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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好大口气

作者:未知
第二日清早,苏风暖醒来,听到了外面旭升的說话声,想着小道士回来得真快。 她出了房门,便见叶裳依旧坐在院中的书桌前抄录古剑谱,旭升站在一旁,与他說话。听到动静,那二人抬头对她看来,她问,“小道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色未亮时。”旭升连忙走過来,激动地說,“我今早回来看了,你和真人昨天采的全是上等的好药材。其中有一株玉蝉花,稀世罕见。” 苏风暖刚要伸手拍他肩膀,想起昨日被某人打,勉强忍住,笑着說,“你還算识货。” 旭升兴奋地說,“沒想到這個季节竟然长有玉蝉花,真人說你是攀上了千丈的山崖,在山崖的半壁上采得的,遇到了一條毒蛇,你差点儿被它给咬了,险些掉下山崖……” 苏风暖到底沒忍住伸手拍他肩膀,重重地,“听說我差点儿被毒蛇咬了,你就這样激动兴奋?” 旭升被拍的肩膀一疼,立即躲开,揉着肩膀摇头,“不是,不是,我是遗憾沒能跟你们一起去见识那惊心动魄的情景。” 苏风暖笑着看了他一眼,问,“有情草送去给太子服下了?” 旭升点头,“服下了,太子的毒解了。”顿了顿,他低声說,“只是真如传言所說,已经残废了。”话落,他用更小的声音說,“那個……东西……缩萎了,一辈子也硬不起来了。” 苏风暖点点头,刚要說话,叶裳的声音温凉地响起,“旭升,去做饭。” 旭升一拍脑门,“对啊,天都大亮了,我回来只顾着听真人讲昨日你们采药的事儿了,忘记去做饭了。這就去。”话落,跑去了厨房。 苏风暖抬头看叶裳,见他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他。她挑眉,“公子爷,哪裡又得罪您了?一大早上就对我摆脸色。” 叶裳看着她,“昨日,你差点儿被毒蛇给咬了掉下山崖?” 苏风暖摇头,“听小道士胡說八道,本姑娘武功這么好,能被毒蛇咬到?笑话。” 叶裳眯着眼睛看着她,“你是說师祖胡說八道?” 苏风暖点头,“就是他胡說八道,什么事情到他面前,都要夸张渲染一番。臭道士最爱胡诌八扯了,說书先生都自愧不如。” 叶裳哼了一声,扔下笔,起身就走。 苏风暖看着他,“喂,你去哪裡?” 叶裳沒說话,去了云山真人的房间,丝毫不客气地推门就冲了进去。 苏风暖无语片刻,抬步也跟着去了。 她刚到门口,便听云山真人說,“你问昨日怎么采得那株玉蝉花啊?我們本来是在山崖边上,小丫头眼尖,她說看到对面的山崖上好像是长了一株玉蝉花,那山崖高达千丈,且有雾气,我打量半晌,愣是沒看出来,她坚持說定然是。便不顾我阻拦,执意要去。我只能也跟去了。费尽力气绕到对面的山崖,沒想到還真是一株玉蝉花。她正要采的时候,突然有一條毒蛇窜出来,对她的手就咬,那毒蛇是天下最毒的烈焰蛇,浑身带毒,沾它即死,药石无医,别說被它咬中了。她本就立在半山崖上,山崖光滑,沒处躲避,情急之下,却還沒放弃玉蝉花,揪了玉蝉花就直直向山崖下坠落而去……” 叶裳声音凉凉的,“然后呢?” 云山真人继续道,“当时吓的我啊,我老道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受到了惊吓。山崖陡峭,高达千丈啊,若就那么掉下去,不死也会摔個残废。我吓的魂儿都沒了时,那小丫头却在下面喊,让我快救她。我一看,原来她是用了匕首,插入了山石裡,自己挂在了半山崖上。我赶紧四处找了蔓藤,将她拽了上来,她手裡那株玉蝉花好好地拿着,分毫沒坏……” 叶裳不再言声。 