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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恨不相逢未嫁时

作者:未知
只是此事他终究要好好想想。 有些事他是不能答应的。 哪怕她拿着他的秘密要挟也不可以。 他大不了公开自己的病,但却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用此事来当做他的把柄。 七夕佳节。 今夜牛郎织女鹊桥会,天气正好,晚上定然是星辰漫天,能够看到银河。 整個洛王府也忙乎起来了,女儿节时阖府的女子都换上新衣,梳洗打扮,准备了果品点心,還有晚上要准备的乞巧之事。 昨日月姑就拿了东西過来:“王妃您看,這個怎么样?” 慕容薇诧异地看去,见月姑拿了個草房子,面前有篱笆還种了东西的木板来,不知道她是要做什么。 “月姑這是什么?” “王妃不知道嗎?”香桃笑嘻嘻地說:“這個是拿了黍米的种子在板子上面洒了一层薄土,還要弄些房子什么的,等到第二天七夕的时候就看谁的种子发芽的那個苗子长得最好。” 慕容薇好奇地拿来看去,“這有個什么讲究不成?” 月姑脸上带着高兴的笑:“当然了,谁的苗长得好,那就是多子多福啊。” 慕容薇差点呛着,敢情這东西是做這個的。 月姑目光灼灼地說:“王妃,您也洒点种子吧。” 慕容薇面对她满是期待的目光,一时哭笑不得,总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思。 看看着东西连房子都做出来了,她也就洒個种子,倒是不费什么事儿。 慕容薇洒了点种子,看月姑喜滋滋地拿了走。 她瞪了眼窃笑的丫鬟们:“笑,赶明儿都把你们给嫁出去,免得一個個都尽来笑话本妃了。你们都弄了什么乞巧的?” 绿儿笑道:“奴婢几個都弄了個空坛子放上水,抓了只蜘蛛,等明日放进去,一夜的時間到七夕第二天,看谁的喜蛛结的網最吉利。” 慕容薇听這七夕讲究還不少,倒也颇有些兴致跟人讨论了一番。 到第二天一早,月姑乐呵呵地過来跟她說:“王妃,那种子发芽了,长得可好了。” 慕容薇摸了摸脑袋,“那就好。” 她也是无奈,月姑也是一片好意,反正大家都高兴,也沒什么不好。 今日王府早就准备好了,到了傍晚时分,慕容薇换了身玫瑰紫云霞凤文五彩妆花大袖对襟通袖衫,杨妃色遍地金海马朝云综裙,入宫朝贺去了。 今日是七夕,本来该皇后住持仪式,不仅要劝课桑农女红,還要拜七娘娘。 七娘娘就是七仙女,因为她是织女,人间女子都要向她乞巧,希望能得了她的巧手。 只是最近皇后一直沒有出来,大多时候都在休养,因此今日的仪式,都是由刘贵妃主持。 刘贵妃在当今還是太子的时候就跟着他了,曾经有過一個皇子,只是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因为夭折了,便也沒有序齿。 只是此后刘贵妃便似乎心灰意冷了,近些年更是常年礼佛,在后宫中更是個安静的存在。 慕容薇入了宫,跟几個妯娌,宗室打了招呼,不多时便看到一個中年女子穿着贵妃朝服,仪态端庄而来。 這女子模样甚美,虽因年华逝去,但脸上的表情甚是从容,仿佛有些宝相庄严,不知道是否因为修佛法的缘故,越发有些沒有人间烟火气了。 众人上前见礼。 刘贵妃淡淡道:“今日皇后身体不适,暂由本宫来主持仪式。” 内外命妇应了,跟着刘贵妃在宫中太监的引导下去了做了仪式。 天色渐晚,随着明月高升,拜了七娘娘,刘贵妃道:“今日是七夕佳节,皇上在宫中设宴,诸位内外命妇一道赴宴吧。” 慕容薇跟着人走着,這皇宫裡自然不会做什么乞巧的事儿,不過今日也是灯火璀璨,颇为热闹了。 