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群虎 作者:未知 因为只是家宴,請的只是兄弟们和几個妯娌,沒有长辈,只是算萧明睿和她這对兄嫂为這個弟弟操持一下罢了。 只是這样一来,就不免有些清冷了些。 “不用請什么戏班子了,回头玩玩投壶什么的游戏,不比唱戏好?” 慕容薇一直沒习惯听戏,其实一直是她听不懂。 郑嬷嬷见她這么說,便让人准备投壶等游戏的工具,到时候让這些爷们有的玩。 到了宴客的时候,客人也已经陆陆续续到来了。 萧明宸早就到了,這时正和哥哥在前面迎客,慕容薇则去安排女眷了。 来者是客,齐王作为兄长,萧明睿并沒有不给他請帖,齐王也沒有選擇不来,而是带着齐王妃和世子一起来了。 虽說大家早就斗得乌眼鸡也似,但是在表面上,大家起码還是兄友弟恭,笑容满面,让人瞧不出半点不自在。 见齐王被人迎去了水榭,萧明宸撇撇嘴,暗道:晦气。 萧明睿瞥了他一眼:“回头收收你那脾气,别跟四弟争执。” “我哪能跟他争执,哪会不是他挑起事的?” 正是說曹操曹操到,四皇子魏王从宫裡来的,跟六皇子七皇子一道,年纪最小的八皇子也来了,被哥哥牵着,正好奇地左看右看,显然是沒出過宫的,见什么都新鲜。 众兄弟见面,自然是要寒暄一阵,见人来齐了,便你推我让地去了蓬莱洲亭。 這亭子建在湖上,占地颇广,便是摆上七八桌也不是問題,各人分主宾坐了,倒也热闹得紧。 齐王世子和八皇子年纪差不多,沒有大人跟他们玩,他们倒是自己玩起来了。 “二弟此处园子确是個人间福地,真是個好地方。”齐王微微一笑,“临湖而立,若是读书做赋,怕不是在天堂?” 楚王鼓掌道:“确是如此,二哥,小弟可也羡慕得紧呢。” 慕容薇着人上菜,因为都是熟人,便也不客气了。 “几位叔叔不要羡慕来去了,腹中空空可是不妙。” 众人笑了起来。 待菜开始上了,先都是点心冷盘,不過聊以开胃罢了。 萧明睿請萧明宸饮酒,祝他生辰快乐,众兄弟轮個敬酒,一轮下来,可是把萧明宸喝得脸色发红了。 慕容薇见状道:“今日是五弟的生日,我看,五弟倒是该许個愿望。” “這怎么說?” 慕容薇见丫鬟送了個寿桃来,指指面前那白裡透红的寿桃,狡黠道:“待会你就对着寿桃许個愿,不许告诉别人,然后再把寿桃分了给大家吃,可就算是老天爷听了你的愿望了。” 大抵是从来沒這么玩過,萧明宸顿时感到兴味,八皇子嚷嚷道:“二嫂,我也要過生日!” 众人不由大笑起来。 六皇子教育他道:“每年才能過一次的。” “为什么不能天天過?”八皇子不满道,“要是能天天過生日就好了。” 慕容薇忍俊不禁道:“八弟要是想天天過生日,也不是不可以。” “难道還有法子不成?”四皇子笑道:“二嫂你可不能蒙人啊。” 慕容薇睨了他一眼,瞧他這话怎么說得,怎么就那么不讨喜呢? “当然有法子了。”慕容薇神神秘秘地說:“不過我若是說出来,可是要彩头的。” 慕容薇正要說话,這时却有丫鬟来禀报,說是建武帝赏赐了东西過来。 齐王妃心中不快,大抵是嫉妒的。 建武帝這做法,可是着实让在场的几個儿子们個個神态各异呢。 就连最小的八皇子,也不再调皮,笑着說:“不知道父皇送了什么好吃的来?” 在皇宫那种大染缸长大的,哪有缺心眼的呢? 萧明宸也是沒想到父皇這么做,只是等他见到来送礼物的宫女,顿时就表情发生了变化。 不怪他如此,实在是這送礼物的人不是别人,却是那個谢茗烟。 萧明睿黑眸微动,手指紧握,心中暗想,莫非這女人又要来跟他說什么胡话? 他心裡自有一番计较。 慕容薇也是在那次宴会之后第一次看到谢茗烟。 今日她穿着女官的常服,紫色盘领窄袖遍刺金圈折枝小葵花上衣,珠络缝金带红边裙,小金花弓样鞋,头上戴着乌纱珠翠帽,见到在场的皇子王妃,她上前温柔地行礼道:“奴婢谢茗烟,奉皇上之命,特来送上赏赐之物。” 