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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打击

作者:未知
慕容薇有些哭笑不得。 她是怕她会殉葬不成? 她不会選擇自杀的,不管怎么样,她不会選擇自尽去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样就太暴殄天物了。 也是最不负责任的。 不管怎样,生活总要继续下去。 說句不怎么好听的话,人還能被尿憋死? 萧明睿是她所爱的人,若他真的去了,她也会完成他的意愿,不会让齐王上台。 若是真到了那种情境,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選擇诈死脱身,离开京城這种事情。 慕容薇思绪起伏,何况她真的不认为萧明睿会出事。 他是她的夫婿,也是她最爱的人,他曾经答应過她,今生双宿双栖。 “傻子,莫想那么多了。” 绿儿点头,王妃這么說,那定然是不会有事了。 慕容薇想起王府中的杂务,遂去盘账去了。 她不想闲下来,也许让自己忙碌起来,能够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不管怎么样,生活总還是要继续下来的。 自从皇帝回了京城,京城就更加热闹起来了。 表面上像冬日的湖水结了冰,一成不变,实际上冰下却是潜流暗涌,暗潮激烈。 各方势力都在其中角逐。 就在此时,朝堂上,一封奏疏引发了一场风暴。 国朝着名的大儒严必知发了一份《上吾皇立太子疏》引发了朝中的混乱。 谁都知道现在的情形是洛王失踪,齐王作为皇长子,又是成年的皇子,可能是最为适合的人选。 严必知這份奏疏并未提及让谁做太子,這样的奏疏在過去也不知道各位大臣上過多少,就是希望皇帝陛下早点立下正统太子,免得哪天死翘翘了,沒立下继承人,那可就麻烦了。 作为维护正统规矩立法的严必知大儒自然是此道中人,多年来他也上過不少奏疏。 只是這次的时机似乎不那么妙。 若是现在立太子,那么是不是齐王最为合适,只剩下齐王了? 一份奏疏激起千层浪,顿时让整個大秦王朝的朝堂沸腾起来。 齐王一党的人有的跟着上书,其他人大臣也有上书表示的,還有许多观望之人。 只是建武帝的心情显然十分不好。 他十分怀疑此事是齐王怂恿人做的,這番弟弟還生死未卜,他倒好,立刻就怂恿人上书,想让他這個老子立他当太子了? 齐王也十分烦恼,他也不知道這番奏疏的事,在事情发生之后观望了一下,看父皇的态度很不好,便立刻让人约束拉拢的门人官员,不让他们参与此事。 他觉得父皇现在明显对自己存疑,還是低调一些为好。 在齐王府的书房中,齐王正烦躁地拨弄琴弦,连向来引以为豪的琴技也不能让他心情舒畅了。 這不能不說是因为此番朝政的印象。 這时内侍来通报,說是高士奇求见。 齐王闷声道:“請先生进来。” 高士奇踏进书房,侧耳一听,這琴音是《风入松》,本是名曲,自有风骨,只是他却在其中听出了苦闷之意。 高士奇想到自己要禀报的事情,可是现在似乎不太适合。 但此事還是要早点禀报,万一晚了之后出了什么事情就糟糕了。 高士奇道:“殿下,草民有要事要說。” 齐王停了琴声,面色不动,“先生請說。” 书房中伺候的人早就下去了。 高士奇低声道:“草民得了消息,朱太医突然清醒了。” “什么?”齐王吃了一惊,“怎么可能,那种药……” 高士奇也神色严峻,“是啊,這件事的确让人吃惊,草民明明试验過很多人,绝无可能出岔子。难道說是他回光返照了?” 齐王惊了片刻,便又恢复如常,哼了一声,“即便他清醒又如何?他绝无可能知晓那日是谁对他出手的。” “可怪就怪在這裡,之前朱太医出事之后,皇上就撤去了通政司监视他的人。高某還特地收买了他家中近身侍候的人,怕出意外。這些日子他一直昏迷不醒,草民也沒当了针。但沒想到,今日他送了消息来,這才真的朱太医醒了,只是他要求家人不得泄漏出去,只有其妻子知晓此事,還有那個近侍。而且朱太医還想要进宫,近侍偷听到他跟妻子說话,他說知道是谁害了他,還說那人就是战国七雄之一。” “战国七雄……” 齐王顿时明白了這话的意思。 战国七雄之一,有齐国,但沒有洛国這一說。 齐王脸色变了一变,“這么說,他知道了?” 高士奇点头:“那個老狐狸,可能是看出了什么。” 齐王低咒一声,“這该死的东西怎么不早点儿死了,竟然又出来祸害人!” 齐王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想起自从洛王出了事情之后,父皇就对他的态度不冷不淡的,显然是怀疑他。 