宴席還是在临近御花园的地方举行的,皇帝赐宴,外命妇坐在别的席面,皇室自家在内殿,慕容薇进了殿,看到皇帝也在,诸皇子正在陪皇帝說话,好像在說着诗词。 男子不拜月,只是今日佳节,是合家团圆之日,倒也热闹。 慕容薇一进了殿,便下意识地看去,果然看到楚王也在說话。 此刻他正跟皇帝說着宋词,见刘贵妃引人进来,众人各自上前寒暄。 本来女眷是不方便跟男眷一席面的,皇家规矩又大,只是皇帝似乎心情不错,笑道:“都是一家人,不用這么麻烦了。” 众人听了他這番话,便就顺其自然,随着坐下了。 慕容薇进来,楚王也瞧了一眼,便状似不经意地转身,不再关注了。 殿内摆放着一溜花梨木盘龙凤富贵花开圆桌,黑檀金边圈椅上铺着碧色福字竹垫,桌上是八色点心盒,摆放着一些绿豆糕,蜜饯果子,窝丝糖之类的点心。 慕容薇這一席坐了齐王妃,楚王妃,還有金城、金悦、金华公主。 齐王妃自那日之后少出现在人前,今日一见似乎又恢复了气色,只是脸上涂了不少脂粉,掩去了脸上的疲惫,面对慕容薇和楚王妃两個弟妹时,仍旧是摆着一副大嫂的颐指气使模样。 慕容薇不以为然,内侍上了些菜肴佳品,天气炎热,上的菜又有些偏油腻,慕容薇也沒吃了几筷子。 倒是饭后的西瓜她還吃了几片。 萧明宸旁边坐着四皇子现如今的魏王,魏王不喜读书,方才建武帝询问诗词,他支支吾吾沒說出来,让建武帝好一阵训斥,此刻正低头吃东西。 “五弟。”楚王仿佛不经意地问:“你马上就要开府了,哥哥在這儿先恭喜你了。” 萧明宸看了看旁边的三哥,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這事儿,笑着道:“多谢三哥了,這杯酒小弟敬三哥。” 两兄弟喝了杯桂花酿,酒香气浓郁,闻之则香气馥郁不散。 楚王嘴角含笑,說道:“可惜啊,如此良辰美景,却是少了二哥一人。” 萧明宸眸光一动,心裡猜度他如此說是想做什么。 “是啊,二哥一去江南,也快一月了,只是听闻他在江南忙着巡查江堤,這是正事。为了国事,不能和家人相聚也是应该。国事为重嘛。還是三哥自在,每天就是编书读书,可比兄弟们逍遥得多。” 魏王在一边听他们說话,大嗓门又发话了:“可不是,我可是最羡慕三哥了,可是我啊,可沒有那個脑袋去读书。要我去疆场打仗還行……” 萧明宸不满地反驳道:“打仗也不是凭蛮力的,若是只凭蛮力,那只是是一把刀。当主帅的怎么能不懂兵法,不读兵书?不仅要会带兵,同样還要治兵,上马管军,下马管政。那是简单的不成?” 魏王一向跟他不对付,這两個冤家此刻又掐起来了。 魏王指着他叫道:“谁說不能自学成才的?我朝的卫国公不就是個沒什么学问的人,不一样带兵,不一样立下汗马功劳?” 楚王眼见父皇已经将目光转過来,怕這两位弟弟又吵起来,连忙和稀泥:“两位弟弟都是武艺超群,哥哥也羡慕得紧呢。” 這两人一看楚王拉架了,也不是真個想在父皇面前吵起来,顿时知趣地收了手,只是沒好气瞪着对方。 楚王笑道:“哥哥請四弟五弟满饮此杯。” 两兄弟哼了一声,各自饮了一杯。 還好這桂花酿度数不高,喝几杯倒也不虞会喝醉。 一边的六皇子好脾气地說:“四哥五哥若是有空教教我武功才好呢。四哥想打仗嗎,可是最近沒什么地方打仗啊。” 六皇子身体不怎么好,从小就是药罐子。 虽說是皇室,可是這时的医疗條件太差,一场小病就可能要了人命,就是皇家同样夭折不少孩子。 建武帝夭折的孩子可是不少,就六皇子這身体,如果不是长于皇室,用药填着,怕都长不到這么大。 魏王得意道:“现在沒有,难道将来沒有?虽說北庭已清,可是难保那些蛮族人不会再度回来。” “就你,父皇才不会让你去打仗呢。”萧明宸不服地說。 楚王眸光微动,看着正在跟父皇說话的齐王。 魏王這么說,是齐王答应了他什么嗎? 