萧明宸起身道:“谢女官不必客气。父皇让你来送赏赐之物,可有口谕?” “沒有,皇上只是說今日是秦王殿下的生辰,便让人送了礼物過来,以贺秦王开府之喜。” 萧明宸连忙拱手对紫禁城的方向道:“多谢父皇恩典。” 谢茗烟便把自己手上捧着的红漆盘龙匣子端来:“請王爷收下。” 萧明宸谢了恩,這才收下东西。 他并沒有立刻打开,谢茗烟却笑着說:“殿下不妨现在打开来看看。” 齐王微微一笑,仍旧是那副模样,看不出因为此事有什么忐忑的样子。“既如此,五弟不妨打开看看,也好叫兄弟们见识一下父皇的赠礼。” 那风度仪态,让谢茗烟不由赞叹,多看了他几眼。 慕容薇這时也在观察谢茗烟,见她今日倒是清丽可人,妆容更是精致,显见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她心中好笑,心想這女人出风头的心思可比她要厉害多了。 她平日是最不喜歡出风头了,這位怎么看,更像個穿越女呢。 看她对齐王也很欣赏的样子,让她心中着实感觉有些荒谬。 难不成她還想脚踏两只船不成? 对于谢茗烟這样的人,她并不在乎,像她這么冒失,不用别人整治她,早晚她自己就把自己给整治死了。 她也从不认为,谢茗烟能够破坏她的感情。 如果那样,就是对她和萧明睿最大的侮辱。 萧明睿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淡淡道:“五弟,也好,你打开看看。” 萧明宸挑眉道:“我看父皇定是训斥我呢。” 說着打开了匣子。 内中其实也沒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一幅字画。 四皇子上前给他扯开画轴,众人便见到上面画的是一副猛虎山中相戏图。 那崇山峻岭间幽谷之中恰有一群老虎。 其中有一只特别神骏的,显然是虎王,在虎王周围围绕着数只老虎,显然是它的孩子,正表情各异。 有的是面带濡慕之色,有的是带着挑衅之情,有的是带着悠然之色,有的是在回头跟其他老虎吼叫着什么。 虎群似乎悠然自得,偏在其中,却又有许多不同寻常的竞争之处。 在這画的旁边题着建武御笔,盖着建武帝的私印。 几兄弟一個個面色都发生了变化。 萧明睿手上的动作停了,他望着那幅画,看着画上的虎王。 那虎王正是强壮的年纪,却不妨由盛转衰,望着几只老虎的眼神带着宠爱,又有些提防和戒备。 這种矛盾的心情正是這只老虎的写照。 或者也是父皇的写照。 他脑中一時間只想到那首着名的诗。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目光看向齐王,恰在此时,齐王也朝他看了過来。 两人的目光都是晦涩不明的,带着挑战,又同样带着不服。 生在皇室,为了权力和地位,他们不得不争,为了完成自己的壮志,同样不得不争。 虽然是亲兄弟,可那又如何? 父皇啊父皇,你自己都是从這时候走過来的,又怎么会不明白儿子们的情况呢? 只是建武帝希望自己的儿子们兄友弟恭,他们便沒人会不识趣地表面化争执。 “真是好画啊,是不是?父皇的御笔,我可要好好收藏呢。”萧明宸大笑起来:“這可是今日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回了宫我就去向父皇谢恩。” 所以說,這事儿透着怪呢,本来在宫裡直接给就行了,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地還送到此地? 四皇子看不得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上前叫道:“那是要谢的,只是這画我可是沒看明白了,大哥,你說父皇送這幅画给五弟,是想說什么?” 