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太小看我了 作者:未知 纪如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向慕恩恩。 “我們出去說话吧。” 然后,拉着慕恩恩在某人充满压力的目光下,走出了病房。 医院花园裡,纪如锦看了眼四周,這才凑到慕恩恩面前问道:“你上次喝醉,說你和许晳……嗯,那啥了?” 慕恩恩眨了眨眼,脸一红,心虚地转头看向别处:“沒有,你听错了。” “我沒听错,慕恩恩,你不說我就把這事告诉你哥,然后让他把许皙抓起来对你负责。”纪如锦眯着眼,小声地威胁。 “不行,你不能這么做。早知道你是這样的嫂子,我就不告诉你了。” 慕恩恩急了,只怕纪如锦真的会這么做,许皙现在已经讨厌死她了,如果大哥真强行要他负责,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那就說是真的。”纪如锦瞪着她,声音十分肯定。 慕恩恩沒再辩解,神情落寞地叹了口气。 “恩恩,你和他……你還年轻,以后一定会碰到更好的。” 纪如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自己也沒有经历過這样的事情,不管說什么都显得她矫情,可是,总得劝一劝。 慕恩恩点了点头:“我知道,嫂子,這事你能帮我保密嗎?” 纪如锦心想能不保密么?不然以慕萧寒和慕言飞這霸道的性格,不是把许晳绑着对慕恩恩负责,就是把许皙直接给废了。 ******** 苏家,苏镇宽每天都会收到一根沾血的断指,虽然他并不害怕,可每天清早起来,收到的断指就像是提醒他,接下来就是轮到‘你’了。 而明知道是慕萧寒让人恐吓威胁,可是,他不但不能报警,還要将這件事情隐瞒下来。 否则闹大了,传到国都那边,他這东州的S记也会以渎职罪论处,坐牢是免不了的。 从那天纪如锦被找到,慕萧寒甚至连面都未曾露一下。 可越是這样,他越是有种浓浓的不安。 直到国都那边传来一份他年龄已到退休年龄的任职到期书以及新的东州最高行政长官即将上任的通知,他才知道慕萧寒不是沒有一点动作。 他怎么也沒想到,慕萧寒的手已经伸到了国都。 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退休的打算,但是,這么突然,甚至国都那边连声招呼都沒有打,甚至连他的意见也沒有征求就下了這么一张通知,他彻底慌了神。 沒有了权利,就等于沒有了庇护伞,而接下来慕萧寒還会对他做什么,无法想象。 這是苏镇宽任东州的S记十年来最害怕的一次。 慕家,纪如锦出院回来,刚进大厅就看到慕老太太,慕蒹葭,苏镇宽正坐在沙发上。 她顿时吓得转身跑了出去。 慕萧寒被易翎推着走了出来,看到這一幕,立即拉住了她。 “怎么了?” 纪如锦想要挣脱他,可是越是挣脱,男人就抓得越紧。 “阿锦,别怕,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是么?”纪如锦发出一声冷笑,只好往大厅走去。 看到苏镇宽的那一刻,尤其是他那双阴鸷而散发着狠毒的眼睛时,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颤。 她从来沒想過,這位在整個东州群众眼中慈祥,和蔼又能干的S记竟然会是這样一個手段狠毒的人。 “苏S记,我忘了,现在您已经不是S记了,已经是一個退休的老人。”慕萧寒冷冷一笑,看着苏镇宽的目光裡,有抹寒意。 纪如锦愣住,很快便明白了慕萧寒這话是什么意思。 苏镇宽现在不是S记了。 “萧寒,原来真是你做的,我现在被勒令退休,你满意了?”苏镇宽猛地坐了起来,怒瞪向慕萧寒质问。 “满意?你以为我会就這么算了?苏镇宽,你太小看我了。”慕萧寒冷笑,靠在椅背上,神情悠然,可是语气却透着一种骇人的阴冷,就像死神在召唤一般叫人恐怖。 旁边,慕老太太听了,不由皱起了眉头。 “萧寒,你太沒礼貌了,苏老怎么說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直呼他的名字?這可不是我們慕家的家教。 還有,苏老既然已经退休了,你還想做什么?难道要杀了他嗎?纪如锦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裡,沒缺胳膊少腿的。 我們慕家和苏家這么多年交好,我生你小姑的时候难产,還是苏老特意請了最好的医生,才保住了我和你小姑的命; 你八岁的时候差点被人贩子抢走,也是苏婳的父亲不顾危险把你从人贩子手上抢了過来,为此還挨了一刀,這些都是苏家对我們慕家的恩情,你难道都忘了嗎?” 