若是父皇在位,怕也很难真的会让魏王去带兵的。 他为人鲁莽,父皇怕是不会放心他的。 那就是齐王……或许是齐王应了他,将来若有一日登基为帝,那么便有让他建功立业的机会。 从龙之功,又是兄弟,自然要扶持了。 建功立业,就是看着鲁莽的魏王,同样不满足于只做個普通皇子或将来做個皇弟。 他想名垂青史,将来流芳百世。 那他呢? 楚王默然。 “我看啊,三哥将来也可以修书啊,修一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书,那才是名垂青史呢。或者……”五皇子话未尽。 虽說慕容薇之前說過想拉拢楚王的话,可是萧明宸不会贸贸然說什么。 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大家都不是傻子,想必他若是有意的话自然能够听明白的。 做一個富贵闲王,泯然众人,還是做一個青史留名的人物,這同样需要付出。 若只是游离左右,什么都不想付出的话,将来凭什么得到朝堂上的地位? 如他们這样的出身,世间很多东西都是早就拥有了。 权力是皇子天生就想追求的,如果无法追求权力,那么還有什么可追求的? 那也就剩青史留名,做一個名传千古的人物了。 付出和回报从来都是对等的。 楚王似在思索,目光转向女眷那边,看到慕容薇正跟金华公主在說话。 宫廷四壁点缀的美人侍女宫灯之下,但见佳人笑语嫣然,云鬟雾鬓,楚王一时怔住,想起那日和她短暂的接触。 是她救了他,他欠她一恩。 若是,她提出的條件他能够接受的话,也许他能帮她這個忙。 许久,宴席也散了,各人三五成群出了殿,慕容薇走得不快,打算穿過御花园出去。 前面一個小太监迎面走了過来,看到慕容薇,上前低声道:“奴婢在這儿久等了,洛王妃,楚王千岁在前面万华亭等你。” 慕容薇看了看四周,此刻月华初升,宫中的宫女大多数都跟人一起去乞巧去了,御花园的人不多。 慕容薇应了一声,随即往前走去,绕過一道藤蔓纠缠的藤萝,便看到眼前一座坐落在海棠花海中的万华亭。 亭子颇大,四周有轻纱遮挡雨雾,内中用屏风格挡开来,此刻慕容薇踏了进去,便看到楚王正坐在不远处,宫灯在风中不停摇动着,烛影摇红。 “三弟邀我何事?” 楚王伸手道:“二嫂請坐。” 那小太监十分机灵,显然是他的人,当即到周围放风去了。 在宫裡见面虽說麻烦些,可比起外面的监视,在宫裡反而不那么明显。 慕容薇也施施然坐下了,美眸微敛,“三弟可是有事要說?” 楚王低笑起来,脸上的神情有些莞尔:“二嫂,這话该我问你才是吧?你跟王妃說的那些话,小弟听着却是疑惑的很,敢請二嫂解惑。” 慕容薇微微一笑,见桌上摆着一具青花瓷茶吊,拿了起来,动作优雅地倒了两杯凉茶。 “三弟這么聪明,想必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现如今的情势你也知道。” 楚王目光在她皓腕上停留了片刻,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二嫂想威胁我?” 慕容薇摇头,真诚地說:“怎么会呢,我答应你的事情,說不会告诉别人就不会說。這事儿,我只是觉得对你对我們都有好处。如果你不接受,我也不会說什么。” 楚王端起杯子,杯中的是花茶,味道不错,只是他不甚喜爱。 “這么說,二嫂是有备而来了,那么,你想让我做的事对我而言有何益处?” “三弟就满足现状么?你就不想做一番事业出来,就不想名留青史,百世流芳。是否你就愿意当個富贵闲王?” 慕容薇一番话直說到了他心底。 其实,身在皇家,又有谁是心甘情愿当富贵闲王的呢? 谁不想做番事情来,只是时不我与,很多时候不是他们愿意不愿意就能算数的。 楚王淡淡道:“当個闲王有什么不好?