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住处
說搬出来很简单,可是真的搬出来的那一刻,王烽和宫野琉可才知道這件事有多么的难。首先找一個能够住的地方对于王烽和宫野琉可来說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王烽和宫野琉可工作并沒有几天,所以還是找不到适合他们两個居住的地方——說白了,就是沒钱。
王烽和宫野琉可在打了凯撒的第二天,就和餐馆請了假。他们請假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外面找房子。
可是在外面晃悠了很久,王烽都沒有看到自己能够租得起房子。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王烽看着宫野琉可說:“其实你沒必要跟着我的,你還是可以住在凯瑟琳那裡。”
宫野琉可揉了揉王烽的脑袋:“我們现在還有什么事是我們沒有经历過得?连睡森林那种事都和你一起度過了,现在這点儿事算不得什么。”
王烽也笑了:“要不我們买一顶帐篷吧,外带两個睡袋,然后就去露营……”
說是去买帐篷,但是王烽不会真的蠢到去买帐篷的地步。好不容易和宫野琉可摆脱了那种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困境,要是再让他回去,他可受不了。他就是受得了,他也不希望再让宫野琉可招這种罪。
最后王烽還是找到了住处,但是這個住处不是什么好地方。而是一個地下室。一個一百多平方米的地下室,裡面用三合板之类的东西弄出了九個隔间。一個隔间只有小小的十几平方米。王烽和宫野琉可到最后去不得不发现,只有這种地方才是他们目前真正能够租住得起的。
在這個地下室裡面之所以会還有空的隔间,王烽和宫野琉可也从其他的居民那裡打听到了原因。原来是原来住在這裡的一個男人在前两天冻死了。所以這间隔间就這么空了下来,直到今天王烽和宫野琉可的出现。
王烽和宫野琉可看了一下环境。隔间长约不到四米,宽大约也就是三米。裡面有一個插座,和一個电门。但是插座是坏的,只有那個电门面前還能用。王烽一摁电门,隔间的灯就亮了起来。這個时候王烽和宫野琉可才真正看清了隔间的真实面目。
這裡面只有一张小矮桌子和一张木床。說是床其实也不算是床,严格意义上来說,那只是一块在四周垫了砖块的木板罢了。
王烽摇了摇头,拉着宫野琉可的手:“朱琦,我們走吧,再看看其他地方。”
宫野琉可却也摇了摇头:“其他地方又能怎样呢?其实住哪裡都无所谓,只要我們在一起不就好了嗎?”
或许也就是因为宫野琉可這句话,王烽最后還是决定了就租住在這间房子裡了。
王烽用自己剩下的钱,就和宫野琉可去买了一些生活用品。牙刷毛巾之类的,在凯瑟琳家住的时候就已经买好了,但是王烽他们现在要搬出来住,就必须要买被子,否则在這么冬天,王烽和宫野琉可也免不了就被么被冻死的危险。在地下室是禁止点火的,因为地下室的通风不好,容易造成火灾不說,還很容易就能让能一氧化碳中毒。
王烽去买被子的时候,宫野琉可就在一旁看着,最后還是宫野琉可拿下的主意——只买一床被子。
王烽還是照常回到了凯瑟琳的家,但是最后又趁着凯瑟琳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沒有给凯瑟琳留下任何一條信息。
王烽和宫野琉可的东西并不多,除了两套衣服之外就只有一下洗漱用品了。
再次回到地下室的时候,天也就快黑了。這個时候地下室的原住民也差不多就都回来了。
包括王烽的话,现在地下室一共有九户居民。其中除了王烽和宫野琉可是两個人住在一起的,其他就只有两户也是两個人睡在一起的。其中一户是两個男人,据說他们是gay。這也足足让王烽和宫野琉可涨了一回见识。王烽和宫野琉可還是第一次见到同性恋,
本章未完,請翻下一页继续閱讀嗯,最起码,在两個人现存的记忆中就是第一次。還有一户据說是恋人。剩下的六户都是一個人住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年纪大的,足足有六十岁;而年纪小的,也就刚刚二十来岁。
王烽其实很奇怪,加拿大不是有很好的社会福利政策嗎?为什么還是会有這种情况出现?而且還是出现在加拿大的首都——渥太华。