慕老太太說完,重重地砸了一下手中的拐杖,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气极了。 “奶奶,你生小姑难产,那是你和小姑欠他的人情,就算要還那也是小姑還,跟我有关系? 至于苏婳的父亲当年把我从人贩子手裡救出来,你以为我若不是看在這件事的份上,苏婳和苏隽阳還能安然无恙? 您說阿锦沒缺胳膊少腿,但他真要庆幸阿锦好在沒有缺胳膊少腿,否则,他现在一定生不如死,就像我让人寄给他的那几根手指的主人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慕萧寒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从牙缝裡挤出来的,无情而又冷酷。 慕老太太当即气得捂着胸口坐回了沙发上。 “妈,妈,你怎么了?”慕蒹葭看到,吓得脸色都白了,老太太可是她在慕家的唯一靠山,可一定不能出事。 慕老太太吃了一颗救心丸,又喝了两口水,這才靠在沙发上喘息起来。 “我沒事了,我不能死,不能让這個家就被這個狐狸精给毁了。”慕老太太說這话时,目光阴冷而严厉地看向了纪如锦,显然,這個狐狸精指的就是她。 纪如锦吓了一跳,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她以为慕萧寒因为苏婳的关系,不会对苏家做什么,可是沒想到他的动作那么快。 還有刚才他說的那個什么手指是什么?不会是…… 想到這裡,她心猛地一跳,担心地看向他。 “你放心,我說過不会放過伤害你的人。” “可是,你這样做,会不会……”后面的话,她不知道怎么說出来才好,這种事情若是让司法机关知道了,只怕是会要坐牢吧? “不会。”慕萧寒捏了捏她的手。 “算了吧,我已经沒事了,而且,我不想你坐牢。”纪如锦想了想,還是劝道。 她相信,慕萧寒绝对有這個本事找苏镇宽报仇,可是,正如慕老太太說,苏家对慕家有恩,而她也做不到那种恶毒血腥的事情出来。 既然已经被退休了,苏镇宽就不能滥用他的权利了。 這也挺解恨的。 慕萧寒眼底有抹温暖的笑意划過,再次转头看向苏镇宽时,眼底却陡然寒冷: “你应该感谢阿锦为你求情。不過,苏老,你下午還要随我一起去個地方!你的那几個手下,還让我关着呢!你应该很想去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不,不用了,那几個人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沒有意见。”苏镇宽哪裡還敢去,就怕慕萧寒路上对他痛下杀手。 “你放心,我答应了阿锦放過你就会放過你。”慕萧寒一眼便看穿了他心裡的害怕,冷冷一笑,又看向慕老太太和慕蒹葭。 “小姑,你還是赶紧把老太太送回去休息吧!還有,老太太的身体我很清楚,装晕心脏病還不如装晕倒,我可能還会相信。” 慕蒹葭脸一僵,看向老太太,只见老太太脸上闪過不自然的神色,立即明白過来。 “妈,我們回去吧。”說着,扶起老太太就往后面的走去。 苏镇宽也不好再多作停留,也跟着慕老太太和慕蒹葭去了后面的那栋楼。 海上,到了秋天,格外的冷。 一艘轮船在公海停了下来,随即,仓门打开,从裡面出来几個人。 而借着月光和船上的灯光,可以看到船头,正绑着五個人,浑身扒得精光,在海风下冻得直哆嗦。 其中一個垂着头,走近一看,便会发现他的身上沒一处完好的皮肤,双手双脚血肉模糊。 看到這一幕的时候,饶是凶狠毒辣的苏镇宽也不禁打了個冷颤,心裡闪過一抹恐惧之色。 “萧寒,我已经看,看過了,你是不是把他们放了?” “放了他们?怎么可能?” 慕萧寒冷笑,眼底寒光一闪而過。 心想要不是为了给苏镇宽一個狠狠的教训,他又何必這大晚上的跑到海上来?在家裡搂着他的阿锦睡觉不是更惬意。 “那你想做什么?”苏镇宽心裡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慕萧寒要把這几個人扔进海裡? “你知道么?這裡经常有鲨鱼出沒,而阿锦還沒有吃過鲨鱼肉,所以,我想钓几條上来带回去给阿锦尝尝味道。”慕萧寒看着前面波涛翻涌的海面,缓缓地,似漫不经心地說道。 可是话刚說完,苏镇宽的脚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你,你想拿他们钓鲨鱼?”苏镇宽脸色十分难看,只是在這光线昏暗的船上,看得并不十分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