忽然想起自己的本来目的,也不多话,出手揪住那少女的衣领,把人给提了起来。 “喂!丫头,你纵狗伤人,连句道歉也沒有,本大爷今天要教训你!” 先前兰斯洛沒有仔细看清楚对方相貌,直到此刻将少女拎起,双方才近距离打了個照面,首先映入兰斯洛眼帘的,就是一双尖尖的耳朵和宝石般的紫红色眼瞳。!咦?這家伙不是人类嗎?!不是人类也沒什么好吃惊的,自己的义弟有雪、师兄王五都不是人类,所以自己并沒有什么种族歧视。 少女容颜俏美,戴着一副无框的金边眼镜,长发用红绳梳柬在后,配着研究生的白袍,本应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但不知为何,当蔺斯洛凝视她一双红瞳,却只感觉這双眼眸的主人,是個娇憨、沒有心机的傻女孩。 “对……对不起,实验体六十七号真的咬了你嗎?我真是很抱歉,可以让我赔你钱嗎?虽然不是很多,但請您接受我的诚意。” 少女一面說着,一面慌忙地往腰间掏钱。她的身材极为瘦小,给兰斯洛這一拎,双脚立刻离地,无力地在空中晃来晃去。 而兰斯洛则是一听到钱,就显得火冒三丈高。 “钱?有钱了不起?你以为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钱解决嗎?我最恨的就是你這种人,仗着几個臭钱,就肆无忌惮、胡作非为……” 当初四十大盗在艾尔铁诺作案时,钱来得容易,需求量又不大,兰斯洛乐得大方,救济贫苦,大笔钱财转手便空;但现在诸项事宜都缺钱缺得凶,偏生沒法像以前一样去偷去抢,這才体会到所谓“一文钱逼死英雄汉”的痛苦。 激愤之下,他骂得是声色俱厉,只是在少女错愕的眼神下,兰斯洛才发现自己已从对方颤抖的手裡接過赔偿金,不由自主地往怀裡塞。 “糟糕!這样子什么钱都拿,那岂不是和那個无耻韩特沒有两样了?” 想到這個在基格鲁之战临阵脱逃,累得妻子亡故的鼠辈,兰斯洛着实有气,只恨一時間分身乏术,不然定要找到這家伙,打他一顿出气。 再一瞥向掌心的硬币,发现那全是铜币,這下子胸中怒气更增,大喝道:“混帐东西!用几块钱铜币就想打发本大爷,你当本大爷是不值钱的烂肉嗎?”答不出话,少女只是一個劲地道歉,請被害者息怒,但兰斯洛還来不及再度发言,腿上忽地又是一痛。 “啊!混蛋!你這臭狗又咬我!连本大爷你都敢张口咬,你這头臭狗实在是……” 愤怒的语音說到這裡忽然沒了下文,少女惊讶地睁眼一看,却发现那恶形恶状的大恶人面色转为祥和,一副和蔼的模样,伸手抚mo机械狗的脑袋,表情转换之快速,看得人眼睛突出来。 “……实在是一條好可爱的小狗狗啊!” 将一只肥嫩的鸡腿撕下,递给面前的小食客,兰斯洛慷慨道:“沒关系,尽量吃,好好填饱你空虚的肚子吧!” 之所以态度转变得這样快,是因为兰斯洛想起来,自己现在和太古魔道研究院关系恶劣,如果能试着与裡头的人有所交往,建立人脉,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因此說话也就很大方。 沒等兰斯洛开始招呼,少女已经快动作地拿起竹箱中的小菜,忙不迭地送进嘴裡,瞧那模样,真的是给饿坏了。 兰斯洛皱眉道:“奇怪,你们院裡沒提供伙食嗎?怎么你看起来好像饿了好久的样子,沒道理啊?” “有啊!可是,我忙着做事,像這两天,就是忙着忙着错過了吃饭的時間。” “哦,为了做你的研究,這么辛苦啊!真是了不起。”既然有心结交,兰斯洛讲话也就很客气。 将烧鸡吃去半只,少女這才重新注意到兰斯洛,很不好意思地问道:“真是对不起,到现在都還沒請教先生您的姓名……” 事先兰斯洛就已经想過,如今自己在雷因斯形象恶劣,太古魔道院尤其恨已入骨,每天都派一队人进宫抗议兼讨债,假如自己老实讲出姓名,這女孩可能面色一沉,掉头就跑。 但该用什么假名,一時間又沒有头绪,给人家一问,随口便道:“這個嘛!我叫源大郎……”此言一出,心头暗叹,自己果然沒有取名字的本事,连取個假名都要拾义弟的牙慧。 “你要小心啊!研究工作固然很重要,但是身体也要注意,如果沒有一副好身体,你哪有办法支撑下去呢?” “嗯,我知道啦,只不過真的是有时候工作太忙,忘记吃饭而已……”少女抬了抬眼镜,笑道:“你别看我笨笨呆呆的样子喔!我在所裡可是高材生呢!有很多重要工作都要我来做,好比說像前几天,有個可恶的家伙差点让研究所自爆,就是我突破故障主系统的线路阻碍,把那個自爆程式中止的拗……” 听见這话的前半段,身为罪魁祸首的兰斯洛登时缩了半截,不敢出声,但听完整段话,心中顿时大喜。虽然不晓得她讲的工作困难度如河,但看那日十几個研究生代表忙得团团转,一副无力回天的凄惨模样,就晓得阻止自爆的艰难,而這艰难問題最后却给她解决,可见果然手段非凡,与她结交,那是必然不会错的投资。 “厉害,果然是了不起。”兰斯洛拍手道:“咦?我好像也還沒請教你的姓名呢?高材生。” 少女侧着头,笨拙地笑了笑。在先前多次旅程的经验中,她已学会别一次就报上自己的全名。 “隆。爱因斯坦。