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邦奇 作者:秒速九光年 《》 沈锐一怔,看了看自己這些人的穿着打扮,沒問題啊,和大西洲居民一样的软皮靴子,一样的短裤加麻质衬衫,怎么一下就被拆穿了呢? 知道沈锐的拉丁文不灵光,急忙解释道:“老人家,我們是从别的村子路過這裡的。” 老人冷笑着摆了摆手道:“不可能,第一,我們大西洲人是海神的子民,渔村之间相互往来都是走水路,绝不可能穿越丛林,第二,你的主人如此强大,明显已经达到至少大西洲战士的水准,如果他是任何渔村裡的一员,一定早就被送往大西洋城军队中了。” 叶无痕皱了皱眉,沈锐他们三個一向是平等地位,這老头居然认为沈锐是叶无痕的主人,让一向颇有点骄傲的叶无痕很有些不爽。 沈锐有点着急,用不太熟练的拉丁文解释,刚一开口,這老头便恍然大悟般一拍额头,阴沉着脸,压低声音道:“你說话的口音很特别,我明白了!你们是从山那边来的!?” 沈锐一想,山那边来的就山那边来的吧,先听听這老头怎么說再想办法接招,于是他也沒否认,点了点头。 沒成想老头一看沈锐承认了,当场老泪纵横。 原来在很久以前,曾经发生一次暴动,一部分人想要推翻海神十子的统治,结果暴动失败,所有参与暴动的人被流放到大西洲。 绝大多数人都害怕海神十子的愤怒,老老实实在海边建立村子生活,听从亚特兰蒂斯使者的教诲,为自己赎罪。 還有一小部分有骨气的,干脆直接跑进山裡,彻底和亚特兰蒂斯决裂。 如果說生活在海边的這些人是罪民,那么到了山那一边的就是叛民,罪大恶极之人。 无论罪民也好,叛民也罢,其实都是当初团结起来对抗海神十子的兄弟,所以這位叫的渔村村长一听說沈锐他们是从山那边過来的,心中感慨万分,觉得有愧沈锐這些叛民,說好了一起造反的,最后他们却投降了。 邦奇村长问起山那边的情况,叶无痕本想开口解释,毕竟他的拉丁文最好,结果被邦奇狠狠白了他一眼。 “你的侍从好沒有规矩,他连控制海兽的能力都不具备,却一再抢着說话,幸好這是我,要是在大西洋城,他一定会被扔进海裡喂龙王!”邦奇村长冷眼看着叶无痕道。 沈锐急忙解释道:“不是這样,山裡,沒规矩,都是兄弟。” 他的拉丁文不好,用一個個词汇硬拼成句子。 邦奇给叶无痕冷脸,对沈锐却十分恭敬,沉声道:“想必您也是山那边的头领级人物,山裡的情况我不清楚,但這裡毕竟是大西洋城管辖之的地方,一定要让你的侍从学会规矩,否则吃亏的可是您啊。” “早听說山那边的生活艰难,终日在山林中和猛兽缠斗,越是精英战士越沒有時間学习大西洋语,可這总不是办法,您要不嫌弃,就在我們村子住下吧,好好补习一下大西洋语,每天到我這裡来,我亲自陪您练习。” “您瞧,您终日忙于应付山中猛兽,大西洋语說的還不如您的侍从流利,這可不行。” 一边說,邦奇村长偷眼打量守在一旁傻乎乎的小八,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惊喜,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沈锐這些人留在村子裡。 本来沈锐他们就有和大西洲当地人接触的想法,既然村长如此热情,索性就在這裡住下好了。 走出村会议室,邦奇当众宣布沈锐他们是从别的村子路過這裡,刚好刚好看到偷袭村庄,于是挺身而出救下了村子,是大家的恩人和英雄。 村民们热情的欢呼起来,当即打扫出两個向阳的房间,沈锐作为主人自己住一间大的,老潘和叶无痕是侍从,住在一個小房间裡,每日還有专人负责做饭,清理。 当日无话,第二天起床钟声响起之后,沈锐被邦奇村长拉进房间裡,死活要教他大西洋语,也就是拉丁文。 学就学吧,沈锐跟着邦奇村长学拉丁文,叶无痕和老潘自然沒這种待遇,村子裡一個十二岁半大的小孩子负责教他们俩,其余人各有各的工作,男人要打渔,种地,女人要照顾孩子打扫卫生什么的。 趁着和邦奇村长学拉丁文的空,沈锐不断了解關於渔村和大西洋城的情况,邦奇村长毫无隐瞒,将目前大西洲的状况一点点细细讲来。 无论在大西洲還是亚特兰蒂斯,都有很强的等级观念,男人从小就要学习控制海兽的技能,只有這样才能成为一名受尊敬的大西洋战士,如果无法控制海兽,别說做战士,做個村子裡的渔民都不够格,是很被人看不起的。 這也是邦奇为什么对叶无痕不待见的原因,一看就是個小白脸,手无缚鸡之力,更不会控制海兽,邦奇觉得他连给沈锐做侍从都不够资格,强烈推薦村子裡几個会控制海兽,更强壮的青年男子给沈锐。 沈锐自然拒绝了這個提议,邦奇只是惋惜,根据规则,一名战士只能有两名侍从,被小白脸叶无痕這么无能的人白白占据了一個宝贵名额。 沈锐颇有些语言天赋,有邦奇這個好老师教导,還有良好的拉丁语环境,学习进步飞快,让邦奇村长更加高兴,尽心竭力教沈锐拉丁文,村子裡的人对沈锐也很尊敬,毕竟他是一名强大的战士大伙都知道,也是他挽救了整個村子的性命。 几天之后,沈锐已经适应了這裡的环境,還会带着小八跟村民一起出海,一群人踩着各自的海兽进入大海中拉網打渔,倒也過瘾。 邦奇村长躲在自己房间裡,透過窗户看沈锐和村民们载着渔获而归,有小八在,大西洲的鱼类可算倒了霉,渔获之多吃也吃不完,還要拿出一部分晾晒成鱼干。 微微点了点头,邦奇村长悄悄拉上窗帘,将靠近墙壁的书柜挪开,露出一條密道。 点起一盏矿石灯,邦奇村长沿着密道一路走下去。 只见地下密室三十個平方,有桌椅,有床,有战士用的纤维硬甲和长矛,正中央還有一座神秘女子的雕塑,看上去也就十几岁的样子,青春靓丽,却受到邦奇村长的顶礼膜拜。 邦奇用一把锋利小刀割破中指,将一滴滴殷红鲜血挤出来。 鲜血不停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