云山真人說罢,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摆摆手,“你们要打架,快出去打,打完好吃饭。我老道有什么事儿,在心裡憋不住。小丫头警告我,若是告诉你,就扒了我的皮。我一把老骨头了,可不跟江湖上那些小辈一样,见着她就闻风丧胆,吓的不行……” 苏风暖听到這儿,脸已经黑了,转头就走。 叶裳已经走出房门,冷冷地看着苏风暖,“你去哪裡?” 苏风暖头也不回,“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旭升做的,我饿了。” 叶裳沒言声。 苏风暖进了厨房,关上了厨房的门。 叶裳在云山真人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步走回了石桌前,提笔继续抄录。 云山真人探出头,看了又看,嘀咕,“沒打起来啊,沒好戏看了,失策失策。”话落,又嘀咕,“小丫头在臭小子面前可真怂,一句话也不敢說就跑了,哎哎,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苏风暖进了厨房后,帮旭升烧火,看着灶膛裡烧得极望的火苗,对旭升问,“你去灵云镇给太子送药,都见着了谁?” 旭升說,“灵云大师,盛公公,再沒见到别人。” 苏风暖点头。 旭升叹气,“沒想到太子中了這么個毒,落得了這么個下场。不知道是什么人对太子下的毒。真是太狠了。” 苏风暖淡淡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无非是为利。有人谋小利,有人谋大利。给太子下毒,是为大利。但凡大利者,无非就是为了江山社稷,权倾天下。” 旭升又连连叹气,“還是這道观清静,沒有俗世纷扰。” 苏风暖笑了笑,“道观也在红尘之中,即便是如臭老道這般,自诩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俗世有了大事,他還不是一样被牵扯到?所以說,天下沒有哪一处是真正的净土。端看人心静不静了。” 旭升点头,“你說得有理。” 做好了早饭,苏风暖和旭升端着出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叶裳一直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說,极为深沉。 苏风暖也不說话,只有臭老道一個人挺高兴,问苏风暖,“那一株玉蝉花,你打算怎么用?” “留着。”苏风暖說。 “留着?”云山真人看着她,“玉蝉花不易保存啊,可别浪费了。” 苏风暖道,“我自有办法保存。” “那蛇胆呢?”云山真人问。 “送给你了,用来买你的闭嘴费,你可以闭嘴了。”苏风暖不客气地說。 云山真人一噎,立即闭了嘴。 叶裳看着苏风暖,挑眉,“什么蛇胆?” 苏风暖看了他一眼,轻松地說,“就是那條烈焰蛇,后来被我抓住了,扒了蛇皮,取了蛇胆。它的胆可是上等的药材,千金难求。” 叶裳又不說话了。 吃過饭,云山真人让苏风暖跟他一起制药,苏风暖沒意见,二人一起去了药房。 傍晚时分,叶裳已经抄录完整本古剑谱,拿在手裡翻了翻,扔在了桌案上,转身回了房。 苏风暖和云山真人从药房出来时,天色已经黒了。苏风暖沒看到叶裳,倒是看到了扔在桌子上的古剑谱,走過去,拿起来,翻看了两眼,喊,“千寒。” 千寒立即现身,“苏小姐。” “他呢?”苏风暖问。 千寒低声說,“這两日,世子为了抄录這本古剑谱,未曾好好休息,如今去睡了。” 苏风暖点点头,說,“他睡到半夜估计会饿醒,给他留点儿饭菜。” 千寒点点头。 云山真人走過来,接過苏风暖手中的剑谱,看了一眼,笑道,“這臭小子本来是块玉,稍微打磨一番,便可成器。偏偏搁你手裡,养成了個驴脾气,被你惯的不成样子。” 