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求生之念
东鸣浩双手紧握,叫道:“全对上了,這分明就是個局,那女子设计好了让你来钻。哪怕当时你放任不管,她也定会将你想方设法弄晕,拿着你的秋弘短剑杀了陈贤,最后嫁祸给你。”
林箫不免摇头叹息,“现在倒好,我自己认了罪,倒也省却了他们不少气力。见到這类事我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這女子倒是清楚我這一点。”
东鸣浩又追问道:“這女子能制服陈贤,看来武功深不可测,加上对這裡地形熟知,一转眼便溜得无影无踪,你有沒有想過這女子会是谁?或者你最近有沒有得罪哪個女人?”
林箫思绪百转,他平时谦逊待人,极少和人起争执,更别說与女人结仇了,也不知怎么会引来如此祸事?“浩子,我至今仍有一事不明,那神秘女子设了這么大一個局,将陈庄主被杀的罪名嫁祸在我头上,无非就是想置我于死地。我武功比之陈庄主還远远不如,加上又被下了药迷迷糊糊的,照理說她轻而易举就可以直接杀了我,为何還要兜這么大一個圈子?”
“這事根本不难解释,不管任何目的都逃不過利益二字,想来她這么做能得到的好处应该远远大過直接将你杀了,至于她究竟能得到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东鸣浩脑筋灵活,想問題角度又刁钻,别人看来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经過他一分析,往往就能迎刃而解。
“原来是這样,只可惜這一切都是我們推测,目前并无任何真凭实据,陈晟等人必不会相信。要不待会你出去后尽快将大师兄請過来,只盼他能替我們解释一番,再向陈晟宽限几天,尽快找到那女子也好還我清白。”
东鸣浩眼光忽然有些异样,想开口說话又不說,小声嘀咕了几句。林箫见他表情奇怪,问道:“你想說什么?”
“二师兄,不是我說丧气话,别說再多几天,就是多一個月恐怕也找不到那女子,你想啊,她设了這么大一個局引你上钩,你偏偏连她容貌都沒看清,岂能让你轻易找着。再者說了,大师兄每日就派张奇波带着几個弟子在山裡漫无目的的搜寻,真要能找到才是见了鬼了呢!”东鸣浩不屑地說道。
“你拍是搞错了吧,大师兄早上還来過這裡,他告诉我已经尽全派上下全力搜寻了,怎么只有张奇波带了這么点人。”林箫有些惊讶。
“指望大师兄帮你?省省力气吧,說不定他巴不得你死呢……”东鸣浩沒好气地說道。
“住口,你怎么可以這样說大师兄?”林箫脸上微有不满之色。
东鸣浩“哼”了一声,道:“這事别人看不出来我還看不出来么?你抢了大师兄的掌门之位,又夺了他心爱的女人,明裡是兄弟同门,背裡不知有多恨,他为人城府极深,二师兄你可要防着点。”
林箫万沒料到东鸣浩竟說出這番话,不禁惊讶万分,“浩子,你别胡說八道!”
东鸣浩话到嘴边,不吐不快,一连串地說道:“二师兄,我真不知道怎么說你,你有时候真就是一根筋。掌门之位就不消多說了,他是大师兄,论辈分本就是最应该接任掌门的,可师父不喜歡他,偏偏将掌门传给了你,大师兄心裡头懊恼着呢。此外大师兄暗恋陈家大小姐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可陈大小姐心裡只有你,对他爱理不理,這事恐怕除了你,整個门派的弟子都瞧出来了,你說杨轩還会帮你脱罪么,你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了。”
林箫虽然心地实诚,但绝不是浑人,为了掌门之事,大师兄杨轩对自己心存芥蒂,心中自然清楚。因此事事对他加以尊敬,只盼能和睦相处。只是他暗恋陈湘雪之事自己却丝毫未察觉,此刻听东鸣浩說了,想起以往种种才恍然若知,讪讪道:“這事我糊涂了,但感情之事不能勉强,就算沒有我,小雪也未必喜歡他,若为這事记恨我也太過了。”
东鸣浩摇摇头,“怪只怪你与陈大小姐纠缠不清,喜歡不喜歡,也沒個明话,你让大师兄怎么想?”
林箫脸一红,“這话从何說起,小雪对我有情,我又不是木头疙瘩岂会不知?若說我对她完全无意,此话也是假的,只是我心中一直待她如亲妹妹一般,实在未曾仔细想過。”
东鸣浩讥道:“怕是你忘不了西湖边那位神仙一般的姑娘吧?”
林箫被他一语道破心机,不知他如何得知,心中大惊,“你……你怎么知道?”
东鸣浩叹了口气,“自从那天你见了人家之后,回来一路上就神神道道的,凭我察言观色的能力,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林箫脸色绯红,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话来。
時間紧迫,东鸣浩也不再打岔,說道:“言归正传,如今大师兄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我也知道你心思,宁愿自己蒙冤也不愿见到我括苍派与梅隐剑庄厮杀起来。因此我冥思苦想多时,眼下唯有一计,才能救你性命,我已查出這石牢的钥匙就在陈晟房裡,今晚我就想办法偷出来,只是這括苍山你今后也待不了了,一旦脱身就立刻下山去吧,逃得越远越好。”
林箫思量一阵,虽不舍得离开括苍山,毕竟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近二十年的感情怎能說离开就离开?但以如今這局面,恐怕真如东鸣浩所說,這也是自己脱身的唯一办法。林箫心中对东鸣浩感激万分,低声道:“浩子,你可千万小心,若被他们逮住,定不会轻易放過你,万一你有個好歹我還不如现在就死了……”
东鸣浩一听,连忙伸手穿過铁门的栏栅捂住他的嘴,道:“呸呸呸,說什么呢,這么不吉利!你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绝不托大。”
林箫点点头,道:“若偷不到千万别勉强,实在不行就跟大师兄說吧,一场师兄弟,我相信大师兄也不会弃我于不顾。况且我已将掌门之位暂时让给他了,毕竟以我如今的处境实在不适宜再执掌括苍山了。”
“你……唉!真是造孽啊!若不是時間紧迫,我真想好好骂你一顿!”东鸣浩气得脸都有些扭曲了,沒好气地說道:“我若告诉杨轩你有偷跑的想法,只怕你都等不到明天一早,连夜就被陈晟押回梅隐剑庄去了。”
东鸣浩叹了口气正要转身离去,林箫忽然道:“对了,浩子,你再帮我做一件事。我房中抽屉的木盒裡有一本武学秘籍,是大漠飞英门的天羽玄音掌谱,现在也沒時間跟你說此书的由来,你先取出来替我收着。如果你能偷到钥匙就一并交给我,如果偷不到……我恐怕再难与你相见,你就好生保管着,将来有机会還给大漠飞英门的后人。”
东鸣浩听了這话有些心酸,握着林箫的双手轻轻地拍了拍,說道:“我去了,你等我的好消息!”
林箫目送东鸣浩远去的背影,心中求生的欲望又一次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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