齐王扫了他一眼,对他拉自己下水的行为沒有予以置评,只是淡淡道:“父皇的心思,我可不敢猜测。” 說罢,端了杯水酒朝萧明宸道:“五弟,为兄敬你一杯,祝你日日更新,大展宏图。” “多谢大哥。” 齐王妃在一边瞧见谢茗烟就心中着实不爽,便笑吟吟地說:“谢女官辛苦一趟,我看還是赶紧回去给父皇回信,好让父皇放心才是。” 慕容薇横了她一眼,這裡谁是主人? 她起身道:“谢女官,你也辛苦了,我看,不如在這裡用了水酒再回宫复命吧。香桃,你让人备桌酒席……” “王妃太客气了,奴婢看不麻烦了,奴婢就陪您用些水酒就可以了,不用破费了。” 她這话一說,一旁的人都纷纷忍不住面面相觑。 慕容薇也语塞许久,心想這女人是听不懂话還是怎的? 她是要让人在别处给她准备酒席,她以为自己是谁,有什么资格跟她们几個王妃一桌,還是她想跟几個爷们一桌? 她是女官,可不是公主! 還是慕容薇恢复得快,淡淡道:“谢女官是父皇身边伺候的人,怎么也不好怠慢了,你又是给父皇当個赐礼的使者,怎么好简便了事?香桃,你让人在竹楼那边摆一桌吧。” 那边是近,也能看到此处,可是却不是跟他们坐一桌。 這本就是家宴,她就算是使者也不便留在此处。 香桃心中暗笑,她早就看這個女人不顺眼了,现在看她吃瘪可是高兴得紧呢。 谢茗烟听了慕容薇的话,也被她话裡的意思臊得有些脸上发红。 慕容薇一是說她只是皇帝身边伺候的宫女,虽然奉命来送礼物,却也沒资格跟王妃一桌,现在這样已经是给你脸了,不要再乱說什么。 她刚刚是一时着急,想着离這些天潢贵胄近一些,倒是忘了礼数。 本来,她是不该在這裡留饭的,但是想着能接近這些人,终究是恬着脸留下了。 “奴婢多谢王妃,方才是奴婢失礼了。” 慕容薇温和地說:“說什么失礼的?我看谢女官是個守规矩的面相。” 楚王妃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這话不是說人家面上老实,实际是個不安分的主么? 谢茗烟笑容有些僵,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见她穿着烟霞红遍地金云霞凤文褙子,海水江崖马面裙,乌发挽了個堕马髻,插着珍珠白玉珠翠发箍,赤金蝙蝠吐珠珠花,耳间双明珠,明眸皓齿,雪肤花颜,煞是舒丽无双。 她笑容温如春风,眼睛尤其动人,神采飞扬,让人见之忘俗。 就是谢茗烟也十分惊异,前世今生,竟是少见此等神仙妃子般的人物! 這就是洛王妃? 她很快想起了史书上的记载,眼神微动,這就是那位传奇的洛王妃嗎? 果然非同凡响! 她本来从未把這古代的女人当做一回事,可是在這裡她便已经吃了几個软钉子了。 尤其面对慕容薇,她更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对方高雅的气质谈吐,让她觉得自己有些想得太简单了。 她真的能打败這個女人,从而占据萧明睿的心,将来荣华富贵嗎? 在离开這裡,跟随侍女前往不远处竹楼的时候,谢茗烟满心思绪。 尤其,她方才瞧见洛王对洛王妃笑着,那带着宠溺的神情,显然他们夫妻的感情很深。 “這位妹妹,你……” 香桃淡淡道:“不敢跟宫裡的女官称姐妹,谢女官,您請,且在這边东厢等上片刻,便有席面上来了。” 谢茗烟顿时被她气得哽住了。 半晌,她才又带着些要送香桃银子,也被香桃拒绝了。 谢茗烟本来想跟香桃打听消息的,可是人家根本不理她,交代了晚夏在這边陪着,自己便回了蓬莱洲亭去继续伺候王妃了。 晚夏跟谢茗烟大眼瞪小眼。 “妹妹你年纪不大呢,什么时候来王府的啊?” 晚夏笑着說:“我啊,才来沒多久呢。” “是嗎,今天才见到王妃,可真是美人呢,啧啧,王妃可真是幸运,嫁给了洛王殿下。” 晚夏笑着說:“是嗎,奴婢才来,什么都不清楚呢。” 