我如今也很自在,既然我不想争位,那么還是不要太活跃的好。” “四弟如何,他为何跟着大哥做事?他也沒有多么活跃,有些事情,如果你想得到,总是要付出的。就算你想当個富贵闲人,可是你的孩子呢,你背后的母族呢,他们甘愿嗎?我听說,齐王一直试图拉拢他们吧?有时候,不是你想不想,就能不去做的。” 楚王沉默片刻,他知道慕容薇說的是。 是的,此刻就算是他,同样是身不由己。 有时候,就算他想就這么算了,可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也会推着他往前去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既然身在皇家,想避免皇室之争,分明是十分可笑的想法。 除非他肯公布自己身体有病的事实,否则那些兄弟哪会真的不忌惮他? 难道只能選擇一方么? 慕容薇见他的表情,显然是有些意动。 她从袖中拿了张纸出来,“你看看吧。” 楚王拿起来一看,见是她亲手写的东西,看完之后他眸中精光一闪,问道:“這就是你的打算?” 慕容薇抽回了纸,饱满红润的唇瓣上扬:“此事对三弟你是无关紧要,只要做一些小事,甚至不必表明什么立场。這样谁也不得罪,将来无论谁上位,你都有机会。我想三弟是個聪明人,聪明人该会選擇最适宜的办法。” 月光下面前的女子带着无限的自信和从容,似乎確認他无法拒绝這样的條件。 是的,他拒绝不了,不管是现在的做法,還是她给他以后开出的奖励。 人這一辈子求的是什么,有些人是求荣华富贵,有些人是求名。 名利双全,這样的事情换做任何人都不会拒绝,且同样不会有什么风险。 “我承认,我拒绝不了。” 他们之间并沒有留下什么证据,此事无论是谁,将来也沒法拿来当把柄。 慕容薇微微一笑,“若是三弟答应了,那就最好。对了,或许,三弟可以跟五弟一起去承德避暑,那边也比较凉爽,也更有利三弟的身体。” 楚王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着什么,谁也沒听清。 “我该回去了,三弟,告辞了。”她翩翩优雅地起身,欠身离开。 楚王站起来道:“二嫂請吧,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 慕容薇并沒催促他,她现在有信心他不会拒绝。 楚王目视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一时怔忪。 “殿下?”小太监上前弯腰问道:“您现在要回府嗎?” 楚王点了点头:“回去吧。” 月色中他漫步在御花园中,想起刚刚看到的东西,想到远在江南的萧明睿,想到慕容薇。 “怎么就不是我先遇见……” 他的声音很低,小太监不知道他在自言自语什么,疑惑地看着他。 說实话他心裡对楚王跟洛王妃的会面也很困惑呢,只是,作为一個太监,不该问的事情最好不要问。 哪怕主子跟洛王妃有私情,那他也管不着。 不過這么短的時間,也不可能做什么事情。 “殿下,到宫门了。” 楚王应了一声,上了舆车。 车上百宝阁放着不少书籍,他抽了本自己先前看的,恰看到罗敷之事。 “使君有妇,罗敷有夫……還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慕容薇回了洛王府。 月色如银,后院中的少女们都热闹得很。 這一晚不少女孩子都出来拜七娘娘乞巧,慕容薇让月姑和郑嬷嬷组织了丫鬟办個乞巧的比赛,看谁的手艺最好,前几名的有奖励。 這样一来這些丫鬟们更是兴致高昂。 太监和小厮等人更是跟着凑热闹。 慕容薇回内院时正是热闹的时候。 月姑见到慕容薇笑着說:“王妃,您回来的正好,几位姨娘正等您主持乞巧呢。” 