這個問題一直是到了后来,王烽才渐渐知道答案。的确,很多西方国家都有社会福利制度,加拿大的社会福利制度虽說不及北欧国家那样的高福利,但是却也比美国好一些。只是就是這些国家也有社会福利是无法照顾到的地方。来自国外的移民,沒有申請到枫叶卡(ermanentesidentard,简称ard,也就是中国人常說的“绿卡”)和社保卡(ocialnsuranceard,简称ard,华人俗称“工卡”),他们就无法享受社会福利,比如說王烽和宫野琉可,他们几乎沒有可能去申請到這两样中西。哪怕是加拿大本国的原住公民也会有极少的一部分是无法享受到社会福利的。无需解释什么,政府推行的政策永远不可能完美地落实到国家的每一個人身上——這不是在加拿大存在的现象,而是在所有国家存在的现象。
王烽本来想和自己的這些邻居们好好打一個招呼,但是最后王烽却发现這些人很麻木,都不怎么愿意說话,外面的天還沒黑,但是地下室就已经要黑了,這些人也就都早早地睡了。
王烽打开自己隔间的灯,這個时候王烽之前在房间喷的消毒剂的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可是就算是這样,這個房间裡還是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酸腐味,那种味道就像是长久受潮的木头房子,在久无打理之后,有人在地板上倒了一碗饭,并且等到這個饭慢慢发酵。所以哪怕是這些饭在最后都被蚂蚁或者老鼠吃完了,你突然一打开房间的门那种味道還是会在第一時間侵据的鼻腔。
王烽在這一刻是很酸涩的,他不是为自己住這种地方而难過,他只是为了宫野琉可陪自己住這個地方感到痛苦。
王烽抱着宫野琉可:“对不起,要你陪我住這种地方。”
宫野琉可把头枕到了王烽的怀裡:“這种话以后不要再說了好不好?再說這一点儿也不苦。你還记得我的愿望嗎?我希望有一個温暖的房间,然后我能睡一個安稳觉。现在不是就实现了嗎?”
王烽也是笑了出来:“這裡暖嗎?”
“抱着你就暖了。”
在睡觉的时候,王烽還是整理了一下床铺。他在那块叫“床”的木板上铺了很多报纸,這些报纸還是在凯瑟琳家裡拿的——反正也沒人看。在這木板上面铺了六七层报纸之后,王烽才把被子铺在了床上。
熄灯睡觉的王烽才知道這一天最煎熬的日子来了。以前不和宫野琉可睡一個被窝的王烽觉得還沒什么,可是一旦睡到了一個被窝的时候……
王烽看着宫野琉可:“要不,我們背靠背地睡?”
宫野琉可摇了摇头:“不要。我怕,這裡死過人。”
王烽:“可是……”
宫野琉可在王烽的嘴上轻轻啄了一下:“我知道你难受,要是你真的很难受的话,那你就……”
在黑暗中,王烽不知道宫野琉可的脸有沒有红,但是王烽从宫野琉可越来越小的声音中就也能感受到宫野琉可的情绪。
王烽轻轻把宫野琉可搂在怀裡,用自己的脸颊慢慢摩擦着宫野琉可的头发:“不,你還太小了。”
王烽說完了這句话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短時間内肯定睡不着,但是他却必需要逼着自己早一点儿睡着。不然就這样醒着,虽然快乐,却也痛苦。
王烽有多么庆幸啊,在自己从森林醒来的时候,在自己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遇到
本章未完,請翻下一页继续閱讀了宫野琉可。而宫野琉可也什么都不记得。于是两個人就在第一時間互相占据了对方所有的记忆……這個女孩是和他一起经历過生死的女孩子,她愿意相信自己,愿意陪着自己吃苦。在自己沒有任何记忆,沒有任何依靠的情况下,坚定地陪着自己……
王烽轻轻說了一声:“谢谢你,朱琦。”却沒有得到宫野琉可的回应。或许宫野琉可已经睡着了吧——王烽這样想着。可是就這么安静了一会儿,宫野琉可突然說话了:“不高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总是說梦话的?”
王烽睁开了眼睛,觉得有些新奇:“有嗎?”
“有啊。好多次我都听到你在說梦话。”
“那我都說什么了?”
“你……一直在喊‘朱琦’。”
王烽沒有說话,只是心裡也是更加欣喜了。真好了,如果宫野琉可說的是真的话,那么自己不管是清醒意思還是潜意识都是深爱着怀中的女孩的。這种感觉让王烽感觉很是满足。只是王烽不知道他怀中的女孩其实并不是他梦裡的那個朱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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