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老夫老妻 作者:未知 魏王是個要面子的,听了這事儿哪有不气的,心裡就记恨上了。 今個儿叫他瞧见了,哪肯放過。 谢茗烟一看這不会怜香惜玉的老四出现,见他眼神不善,心裡直打鼓。 “王爷您請放开奴婢,奴婢是万岁爷的宫女现在。” 魏王冷笑道:“别拿父皇压我!给你脸不要脸,行啊,你躲父皇這儿,就万事大吉了?說說看,本王哪裡不招人待见了?今個儿你不說出個道道来,本王就让你好看!” “王爷何必跟小女子计较呢?奴婢是個苦命人,既不能得罪王爷,也不能得罪宗室,更不敢得罪皇上,奴婢只有這一條路了……” 說着抬起头,眼角看到人影闪過,便道:“王爷要打就打吧,奴婢便是被打死也是個苦命人。” “你以为本王不敢啊,我……”魏王伸出手就想打,想想又觉得失了身份,正踌躇间便听到一阵温柔的声音响起:“四弟,你這是在干什么?還不住手,這儿可是乾清宫。” 谢茗烟转眸一看,便看到一位风度翩翩,脸上总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的男子。 二十多岁模样,穿着一身实地蓝過肩通袖柿蒂龙镧袍,腰间扣着双龙抢珠玉环,声音是男中音的温柔醇厚,使人总忍不住对他倾心相交。 谢茗烟心中一动,激动地想,原来這位就是大皇子齐王萧明谨了! 果然是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 虽然說失败了些,但眼下,她還真是不能抗拒這样的男人呢。 齐王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待看到眼前女子抬头,便见到一张清丽动人的俏脸,水眸含泪,满是委屈,却一副倔强的样子,强忍着不让泪落下了。 真個是美人带泪,楚楚可怜,梨花一枝春带雨呢。 齐王是個怜香惜玉的主,又想起着是那日跳舞的女人,今日清丽妩媚的样子,還真是两個极端呢。 他对此女发生了些兴趣,只是现在還有事情要做,便道:“四弟,去见父皇吧,一個宫女罢了,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魏王哼了一声,被齐王這一打岔,他也沒兴趣再揪着此事不放了,遂道:“行,大哥咱们走吧。” “奴婢谢魏王殿下宽宥,谢齐王殿下仁慈,皇上這会在接见大臣。” 齐王一听,看了她一眼,心中转了一個圈儿,问:“姑娘本来就沒什么错,圣命难违,你也是不得已嘛。既然父皇暂时沒空,四弟,我們先去偏殿等着吧。” 谢茗烟被他温柔迷人的笑容迷得有些找不着北,当下头脑发热道:“那,奴婢带您過去。” 魏王想說话,齐王却给他使了個眼色,两人由谢茗烟带着去了偏殿等候。 “茗烟姑娘,如今你也是父皇身边的人了,平日可要多多照顾父皇。” 谢茗烟垂眸乖巧地回答道:“皇上是万圣至尊,奴婢自当尽心竭力服侍。” 齐王脸上带着微笑,“今日一见姑娘,本王倒一时沒认出你就是当日跳舞之人呢。原来姑娘也是天生丽质,浓妆淡抹总相宜。” 茗烟被這话說得脸上发烫,前世今生的男人中,数齐王最为风度翩翩,温润如玉,在這样的俊美无俦又深情款款的目光中,怕是沒几個女人能抵挡得了! 茗烟想起前世曾经看過的小說,深吸口气,怪道有那么多人喜歡齐王呢! “王爷過奖了,奴婢不過是在做自己的本职工作罢了。如今既然做了乾清宫的女官,自当尽心服侍皇上,洗尽铅华。” 她半抬着脸,一双妩媚的眼睛带着些骄傲的口吻,怎么看也不像個小心翼翼的宫女。 齐王眼神一闪,笑道:“那就麻烦姑娘了。” 魏王在一边瞧着,哼了一声:“今個大哥說话,我也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多谢魏王殿下宽宥则個。”