苏风暖偏头看着他,挑眉,“你身为他师祖,总不能白担了辈分,你来打磨?” 云山真人胡子翘了翘,“被你惯的已经管不了。你自己收场吧。” 苏风暖哼了一声,夺過古剑谱,进了屋。 屋裡掌了灯,她捧着古剑谱看了一遍,然后扔给了云山真人,“你收着吧。” 云山真人看着她,“记住了?” 苏风暖打了個哈欠,“何止记住了?” 云山真人立即眼睛放亮,“這么說,你只看一遍,就参悟透了?出去比试比试?” 苏风暖摇头,“累。” 云山真人闻言捶了捶自己的肩,的确累得很,作罢。 转日,苏风暖醒来,沒见到叶裳,问了千寒,他低声說,“世子還在睡着。” 苏风暖问,“他昨日半夜吃饭了嗎?” 千寒点头,“半夜醒来一次,吃了。便又睡了。” 苏风暖点头。 吃過早饭,云山真人拉着她下棋,苏风暖百无聊赖,陪着他下了半日棋。 晌午时分,叶裳醒来,吃過饭后,吩咐千寒备车,启程离开。 苏风暖看着他问,“不等明日再走?” 叶裳道,“左右待在這裡也无事儿,不如回去吧。”话落,他淡淡道,“我父母祭日快到了,总要准备准备。” 苏风暖点头,问云山真人,“臭老道,你去灵云镇嗎?” 云山真人摇头,“本来你要不来,我总要去灵云镇与你遇遇,如今出了太子的事儿,我在這裡的消息估计泄露了,我就不去灵云镇凑热闹了,你们走后,我也别处走走去。” 苏风暖点头,有些嫉妒他,“当老道真好啊。” 云山真人大笑,“小丫头,苏府小姐是天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身份,你却嫌弃。” 苏风暖扁扁嘴。 云山真人看向叶裳,拿出两瓶药,递给他,“這個药你收着,别总喝什么三日醉、半月醉、一月醉、三月醉了。难受忍不住的时候,吃一粒。够你吃一年的。你总是醉下去,哪天醒了,小丫头该被人拐跑了。” 叶裳伸手接過,笑道,“谢谢师祖。” “总不能白担了你喊一声师祖。”云山真人摆摆手,“走吧。” 叶裳沒立即走,而是对苏风暖說,“你先上车,我還有话要跟师祖說。” 苏风暖瞥了他一眼,又扫了云山真人一眼,上了马车。 云山真人看着叶裳,笑呵呵地說,“你有什么话要问我?關於小丫头的事儿,我即便收了她的闭嘴费,也知无不言。” 叶裳看着他,“师祖的话当真?” “当真当真。”云山真人点头。 叶裳道,“我想知道,《红颜传》裡,师祖写了她什么?她气的揪了你的胡子?写了我什么?她把后两句抹了?” 云山真人脸一僵。 叶裳看着他,“师祖刚刚說了知无不言。” 云山真人咳嗽了两声,又咳嗽了两声,偏過头,說,“忘了。” “忘了?”叶裳挑眉。 云山真人点头,“哎,人老了,记性不好,還真给忘了。” 叶裳看着他,慢悠悠地說,“其实,师祖若是离开清水岸,路途行迹什么的,若是我想知道,也能知道。若是对外說說,也能传得出去话。那样的话,师祖就不得清静了。” 云山真人翘胡子,“臭小子,你威胁我?你手裡還拿着我给你的药呢!過河拆桥。” 叶裳笑看着他,摆弄着手裡的药瓶說,“這不是威胁,是闲聊。” 云山真人瞪眼。 叶裳看着他,面上闲闲淡淡,一副若是你真不說,我也不是开玩笑,真做得出的样子。 云山真人看了他一会儿,一甩道袍袖子,气哼哼地說,“我說忘了就是忘了。我老道大半辈子也沒怕過麻烦,還能老了老了被你個臭小子威胁不成?等我写信给你师傅,看看他收的什么破弟子。欺师灭祖啊欺师灭祖。” 他一边骂着,一边回了屋。 叶裳站在原地,无言了片刻,转身出了道观,上了马车。 苏风暖懒洋洋地躺在车裡,见叶裳上车,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說,“你睡够了,该我睡了,不准吵我。” 叶裳瞥了她一眼,沒說话。 苏风暖找個舒舒服服的姿势,睡了。 马车离开了道观。 苏风暖整整睡了一日,到硕阳镇的时候,醒来接了小池,便将他丢给了叶裳照看,自己则另外备了一辆马车,敞开了姿势,继续睡。 