现在他倒希望洛王沒事了,不然他也绝对不愿意父皇厌弃自己,那就沒什么大的希望了。 本来最近因为上立太子奏疏,就让父皇不满了,若是此刻再被朱太医掺了一脚,让父皇知道自己探求皇后的肚子裡是公主還是皇子,那就更麻烦了。 高士奇显然也想到了這些,于是道:“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齐王沉默片刻,眸光阴鸷:“此事必要做到不知不觉。现在毕竟還沒人知晓,那位朱太医本就快殒命了,就是突然死亡,也不奇怪。” “他是死于病中。”高士奇道。 他们三言两语间,便给人判了死刑。 齐王想到此事,心中更是烦乱,许久才冷静下来。 不管怎样,他都必须做下去。 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他本想低调起来,可是如果有人不想让他低调,给他使绊子,他也绝对不吝啬于消灭对方。 比如朱太医這样的人。 谁想给他使绊子,他就让谁消息。 至于他的好弟弟,会如何,那就看上天的意见了。 一旦齐王打算好了,高士奇自然会给他安排好的。 给朱太医的饭裡动动手,让他安乐死,显然不是什么难题。 何况,他们也认为此事沒什么知道。 可是,有时候真的不是想当然就可以的。 第二日,朱太医去世了。 朱夫人昏了過去,据說是悲痛過度,隐入佛堂求佛。 這件事在京城连一点小风浪都沒掀起。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朱太医早就病了很久了,一直昏迷不醒,现在突然死了也不奇怪。 可是,坐在深宫九五之尊的那位却是不這么认为。 他很不高兴。 建武帝看了秘折之后就更不高兴了。 自从前日他得了消息,知道朱太医居然醒了,已是诧异,正打算召见他入宫,询问情况。 他還特地派人去暗中保护。 沒想到却等来了朱太医的死讯。 从得到的蛛丝马迹和朱太医的话语他還是能推断出是谁干的。 這让他非常震怒。 他不在乎朱太医死不死,他在乎的是哪個儿子打皇后肚子裡孩子的主意。 “萧明谨。”建武帝冷冷地自言自语:“我看你真是不知道谨言慎行這话是什么意思。” 建武帝十分不满。 不满他陷害弟弟,不满他无君无父。 虽說那是自己儿子,可是他更在乎权利。 现在這個儿子,又掀起了立太子的事情,建武帝觉得自己可以给他一点教训了。 人不能太猖狂了。 通政司的消息总比别人快。 加上此刻他得到江南的消息,知道二儿子被人找到了,受了不轻的伤,现在正在养伤,因此他心情好了很多。 不過又因为得到江南河道衙门可能参与谋害洛王的事,而那些官员其中就有齐王的人,這让建武帝的怀疑到了顶点。 這让他怀疑,這样一個对君父不忠,对兄弟不义的儿子上位之后,他会好好对那些兄弟们嗎? 到时候他那些個儿子,還能剩下几個活着的? 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所以很多事情就是如此,积少成多,千裡之堤溃于蚁穴。 一点点怀疑不能如何,可是怀疑增多了,時間一长,便会积累太多的能量。 终有一日会毁人性命。 可即便如此,建武帝也不会彻底打击了齐王。 因为,他需要平衡。 他是不会让哪個儿子独大的。 第二日,皇帝在朝上大发雷霆,斥责上疏之人居心叵测。 一句话,不過是說,老子還沒死呢,你们就紧赶紧的要我立继承人,是把朕当了死人嗎? 這话說出来可沒有哪個人能够承受的。 上疏的严必知却是個十分犟脾气的人,還跟皇帝顶上了,最后结果落了個致仕還乡,永不叙用的结果。 其他几個齐王的党羽也被严重打击了。 加上河道衙门的人也被下了狱,着人押送进京,三司会审,显然皇帝這回动真格的了。 這還不算完,齐王回到家,正懵然不乐,有些心惊肉跳,结果又接到皇帝派来训斥的口谕。 听完口谕,齐王出了一身冷汗。 這口谕严厉斥责他结交党羽,擅专朝政,品德有問題,让他在家好好反省。 齐王一听,顿时大惊,心中却知道怕是父皇对他存了猜忌之心。 他也是后悔,看来最近真的要更低调才行。 可這還沒完。 当天夜了,他得了消息,洛王找到了。 這消息让齐王愣怔了许久,半晌才申請复杂地說:“哼,倒是便宜他了。” 他觉得這样也好。 若是二弟去了,到时候父皇怕是更加怀疑他了。 现在洛王出现,好坏参半。 好的方面是他好事都被洛王占去了,而坏事则全被他给摊上了。 可是他不会气馁,既然准备参与夺嫡,就要做好了各种准备。 是低潮還是高峰都需要冷静。 在這方面,他绝对有耐心。 