茗烟见自己实在也不方便继续待下去,因为已经有小太监過来传话,让齐王和魏王去觐见了。 待茗烟款款退去,魏王才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跟她這么客气做什么?一個奴婢而已,管的什么用?” 齐王摆摆手,“你看父皇让她留在身边,而不是直接赐给谁,可见此女還是有点過人之处的。再說我看她既然在父皇身边,說不得能透露些消息出来。” 他是见茗烟见到他之后显然有些崇慕之意,对于這样一個女人,他要是不发挥点男性魅力俘获她才叫怪呢! 更何况,对這個女人,他還算有点兴趣呢? “指望她?真有什么秘密的事儿她能知道什么?高无功那厮,還有张永他们一個個都猴精的,你不是也收买他们么,可也就传些无关紧要的事儿。” 齐王点头,对于他们来說,内侍不過是自己家奴才,要他们对個太监折节,那就是扯淡的事儿。 虽然他也会指使手下的太监结交他们,希望能得到些秘密消息,但是对于高无功這個老狐狸来說,是从来只收礼,不办事儿的。 建武帝也知道這事,但是因为高无功嘴巴严,才重用他,要是他不知分寸,早就被建武帝打发了。 其他人或者传了消息,但他们比不得高无功,得不到一些重要的内幕消息。 “她能起什么用我是還不清楚。”齐王淡淡道:“不過是下了步闲棋而已,管用的话就用用。” 现在他处境不怎么好,整日在家修佛呢,今日被父皇找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那边厢谢茗烟回了自己房间,心跳才渐渐平复下来。 “還沒见到洛王呢,现在碰到的几個皇子都已经很优秀了。”谢茗烟苦恼地想着:“该选谁呢?温润如玉的還是霸气英武的?還是才子王爷?是当皇妃還是王妃呢?” 她摇摇头,许久才想道:既然穿越了,就是要跟皇子谈恋爱,不然這叫什么秦穿嘛! 說着,她打开自己珍藏的上了锁的匣子,裡面放置了她穿越时空带着的东西。 裡面有一個化妆盒,一個手机,一本书。 拿起那本书,封面上写着《正說大秦十二帝》。 翻开其中一页夹着书签的,她开始看起来。 “现在是建武十五年,還有很多事情发生。啧啧,真是老天爷让我穿越,我连這個都能带着!也太巧了。” 谢茗烟想着,心中得意。 “王妃,您小心点儿,可别烫着了。” 厨娘小心地询问着,见慕容薇专注地盯着锅裡的粥,心中发苦,哎哟王妃啊,你能不能不添乱呢? 偏偏慕容薇還一无所觉,可是苦了萧明睿了,每次都得品尝各种味道古怪的食物,简直要发疯啦! “沒事,看着差不多了呢。”慕容薇高兴地盛了碗粥出来,平时她都沒有尝過自己煮的东西,每次要吃都被萧明睿以各种借口推脱了。 今個想起此事慕容薇忽然觉得有些怪异。 “奇怪,他怎么就不让我喝啊?难道這裡面有什么古怪不成?” 慕容薇一想到這儿,便拿了瓷勺盛了点儿吃了。 刚入口她就面色微变:“這是我做的?” 厨娘一看坏了,见王妃变了脸色,小声道:“可能是味道沒调好。” 慕容薇只是一时兴趣上来了,但她又不是傻子,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顿时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怪不得他从不让她吃自己做的东西呢,原来是怕露馅了! 敢情他天天吃的就是這种玩意儿? 慕容薇脸色变了又变,忽然问:“是不是我每次都沒调好味道?” 厨娘本来還想說不是,可在慕容薇那凌厉的目光下,顿时不敢撒谎,便诺诺地說:“只是有一点。” 慕容薇脸色阵青阵红,忽然扔下手裡的勺子,转身便走。 回到屋裡她還脸色不怎么好看。 想到這些日子自己傻傻地做吃的,還一個劲儿让萧明睿去品尝,那家伙可真能忍啊,這么多天,愣是沒告诉她! 想到這儿,慕容薇又是气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她知道萧明睿是为了不打击她的积极性才這么做的,他自己個儿受苦不說,估计都快吃吐了吧? 