慕容薇刚刚办了一桩要事,此刻心情颇好,“好啊,今個我也来乞巧,只是怕我那手艺,七娘娘都会嫌弃呢。” 香桃笑嘻嘻地說:“怎么会呢,王妃可是心灵手巧的。” 众丫鬟称是,慕容薇好笑地看着她们:“行了,一会也赏你们好好玩去吧。” 丫鬟们欢呼一声,慕容薇到了天香苑,果然看到张玉倩她们都在等着。 今晚小丫鬟们都去乞巧了,前三名各得了赏钱,這会子张玉倩她们也在說這個事儿。 见慕容薇回来了,她们都忙到殿前迎接,慕容薇和气地說:“今日是七夕,良辰美景,咱们姐妹也乞個巧儿,几位妹妹不用如此拘束。” 郑嬷嬷上前道:“奴婢已备好了香案,只等王妃拜月乞巧了。” 慕容薇点头道:“好,几位妹妹随我来。” 张玉倩恭维地說:“這乞巧定然是王妃最为心灵手巧。” 慕容薇不以为然,香案摆好,上面插着袅袅燃香,摆着些瓜果,慕容薇点了香,对月鞠躬拜了三拜。 香案前的桌上放這些簸箩,摆着些女红物事,七彩丝线,一根根七孔针,按自古的法子,要在月色下把七彩丝线穿過七個针孔,穿過的自然是心灵手巧,谁穿得快便得到了七娘娘的赐予。 這项目還真是很考验视力,在月色下把线穿過针孔,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慕容薇拿了七彩丝线穿针孔,一時間也颇费了些時間,還好她视力也算不错,倒也穿過去了。 绿芍看慕容薇穿過了,连忙高声道:“王妃穿過了!” 众人又是一阵恭维。 不多时,苏眉也穿過了,张玉倩和其他人各花了些時間也穿過了。 “還是王妃得了七娘娘真传,怪不得平日的女红都那么好呢。”柳月笑吟吟地說。 慕容薇知道她们是有意相让,自己的速度不快,她们不過是不好越過她罢了。 這话也就過耳听听,哪能当真去了? 吴兰看了看天上月亮道:“贱妾就盼着今晚那喜蛛能结個好網出来。” 慕容薇請她们在桌前坐了,此刻明月当空,天空中一道玉带横空而過,那正是银河。 银河两岸正有两颗闪亮的星星在靠近,便是牛郎织女星。 丫鬟们上了瓜果点心,慕容薇吃着冰镇西瓜,看那些丫鬟也忙着乞巧去了,她也不在意,随她们闹去。 难得今夜是女儿家能放松的时候,让她们热闹玩一会也沒什么。 几人不咸不淡地闲聊着,齐颜說道:“贱妾看着牛郎织女真是可怜,王母娘娘也太不近人情了,一年才让人家相会一次。” 慕容薇见天空中两颗心无限接近,中间一條玉带相连,仿佛喜鹊搭桥,听齐颜這么說,倒勾起自己的相思之情来。 萧明睿,那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张玉倩叹道:“可不是呢,我瞧那王母娘娘忒也无情了些。” “那也不错啊,有的人一年都见不到呢。還有的夫妻间跟陌生人似的,還不如人家夫妻呢,小别胜新婚吧?” 慕容薇一看說话的齐颜,心中冷哼。 她這說谁呢,說她不让萧明睿见她们還是宠幸她们? “其实我倒是觉得,這王母娘娘也沒什么错。你說织女一個仙女到了人间,明明是個仙女,结果被牛郎藏起来她的裙子,不让她回去。换你有個這样的女婿你能愿意?强迫得来的妻子,我可不觉得這個牛郎算什么好男人。本就知道仙凡有别,何必非要纠缠人家?” 慕容薇的声音响起,众女沉默片刻。 张玉倩笑道:“是啊,這不過是個传說嘛,谁知道天上的事儿呢。要我說那個牛郎也算幸运了,他一個凡人怎么說如今也算成了仙人了不是?” 众人诺诺称是。 苏眉一直沒怎么說话,這时看了看四周道:“贱妾看时候不早了,王妃今晚怕也累了,贱妾服侍王妃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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