他会继续等待下去,就像等待猎物的眼镜蛇一样,早晚会寻找到敌人的致命之处。 到时候一定能够直接咬死对方。 要是以为一时的荣耀能代表什么,你就是笑话了。 他从来不相信這些,也从来不会因此而得意。 从這方面来說,他是個合格继承人。 “殿下不用气馁,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增益其所不能,而后才用之。吾观殿下定是英主,只需忍耐一时到时候定然能够等到反击之时,到时候哪愁大事不成?” 高士奇作为齐王手下头号谋臣,自然不会看着主子落魄,不管怎么样,大家的命运都是搭在一起了,他是一定要让齐王上台的。 其他幕僚也一個劲儿的劝洛王,忍一时之气,待将来反击。 齐王微微一笑,此刻倒還保持着翩翩风度:“各位的心意,本王都明白。父皇只是一时误解了我,以后定然会明白我的清白。从今日起,本王就要潜心于府中潜修,不理朝政,诸位当尽心与本王切磋才是。” 各人俱道是。 洛王府。 “王妃,好消息,好消息,王爷有消息了!” 苏德這老太监举着封信大声欢呼着,一路上引来了无数目光。 路旁的丫鬟宫人都兴奋地议论着:“是不是王爷找到了?” “肯定是,而且王爷肯定還活着,要不然苏公公能這么高兴?” 一個小太监說。 旁边一個小丫鬟问道:“不是說王爷掉进长江裡了嗎,哇,那都沒事?我听人家說,长江裡面住着水龙王,還想這回王爷是不是被水龙王請去做客了呢。” “你可别乱說了,王爷那是龙子,跟水龙王也是一家人。水龙王一开始請客,难道不得送客?王爷可是天潢贵胄,那可是最尊贵的,怪不得都沒事呢。” 众人议论纷纷,但显然都很高兴。 只要王爷沒事,他们的前程都有保障了。 他们都在王府待了很久了,沒人愿意再发生什么变故。 显然知道王爷沒事了,這消息顿时传遍了整個王府。 等苏公公到了天香苑的时候,早有报喜的小丫鬟前来通知慕容薇了。 本来在盘账的慕容薇闻言浑身一僵,手中的笔顿时一滴墨水低落,染黑了账册。 旁边的丫鬟们都满脸兴奋,“恭喜王妃,王爷真是吉人天相,王妃這下可以安心了。” 慕容薇放下笔,神情也带着些难以压抑的兴奋。 虽然之前她也猜测過萧明睿可能沒事,可是那只是猜测,心裡毕竟還是有很多忐忑不安。 但是现在确实得到了证实。 她整個人像松懈了很多,只觉得压在心底的石头顿时被挪了出去。 苏德已经跑了過来,别看他年纪不小了,這跑路倒是真勤快,手脚可算不小。 眼看众人喜气洋洋的,苏德脸上带着笑,迭声道:“老奴给王妃道喜了,江南那边传了消息,王爷已经找着了,如今正在应天治伤。” 說罢递了封信给慕容薇。 慕容薇蹙眉道:“王爷受伤了?” 刚提起這事,她顿时有些紧张,怕他受的伤很重,又担心他這么久沒治伤,伤口会不会恶化。 苏德苦着脸說:“可不是呢,咱家听了也胆战心惊的,不過据說王爷的伤不算太严重,再严重也比不上以前紫薇山那次。王妃可以放心,相信只要将养些日子,定然就无事了。” 慕容薇听了這才压下担心,打开信,一看居然是萧明睿的亲笔信。 那信上写着: 吾妻薇儿见字如下: 本王失踪数日,教薇儿担心了,本被猎户所救,只因发烧,数日未醒。后被官兵搜寻到,如今在应天府中休养。虽有伤势,却并不严重,想必不日即可痊愈。 吾妻辛苦,夫君惦念不已,愿你好生保重身体,待来日相逢。 慕容薇看完信,眼圈儿红了,眼中有泪水闪现。 苏德见王妃红了眼眶,连忙劝道:“王妃可别哭了,想想王爷可很快就能回来了,到时候夫妻团圆,王爷见您瘦了,可得骂咱们了。” 慕容薇声音有些哽咽,看那信上說到她辛苦了,虽然只是些平淡言语,但是慕容薇知道萧明睿這时候是不可能写什么甜言蜜语的话来。 如今情势,他只能言简意赅。 她笑了笑:“看我,這真是沒出息。好,今日王府都赏,赏大家一桌席面,多加五成月例,算是给王爷祈福吧。” “是,奴婢遵命。” 众人也欢呼起来,显然知道王爷找到了,只是受了点伤,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绿儿也劝道:“王妃可要好好补补身子了,您看您這些日子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慕容薇看了看苏德,道:“苏公公,你先留下,本妃有话问你。” 她把苏德留了下来,众人以为她是想问问苏德一些情况,也就沒有注意到。 苏德随即道:“不知道王妃想问什么?” 慕容薇想到這些日子提心吊胆,夜夜失眠,整個人身心俱疲,不知道受了多少罪,一時間感慨万千。 尤其完全绝望之后再得到這样的消息,对整個人的冲击实在太大。 她需要点時間消化此事,让她有時間理清自己的情绪。 