慕容薇心中一阵沮丧,双手支着下颌,靠在窗边,心想莫非自己真的沒有做饭的天赋? 這些天忙忙叨叨的,還真是傻透了! “慕容薇,你怎么這么二啊!” 她无语地敲敲自己的脑袋,她還真够二的,居然尝也沒尝,就默认自己做的东西是好的。 “王妃怎么啦?”香桃诧异道:“您不是在做吃的么?” 慕容薇回头看她,问道:“香桃,我做的东西是不是很难吃?” “啊……”香桃一怔,沒想到她突然问這個問題,霎时有些措手不及。 “是還是不是?” “是有点子。奴婢劝您不用动手了。”香桃诚实地說。 慕容薇叹了口气,沮丧道:“原来真是這样呢。我還真沒有做东西的天赋。” 她现在提不起精神来,也不想再动手做饭吃了。 爱咋咋地吧。 香桃小声劝道:“您可是王妃呢,哪用自己动手?您看以前您沒动手做东西,不是也挺好的嘛?” 慕容薇自嘲道:“還真是,原来我就是個吃货啊。” 香桃好笑道:“做王妃的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還做什么?” 慕容薇瞪了她一眼:“既然知道,怎么不早跟我說?难道我還能听了实话就不高兴了?一個個全都瞒着我,胆儿肥了吧?” 香桃吐吐舌头,“奴婢是怕打击您啊。” 慕容薇弹了她一下,笑骂道:“行了,以后不准在瞒着我任何事情,听到沒有?” 见王妃懂真格的了,香桃也连忙保证。 不過她是暗自庆幸,终于不用再品尝王妃的夺命饮了! “王爷那裡,先不說。”慕容薇眸光闪過一抹狡黠,带点儿调皮:“回头我跟他說。” 香桃觉得脖子有点儿冷飕飕的,心道:王爷您自求多福吧。 她感觉每次主子露出這种神情,都会有人倒霉。 不知道王爷会是個什么结果。 很快,香桃就知道了结果。 时值九月,天高气爽,各色品种的菊花在這霏园中悠然盛放,恰逢丹桂飘香蟹肥时节,便是赏菊宴的大好时节。 霏园中栽种最多的是名品菊花,如爪黄、杨妃醉、绿牡丹等等,俱都是花中名品。 恰逢五皇子萧明宸的生日,萧明睿今日入宫去给父皇母妃請安,顺便叫了弟弟们明日到霏园請客。 慕容薇在花园裡采了几朵菊花,旁边绿芍和清秋拿了篮子接着,一边轻声笑语。 這儿是西花园,花园正中建有小湖,此地本就地势较低,在建房子时便汇聚了水流,引来此地做了個人工湖。 湖中水榭亭台宛然而立,锦鲤游泳,满池碧荷,虽是此刻已经是红藕香残玉簟秋,倒也别有一分韵味。 采了菊花,慕容薇带着丫鬟踏上了湖中水榭,此地建了一间竹楼,连着几间厢房,当中一片亭台,恰是适合饮酒。 亭上书写着蓬莱洲三字,虽无蓬莱仙气,却也有几分雅韵了。 丫鬟们拿了青花瓷花弧插上了菊花,布置起摆设,为明日的宴会做准备。 慕容薇又使人准备了些盆景摆放开来,临湖而立,好不自在。 傍晚时分,恰是红霞满天,慕容薇正闲适地拿了鱼食喂鱼,便远远瞧见萧明睿朝這边来了。 “娘子好生自在。”萧明睿踏进湖中水榭,见锦鲤争食鱼饵,妻子一身月白折枝杜鹃花的苏绣夹衫,藕荷色如意纹百褶裙随风飘飘,乌发随意披散着,只挽了個纂儿,风吹衣袂,倒有种好似要羽化而去的错觉。 “夫君回来了。”慕容薇笑着迎過来,双手十指相扣,放在腰间左侧,欠身仪态优雅地道了個万福。 萧明睿有些愣神,怎的今日這般客气? “老夫老妻了,你客气什么?”他好笑地挽着她的手在蓬莱洲的竹椅上坐了。 慕容薇嗔道:“免得人家瞧见了,倒要以为妾身不守规矩呢。” “這话从何而来?” 慕容薇拍了拍手,香桃便乖巧地拎着两個食盒而来,小路子见状嘴角直抽,心道王爷您這苦命的日子可啥时候是個头啊! 這辈子都沒這委屈自己呢! 萧明睿一见顿时有些头皮发麻,心中暗叹,這么下去也不是個办法,看来总得转移下娘子的注意力才行。 慕容薇笑得温柔:“夫君,這是妾身为你特地准备的滋补身体的药膳,你尝尝如何?” 