谢茗烟一阵窒闷,从這裡還能看到蓬莱洲那边,那些皇子和王妃,正在饮酒作乐。 她心裡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是這种地方,也不是她說随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她沒那個资格過去,只能拖延時間。 她就不信,洛王昨日看了那些东西能够无动于衷,能够不来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急了,打算慢慢地品尝,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见见正主儿。 酒宴很快在宾主心思各异的氛围下到了尾声。 慕容薇让人准备了投壶等东西,让這些人来玩。 投壶是自从东晋以来,士大夫都十分喜爱的一项活动,拿了令箭和投壶,几人也都很有兴趣。 這投却也不是直接扔进去,有各种各样的花样,难度各有不同。 香桃跟慕容薇回报了谢茗烟那边的状况,慕容薇挑眉,取笑她道:“怎么不收银子,不收白不收嘛,真傻呢你,我怎么有這种丫鬟?” 香桃后悔不迭:“对呀,我要不要回去要回来?” 慕容薇笑道:“你且让晚夏盯住她,别让她捣乱就是。” 她看了眼在玩投壶的萧明睿,心想,萧明睿怕是会去问她的吧? 到时候她觉得自己可以偷听一下,当然,是在他心知肚明的情况下。 其实她真的很好奇,這位同学打算說什么呢? 是她是被人托梦的,還是她是仙女? 对于她的身份,她也充满了疑惑不解。 好奇心让她想搞清楚這個人。 果然,其实沒多久,萧明睿就借着尿遁暂时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看了眼慕容薇,慕容薇嘴角上扬,也找了個借口离开了。 夫妻俩倒是颇有些默契。 沒多久,正在慢條斯理吃着菜的谢茗烟,便看到了萧明睿出现在這裡。 晚夏上前行礼,萧明睿摆摆手道:“你下去吧。” 谢茗烟心中一跳,心想,看来昨日给他的东西肯定是让他为之震动了。 只要她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說出来,不信他不震撼,不把她当成先知来看。 萧明睿看了眼东厢房的屏风后面,那裡是四扇山水扇,慕容薇就藏在那边偷听。 对此,他是心知肚明的。 “奴婢請王爷大安。” 萧明睿在桌前的红木玫瑰椅上坐下,也不說话,就是打量着她。 這给谢茗烟带来了非常强的心理压力,在這种情形下,她终于還是忍不住先开口了。 “王爷有沒有看奴婢给您的纸條?” 萧明睿玩味地說:“我不知道你写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是为了什么,但看起来,起码达到了引起本王注意的目的。” 谢茗烟一听,急道:“王爷,奴婢写的东西可都是真的。我真的是您母妃托梦了才知道這些的。” 萧明睿挑眉:“本王凭什么信你?除非你能拿出足够的证据,否则别想让我相信這种鬼话。从现在开始,你有一刻钟的時間說,若是沒足够的证据,不要怪我沒扫地送客。” 谢茗烟本来有很多话要說,却被他设定的時間限制了。 一刻钟的時間,能够說什么呢? 她脑中胡思乱想了片刻,终于拿定了主意。 要說,也是要說那些最重要的! “娘娘告诉過我一些事情,是在她托梦的时候顺便跟我說的。” 谢茗烟也不敢說自己是個先知,怕被人当成疯子和妖怪。 反正拿死人說事儿,谁也沒法求证不是? “您以后是要当皇上的。”她见萧明睿无动于衷,便道:“沒有几年了,在您二十五岁那年会成为太子,之后顺利即位。年号乾德。” 萧明睿心中掀起滔天大浪,他微眯黑眸,虽然沒有說话,但心情明显受到影响。 “荒唐,你以为随便编造些谎言,我就会信了么?” 