想到萧明睿沒事,她心中的幸福停留了片刻,不過很快,完全的理智占据了身心。 她乌黑的瞳眸看向苏德,直看得苏德头冒冷汗。 “苏德,本妃不喜歡被人骗,我希望你說实话。” 苏德诧异道:“不知道王妃想要奴婢說什么,奴婢都知无不言。” 却沒說言无不尽。 慕容薇敲了敲那封信,冷冷道:“我问你,王爷是不是根本早就找到了,是不是根本沒事?” 苏德出了神冷汗,他暗叫了声可怕,真不知道王妃是从哪看出来的。 他自认为自己是個老狐狸,沒见到哪方面露出些不对劲啊。 可是若是如此的话,王妃怎么会這么问? 還是在诈自己? 苏德想了想,觉得自己還是不能說,既然王爷說了,那他最好撑着。 “奴婢不知道王妃怎么這么說?王爷他落水实在是個意外,不管是谁都沒想到。可能江南那边的人找到了王爷,只是一时沒有消息传来,但這事咱家真的不清楚。” 慕容薇黑眸微眯,白皙的俏脸上带了几分寒霜,不然啪的一声一拍桌子:“還敢狡辩!這么說,就是真的了?” 苏德垂眸:“此事或许要等王爷回来才知晓了。” 說着他苦恼地看向慕容薇:“王妃您就饶了咱家吧,咱家真的不清楚是怎么样的情况啊。” 慕容薇哪能就這样算了? 自从她得到那封信开始,她就心中存了怀疑。 她原本就对萧明睿出事的事情很是不相信,觉得他這個人的性格不可能会不顾及自己的安危。 一度她還怀疑是江南河道衙门的人所作所为。 可是到收到那封信,看到人說到河道衙门的人和背景,让她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只凭着写蛛丝马迹,她开始猜测。 等看到了萧明宸,感觉到他并不像表现得那么悲伤,甚至還在准备对付齐王。 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萧明睿出事了的样子。 给她的感觉是他们都知道了,而只有她是完全不知道的。 這只是她的猜测,然而现在得到了萧明睿的亲笔信,让她更加怀疑。 看苏德的态度,她不由得大为愤怒:“我问你,王爷他是早就准备了是不是?好,你们都好大的胆子,居然都瞒着本妃!” 苏德连忙跪下求饶,哭着脸求饶:“王妃可不要冤枉奴婢啊,奴婢是身不由己,其实奴婢真的也不清楚,只是猜测。” 慕容薇心中很是恼怒,她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之前還被他的生死問題压制着,让她暂时沒有去想,或者不愿去想這個問題。 然而现在已经沒有矛盾了。 這個問題也就越发突出地出现在她心底。 她一想起萧明睿可能早就打算了演出這一番戏码,为了這一件事的逼真,他隐瞒了许多人。 果然他出了事之后,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齐王也露了马脚让他找到了打击的机会。 现在齐王倒霉了,他倒是出来了。 而他只是受了点伤。 那可是长江啊,洪水泛滥时的长江,他是怎么可能再无意的情况下掉进去,還能保住性命的? 如果說這件事完全是個意外,就连慕容薇都不相信。 除非,是萧明睿自导自演了這桩意外。 這一切彻底翻盘,的确是一场精彩的攻坚战。 她不能不承认他很厉害,光只是這样一件事,就完全能到达洗刷冤屈,接着打击齐王的目的。 可为什么,他不能告诉她這件事? “本妃沒本事处罚你。”她冷冷道,觉得心裡满是怒火:“你回去等着你的王爷主子处罚你吧。” 苏德唯唯诺诺地站起来,看慕容薇沉着俏脸,心裡叫糟。 他最怕的就是這件事。 好吧,当初他就想過要不要說,只是王爷吩咐了,他不敢讲。 现在沒想到被王妃看穿了。 這可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到时候王爷呀,您就自求多福吧。 苏德灰溜溜地离开了。 慕容薇满腔怒火,本来還高兴的心情,此刻顿时像天边越来越浓的积雨云一样有黑云压顶的趋势。 “萧明睿,你真是好样的!” 她气得在屋中走来走去。 “难道我慕容薇就這么不值得信任?为何就不能提前告诉我?” 她气着混蛋让她担心了這么久。 她在這边为伊消得人憔悴,他在江南,還不知道這几日坐镇幕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多痛快了。 一想到這些,慕容薇就心情高兴不起来。 “萧明睿,本妃跟你沒完!” 王妃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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