小池与叶裳坐在一辆车裡,走了一日后,苏风暖依旧在另外一辆车裡睡了一日。他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叶裳,“叶哥哥,苏姐姐怎么困成了這样?都睡了一日了。” 叶裳看了他一眼,“她不止睡一日了,已经两日了。” 小池更是惊讶,“苏姐姐为什么能睡這么久?” 叶裳道,“因为她是猪托生成的。” 小池呆了一下,摇头,“不会的,苏姐姐這么漂亮,才不会是猪托生成的,叶哥哥骗人。” 叶裳笑了一下,“那你說,她是什么托生成的?這么能睡?” 小池想了一下,立即說,“是凤凰,凤凰有涅槃之說。涅槃前的凤凰,是不是一直在睡觉?” 叶裳失笑,拍拍他的脑袋,“她才不是凤凰,顶多算是一只土鸡。” 小池摇头,“土鸡不漂亮。” 叶裳道,“有漂亮的土鸡。” 小池挠挠头,一时沒了反驳的话,看着叶裳问,“叶哥哥,你是和苏姐姐住在一家嗎?” 叶裳摇头,“现在不是,以后是。” 小池小声问,“京城好玩嗎?什么样子?” 叶裳道,“京城好玩得很。” 小池又說,“叶哥哥又骗人,苏姐姐說過,京城一点儿都不好玩。” 叶裳挑眉,“她什么时候說的?” 小池小声說,“一年前,苏姐姐本来是要进京城的,但是收到了一位哥哥的书信,便折返回家了。我问苏姐姐,京城好玩嗎?她說一点儿都不好玩。我就问她,既然不好玩,为什么苏姐姐总是去京城。苏姐姐說,因为京城有她很重要的人,要去看看。” 叶裳勾起嘴角,“她真這样說?” 小池点头,“嗯,我记性很好的,苏姐姐是這样說過。” 叶裳摸摸他的小脑袋,笑意温和地說,“京都晋王府督办了一所学堂,比皇室御用的上书房丝毫不差。回京后,我与晋王說說,你去晋王府办的学堂如何?” 小池看着他,小声說,“苏姐姐同意嗎?” 叶裳微笑,“她自然同意。” 小池点头,“苏姐姐同意,我就同意,我听苏姐姐的。” 叶裳看着他,說,“你苏姐姐听我的,所以,你以后也要听我话。” 小池瞅着他,似乎纠结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吧,我也听叶哥哥的。” 天黑十分,回到了灵云镇,马车直奔灵云寺。 来到山门,千寒去叩门,守山门的和尚见到叶裳的马车,连忙将人带车請了进去。 王夫人听闻叶裳和苏风暖回来了,连忙从后方斋院迎了出来。 叶裳下了马车,对王夫人见礼。 王夫人看着叶裳,见他虽然奔波一番,但气色比那日离开时要好上许多,压低声音问,“解药带回来了?可给太子送去了?” 叶裳也压低声音說,“师祖派人送去的,早已经服下了。” 王夫人立即问,“可是真残废了?” 叶裳点点头。 王夫人叹了口气,见一個小男孩立在叶裳身边,立即问,“這是?” 叶裳微笑,“他姓苏,叫苏驰。”话落,拍拍苏驰小脑袋,說,“小池,喊外婆。” “外婆。”小池稚嫩的声音喊了一声。 王夫人愣了愣,“姓苏?這孩子是……” 苏风暖此时下了车,伸了個懒腰,对王夫人說,“外婆,她是我几年前收养的弟弟,一直由一位婆婆照看着,如今婆婆年纪大了,小池也长大了,我将他接到京中照看。” 王夫人点点头,笑着拍拍小池脑袋,慈爱地說,“小池真俊俏。”话落,牵了他的小手,“走,跟外婆进屋。” 小池看向苏风暖。 苏风暖笑着对他說,“這是我外婆,以后也是你外婆,听外婆话。” 小池点头,乖巧地任由王夫人领着,进了屋。 进屋后,王夫人询问了一番叶裳和苏风暖前往清水岸见云山真人的经過,叶裳简略地說了,她便慈爱地让叶裳赶紧去休息。 叶裳走后,王夫人吩咐人安排小池去休息。 小池离开后,王夫人对苏风暖问,“你什么时候收了個弟弟?怎么沒听你說起?” 苏风暖道,“四年前,岭山瘟疫,這孩子的父母在瘟疫中死了,我见到他时,整個村子,只有他還活着。我就救了他,带他离开了岭山,收养在了硕阳镇。” 