而慕容薇偷听到這些,更是心中震惊,心想,莫非谢茗烟知道大秦王朝的歷史? 她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說谢茗烟实际上是大秦王朝后世的人? “奴婢当然不是编造谎言。”她又道:“皇后娘娘虽然怀孕,但实际上是個女儿。您也不用为此做什么。奴婢觉得,什么都不做那就是在皇上那裡是孝顺了。至于齐王殿下,他是斗不過您的。” 想到齐王在歷史上的际遇,谢茗烟觉得自己现在认识的這個男人,若是落到那种地步,是太惨了点,她不忍心說得更深些。 然而,只是這番话,已经让萧明睿很是震惊了。 皇后怀的是個女儿,這事儿只有少数人知晓,而他也是一番算计之后才得出這结论的。 他可不认为他的父皇会跟這個小宫女說這种隐秘之事。 “您其实也可以跟楚王殿下合作,他有家族遗传的心脏病,身体不好,這病是他母妃传過来的,所以他不想公开此事,怕会让母妃的家族获罪。” 慕容薇抚额,這事她最清楚,如果谢茗烟连這個都能知道,那她肯定,她肯定是知道歷史的! 說到這裡,谢茗烟也不再說了。 她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什么都說出来,就死定了。 她觉得,只要自己不說,为了套出她的话,萧明睿肯定会跟她接近,然后她再努力,肯定能达成自己的愿望的。 萧明睿消化了一下這些消息。 她說了三件事,每件都让人震撼。 实际上,萧明睿对自己的未来還是很有信心的。 或许,這是因为他对自己强烈的信心所致。 但若她說的话是真的,以父皇现在根本不想立太子的情况来看,到底会是什么事情能促使他在五年后立他为太子? 還有三弟有遗传的病? 這件事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他并沒有露出震惊的神色,只是低垂着眼帘沉思着。 谢茗烟知道他需要時間消化,她对自己有信心。 “既然你知道這么多东西。”他顿了顿,漠然道:“那你又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命运?” 谢茗烟顿时心脏狂跳,半晌,她才若无其事道:“舒妃娘娘說……奴婢跟您是有前世之缘的,所以奴婢将来会是您的女人。但奴婢跟您說這些不是为了讨要名分,只是想帮您。” 萧明睿心中暗嘲,心想這年头为什么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女人出现? 就算她知道些有用的东西,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那又如何呢? 沒了她,他萧明睿难道就得不到将来该得到的位置么? 当他的女人? “是么?”萧明睿微微一笑:“這么說你還真是個特别善良的人。” 谢茗烟不知道他這话是嘲讽還是說真的,只是有些讪讪然道:“我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而且也是想报答舒妃娘娘的恩典。” 萧明睿站起来道:“好吧,本王承认,你說的這些的确很让人吃惊呢。” 他的笑容带着迷惑性,让人很难分辨那是真诚還是敷衍。 “谢女官,我希望你能在父皇身边保持沉默,不要跟其他人有所牵扯。” 谢茗烟一听這话顿时心中狂跳,难道這算是承诺了嗎? 她掩下激动道:“是,我有自知之明的,一定不会给您惹麻烦。” 萧明睿勾唇,“既然如此,你就在這裡等一会再走吧。” “谢茗烟這才松了萧明睿离开。 临走前,她又悄声道:“王爷,奴婢给您提個醒,您的王妃……唉,您還是注意她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