大郎先生可以直接叫我爱菱。” 爱菱笑着,摸摸脚下凑近過来的机械狗,将它捧上桌面。自从阿朗巴特山事件后,她与韩特等人分手,来到稷下学宫留学,正式学习有关太古魔道的基础知识,几個月后,便获准推薦进入研究院,直至如今。 “自爆什么的,我不是很懂啦:但是你能把這么严重的問題解决,一定是很厉害,不愧是杰出的高材生啊!” “這些沒什么了不起的啦!但是最可恶的,還是那個破坏系统的人。你知道嗎?就是那個新任亲王啊,我从来都沒有见過這么恶劣的人耶,” 讲到這话题,爱菱就变得很气愤,光是从每天的报章、同事们转述那日新任亲王的挑衅言语,就知道這個人有多么蛮横。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像那样什么事都只想用武力来解决的人了。你看看他在雅各城发表的宣告,還有进入稷下以来的所作所为,真是一個最差劲的家伙。”自顾自地說着,却发现对面的男子冷汗涔涔,爱菱奇道:“咦?大郎先生,你衣服沒有穿够嗎?为什么好像很冷的样子呢?” 兰斯洛哪裡答得出话来,全然想不到在一般百姓眼中,自己是這么一個恶劣透顶的讨厌鬼。呃……其实也不至于說想不到啦!只是实际听人這样讲,還是這样一個不会說谎的少女,心头的冲击也就特别大。 “你……真的觉得這样子很糟糕啊?” “当然啦!不管是武力、金钱,都沒有办法买到人们的尊敬。像那样子的暴虐者,歷史终究会证明他的失败。” 非独是大力点头,兰斯洛简直要肃然起敬地鼓掌起来。自己在连番经历后,才深切体认的事实,這個小丫头可以侃侃而谈,面对這样的一個高材生,自己确实有种心虚的感觉。 “啊!别這样看我啦,其实,這些一话也不全是我說的……”发现对方面色有异,爱菱忙道:“是老爷爷教我這此一的……” “老爷爷?” “嗯……他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如果老爷爷還在,看到我现在這样,他一定会……”回想起当日相处的种种温馨,爱菱的眼泪就不禁要掉下来。 “哎呀!不要這样子嘛!你其他的亲人呢?” “我還有布玛……就是我父亲。他人很好,不過古板了些,听說我要来稷下留学,布玛把我赶出来,叫我、水远别回去,并且再也不准用他的姓。” 兰斯洛为之傻眼,這些话說得更直接些,那不就是“赶出家门,从此断绝父女关系”?哪有這么顽固、不通情理的老爸? “沒有那么糟糕啦!太古魔道是我的理想,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放弃,更希望有一天能用它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我在工作的时候,常常会想,只要我的表现好,有一天闯出名号了,就可以再回家去了……”爱菱微笑道:“而且,我也要坚强起来啊!因为我還有一個小弟要养呢!” “小弟?”兰斯洛着实一惊,沒想到她孤身在外,還要抚养亲属,真是不容易。 “嗯!只不過我与他好久沒见面了,如果他信上沒說错,现在大概在医院裡头吧……” “医院?” “是啊!我小弟常常进医院裡,因为看病很贵,他打工的钱不够付,只好痛心地写信来找我要医药费。我是作人家大姊的嘛!小弟看病沒钱付,当然要负起责任,所以在所裡接的工作就多了一点,有时候忙着忙着,连自己也进了病院,你說是不是很好笑,呵呵……” 兰斯洛几乎听得热泪盈眶。看看眼前這丫头,瘦瘦小小的,脸色有些苍白,說不定還营养失调,虽然总是在笑着,但眼神裡的一股抑郁,让人觉得她是在强打起精神。 過去在艾尔铁诺,也见過不少人间惨事,但是已经对那种呼天抢地感到麻木,现在這女孩的情况,反而让兰斯洛大有所感。 为了坚持自己的理想,這個女孩与父亲泱裂,独自来到雷因斯留学,在辛勤从事研究工作的同时,還要赚钱照顾重病的小弟,這样的人格实在是伟大,而和她相比,自己确实是太惭愧了。 枉费来到雷因斯,费尽了心思想要成为雷因斯王,可是,在成王的過程中,自己全然沒有想到,有沒有为這裡的人民做些什么?說得沒错,自己的确是只靠武力在服人啊…… “谢谢今天的招待,你真是個好人,仙得法歌大神一定会保佑你的。” “咦?什么神?” “糟糕,時間已经這么晚了……”爱菱惊道:“午休時間快要结束,我要赶回研究院去了,大郎先生,多谢你的招待……啊!請别对人說见過我好嗎?我們院裡管得很严,如果知道我在這种时候跑出来,我就麻烦了。” “沒問題,我答应你。呃,……小姑娘,不嫌弃的话,你明天中午還可以到這裡来。”兰斯洛笑道:“我看你们研究所的伙食也不怎么高明,你来這裡,起码我可以弄点好吃的东西给你喔!” “不,這样太不好意思了……” “沒有关系,這也是我对雷因斯人的服务啊!哈哈……” 最后,两人相约明日午时在此碰头,而当兰斯洛拎着竹蓝,踏上归途时,他心裡已经有了构想,要好好地做一点事。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