王夫人闻言惊道,“他是岭山遗孤?” 苏风暖点头,“此事只有我知道,我觉得此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便沒有說。如今岭山之事已经過去四年了。我给小池另外安排了户籍身份,我們家收养一個苏家旁支的子嗣,也不奇怪。所以,我就将他带进京城了。如今的苏府,若是罩着一個人,是能做到的。况且,以我在江湖上闯荡了這么多年来說,就算有人怀疑彻查他的出身,我也能应对。不怕了。” 王夫人颔首,半晌,又叹了口气,“又是一個可怜的孩子。” 苏风暖冷笑,“岭山当年的瘟疫并不是不能救,只不過是沒人去救。一個村子的百姓全都被封锁死了。有的人是活活被饿死的。朝野上下层层隐瞒,至今岭山荒芜,尸骨未寒,杳无人烟。皇上至今都不知情。” 王夫人无言片刻,說道,“当年的容安王和王妃战死边境也是如此,多少鲜血成就那些人的权力倾轧。如今太子也遭了毒手,皇上子嗣又后继乏人。這南齐危矣。” 苏风暖道,“不见得南齐就危了。” 王夫人又叹了口气,对她說,“你也快去休息吧。” 苏风暖摇头,“我在马车上睡够了,如今不困,外婆您睡吧,我去找老和尚聊会儿天。” 王夫人见她确实精神,摆了摆手。 苏风暖出了房间,直奔灵云大师的禅院。 她来到灵云大师的住处,便见灵云大师与叶裳正在下棋。她看了一眼棋盘,二人的棋局显然刚开始。她走进来后,坐在了一旁观看。 灵云大师对她笑道,“苏小友,你這次见了臭老道,可又从他那裡打劫了什么好东西沒有?” 苏风暖摇头,“他手裡如今沒什么好东西可打劫。” 灵云大师闻言颇为失望,“還以为又能见识见识好东西。” 苏风暖說,“他又云游去了,過個一年半载的,估计就有好东西了。” 灵云大师大笑,“然也然也。” 苏风暖看着他,“你可是等到太子醒来时回来的?” 灵云大师点头,“不眼看着太子醒,不甚放心,盛公公也不让老衲走。”话落,他道,“太子知道自己的事后,倒是很平静,沒吵沒闹沒怒,让人比较意外。” 苏风暖想了想說,“既定的事实,恼怒又有何用?” 灵云大师点头,“兴许是因为這個。” 叶裳淡淡道,“他从出生,便是储君,入主东宫。坐了這么多年,大约是厌烦了。如今不能做储君,他沒准正是求得所愿。” 苏风暖看了他一眼,沒說话。 灵云大师道,“不该啊,储君是未来皇上,九五之尊。太子自小受培养,应该比常人更在乎那把椅子才对。” 叶裳笑了一声,“那也要看怎样受培养,玉贵妃那般的培养,十個储君也能养废。” 灵云大师闻言,一时无言。 苏风暖站起身,向外走去。 叶裳立即问,“你去哪裡?” “睡觉。”苏风暖道。 叶裳皱眉,“你在马车上睡了两日,還睡?” “沒睡够。”苏风暖說着,出了房门。 叶裳看着她出了院子,眉头紧皱。 灵云大师笑着說,“她应该是要下山,不過你也不必担心她,她在外面跑了多年,只有别人怕她躲着她的份儿,沒人欺负得了她。” 叶裳轻哼一声,“谁担心她了?”话落,落了一颗棋子。 灵云大师低头一看,哎呀呀直叫,“你怎么丝毫不留情?這還沒過半盏茶呢。” 叶裳站起身,伸手抖了抖衣袖,“下几局你也是输。”說完,也出了房门。 灵云大师瞪眼,“你這是为了来与我下棋嗎?你是特意来這裡等她的吧?见她走了,你也坐不住了?” 叶裳不答话,很快就出了灵云大师的禅院。 苏风暖并沒有离开,等在禅院门口,见叶裳出来,对他說,“我要下山一趟,你是现在就启程回京?還是明日一早启程回京?” 叶裳看着她,不答话,反问,“你下山去找凤阳?” 苏风暖点头。 叶裳问,“找他做什么?” “有些事情,借助他的势力,打探打探。”苏风暖道。 叶裳冷哼,“你就如此信得過他?” 苏风暖瞥了他一眼,“我问你话呢?你走不走?” “你就如此不想我住在這裡?”叶裳脸色不好看,“怕王夫人和你住在這裡,我再住在這裡,传出去,别有用心者揣测?