她见他表情有些僵硬,不過片刻就恢复正常了,心裡暗暗喝彩。 好啊,真不愧是她慕容薇的丈夫,就這反应能力,也算是顶顶厉害了吧? “有劳娘子了。” 萧明睿见摆上来的菜十分美味,慕容薇吃着碧梗粥,夹着菜,“夫君客气了。” 萧明睿见是推脱不過的了,只得品尝眼前的药膳。 只是刚一尝,居然发现這药膳十分美味,萧明睿心中诧异,难道說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還是說妻子突然开窍了? “我容易嗎我?”萧明睿心中感慨万千,“這算是苦尽甘来了嗎?” 一时萧明睿心中大喜,眉开眼笑:“娘子的手艺太好了,這药膳柔滑爽口,却无药味,入口即化,实乃佳品。” 慕容薇笑眯眯地說:“是嗎,是不是比我之前做的好吃多了?” “是啊,是好……” 话說到一般萧明睿陡然反应過来,便看到慕容薇轻启檀口:“难怪呢,這不是我做的。” “咳咳!”萧明睿差点呛着,隐隐听到一阵窃笑声。 抬头一扫,看到丫鬟太监都忍不住耸动肩头,只是在强忍着笑意。 看来大家都知道這对夫妻玩的游戏,只是沒人說破。 能看主子出糗,可是不容易的事儿呢,怎么能不让人围观呢? 只是看着王爷都要杀人啦,一個個只能憋得脸通红,把头使劲低下去,好不发出笑声才行。 “霏园的厨娘手艺一贯不错,当然,娘子的手艺也是很好。” 萧明睿圆润自如地转移了尴尬,慕容薇心中好笑,這厮真不愧是皇宫裡长大的,這张嘴真能把死人說活了! 香桃见王妃要发难了,虽然很想八卦地看下去,但在收到王妃的眼神之后立刻规规矩矩地退下了。 此处的蓬莱洲亭子四角都挂着帷幔,用以挡风遮雨,此刻慕容薇起身放下一角帷幔,怏怏不乐地低着头不說话。 “怎么了,娘子?谁欺负你了?” “就是你。你欺负我,所以我說么。”她泫然欲泣,颓丧地說:“免得人家說我沒规矩,竟给夫君吃难吃的东西。夫君,你就說了吧,是不是讨厌我了,用這法子让我出丑,好让外人都笑话我?” 說着,珍珠似的眼泪就串串滑落,把個萧明睿弄得手足无措。 女人的眼泪有时候总是能起到一些不错的用处。 当然,前提是這個女人不经常哭,而且還要是平日够坚强,偶然這一哭,顿时就会让人沒了法子。 “唉,原来你都知道了。”萧明睿苦笑道:“我怎么会是這個意思呢?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别再說這种傻话了,你這是拿刀子戳我的心啊。” 慕容薇不满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說呢?难道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嗎?会因为你說了实话就生气?非得這么瞒着我,结果你们都知道了,下人们背地裡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呢……” “我這不是想让你高兴么?自从我去了江南,一直就让你担惊受怕的,回来时,你都瘦了。难得你這么高兴,我怎么舍得看你难過呢?” 萧明睿這话說得高杆,她一听了,心裡别提多熨帖了,甜滋滋的,语气顿时缓和很多:“那也要分什么事儿呢。你看你這样,自己不也是吃苦了,我也沒落着好,可真真沒趣得紧。” 萧明睿见她的神态便知道她不生气了,把她拥入怀中拿帕子擦着她脸上的泪痕,“怎么沒落着好?我瞧着你最近开心得多了,为了這個,哪怕我吃点苦又算点什么?也算是你给我的惩罚吧,比起娘子为我担惊受怕,這又算什么呢?” 慕容薇哼哼一声,窝在他胸口,嘴角却翘了起来。 這话可算是說到她心裡去了。 好么,也算是惩罚他了,虽然說相比之下,给他的惩罚很轻,但是,谁让她舍不得呢? 說不得只能雷声大雨点小了。 “先吃饭。” 萧明睿有些不舍地放开她,夫妻两個快速用完了晚饭。 “去這边的竹楼如何?