你就恨不得与我沒关系?” 苏风暖瞪着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灵云寺距离京城不远,如今外婆带着我住在這裡,你若也住在這裡,传出去,被有心人揣测,未免多生事端,你我如此的身份,对你未必有好处。你如今回京,王爷、王妃祭日当日再過来。每年陈述、沈琪、齐舒都会与你一起,今年也不该例外。” 叶裳沉默片刻,喊,“千寒。” “世子。”千寒现身。 叶裳对他吩咐,“立刻备车,启程回京。” 千寒看了苏风暖一眼,连忙去了。 不多时,马车备好,叶裳对苏风暖說,“你与我一起,我送你去凤阳镖局。” 苏风暖不反对,跟着他上了车。 马车连夜启程,离开了灵云寺,前往灵云镇。 城门已关,叶裳拿出令牌,入了城,直奔凤阳镖局。 凤阳镖局亮着灯,凤阳在院中练剑,月光下,他衣袂飘飞,剑影纷飞,十分洒意俊美。 叶裳从苏风暖腰间拔出匕首,轻轻地对着他掷了過去。 他的力道并不大,但是匕首却直取凤阳面门。 凤阳手中的剑瞬间兜着匕首转了一圈,然后,轻轻巧巧地将匕首捏在了手裡,停住身形,抬眼向门口看来。 只见苏风暖站在车旁,叶裳并沒有下车,而是坐在车内,一手扶着车辕,懒洋洋地探身看着他,声音温温凉凉,“她从小就是被我定下的人,今儿正式知会凤少主一声,切莫打她的主意。否则,我扔给你的就不是匕首了。” 凤阳闻言眯了眯眼睛,冷笑,“叶世子好大的口气。” 叶裳轻哼一声,落下帘幕,吩咐,“启程。” 车夫一挥马鞭,马车离开了凤阳镖局,出了灵云镇,向京城而去。 苏风暖沒想到叶裳竟然来這一手,送她来凤阳镖局,打的是這個主意。她无语片刻,又气又笑,“這個无赖。” 凤阳冷着脸看着苏风暖,沒好脸色地說,“你又来做什么?” 苏风暖看着他,“看来你很不待见我,那算了,把匕首還给我,我走就是。” 凤阳看着她,“要想拿回匕首,你凭本事来取。” 苏风暖挑眉,“几日不见,你還能打得過我不成?” 凤阳冷哼,“不用内力,只過剑招,你不见得是我的对手,我凤家的剑术,不是虚传。” 苏风暖闻言顿时笑了,“正巧,我這两日新得了一本古剑谱。還沒机会试剑,就给你這個荣幸好了。” 凤阳挑了挑眉,一手拿着剑,一手拿着匕首,拉开了架势。 苏风暖从腰间解下软剑,轻轻挽了個剑花,二人转眼间对打在了一起。 凤阳的剑法,凌乱纷杂,让人眼花缭乱,寻不到契机。苏风暖新得的古剑谱,一直未曾尝试,不甚纯熟,开始时,落了下风。但是渐渐地,苏风暖剑法纯熟后,发现,這一套剑法,正是克制凤阳剑法的剑谱,招招将他压制的无還手余地。 半個时辰后,苏风暖晃了一招虚招,趁凤阳抽不出剑之际,弹指间夺了他手中的匕首。 匕首夺到,目的已经达到,她收剑,退出了三丈外。 凤阳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难看来形容了,盯着苏风暖,“你怎么会有這套琴凰剑法?” 苏风暖看着他,收了剑,“這套剑法叫琴凰剑法?” 凤阳点头。 苏风暖从沒见他脸色如此难看,据实已告,“是云山真人那個臭老道据說从一处地窖裡挖出土的。当时古剑谱的纸张已经坏成了碎片。他拼凑了出来,给我参研了。” 凤阳闻言脸色更难看了,沉默片刻,对她說,“琴凰剑法,得者得凤阳。”话落,他收了剑,“你听說過這個說法嗎?” ------题外话------ 最近降温啊,感觉暖气都不怎么暖,幸好书裡有风暖~ 昨天的小幸运是凭什么呢,請加西子情官方V群(群号:90688563,敲门砖:书中任意人名),找吕奶奶领奖,恭喜恭喜~ 今天活动继续,求见明天的那個小幸运~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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