這两日我也在這边读书,倒是個好地方。” “都随你的意思。” 见她乖巧得紧,让萧明睿一時間有点儿不适应,看来他還真有点受虐狂了! 去了竹楼中间的正屋,底层是会客的地方,左右两侧间是厢房,上了二楼,這裡布置了一個卧室,内中摆设俱都是各种竹制家具。 沿着窗口望去便能见到烟波湛湛的碧湖,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洒落天际,水上波光粼粼。 丫鬟上了些山楂枸杞茶消食,慕容薇边饮便打量着屋裡挂的字画。 這裡面挂的一些字画都是萧明睿自己绘就的,既有工笔画,也有写意的山水画,风格都透着勃勃生气。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案几上摆放的画册上。 萧明睿正去沐浴了,慕容薇穿着個简单的宽松睡衣,拿起画册,打开一瞧顿时双眼瞪圆,骂了一句:“沒羞沒臊的,敢情躲在這儿,就看這种玩意儿了?” 不看别的,這画手的画风十分绮丽,人物神态栩栩如生,色彩鲜艳,仿佛跃然纸上。 慕容薇从头翻到尾,正胡思乱想着,带着强烈男性气息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哈哈哈哈……薇儿,你在看這個?” 她一时恼羞成怒,“還不是你放這儿的?” “娘子也想要了?”他笑吟吟的声音有点儿欠揍,大笑着道:“夫妻敦伦,天经地义!” 随着夜幕渐渐降临,竹楼中低垂的竹帘遮住了朦胧的灯光。 “嗯?”她困得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萧明睿垂眸,拍着她后背,沉吟片刻后问:“争是不争,不争是争。這话你跟谁提過嗎?” “什么啊?”她有些迷糊地咕哝一句,“明天再說,困死了。什么争啊不争的……” 萧明睿哑然,给她盖好被子,宠溺地轻笑:“真是累坏了呢。” 他還沒有睡意,只是想起今日的事情,难免心中存疑。 他今日入宫去,父皇相召,正好在乾清宫遇到了一個叫谢茗烟的女人。 萧明睿早就忘了那個舞姬是什么样子了,根本沒认出来她是谁。 谢茗烟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說中的洛王萧明睿,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英武霸气,透着与众不同的人格魅力。 当他說话的时候,语调铿锵有力,星眸中带着强烈的自信,总是会让人有种他在看着自己的错觉,从而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话题吸引。 他跟齐王不是一個类型的人,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谢茗烟想起這個男人身上的种种传奇,不由自主被他吸引,那是一种曾经在沙场上磨砺出来的气质,果断睿智,是种军人的气质。 谢茗烟特意在送人离开时,自我介绍了一下。 萧明睿這时候才知道她是那天跳舞的女人,虽然他早就听說了此事,可一来并不关注,二来根本不在意,是以对谢茗烟的自我介绍,他反应很冷淡。 谢茗烟心中气馁,但想想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好,再說,他要真是個好女色的,她還看不上呢。 毕竟,這是位传說中非常痴情的人呢。 若是能得到他的爱情,独宠后宫,那该是多风光! 谢茗烟心中想入非非,不气馁地继续介绍,发挥她的表演天赋,說自己曾经受過舒妃娘娘的恩惠,当年還是個小宫女的时候因为不懂事差点被管事太监打死,舒妃心善,救了她。所以她对舒妃很是感激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