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假成亲,引诱采花贼【有奖】
魏凌干脆坐在她的旁边,“当然!”
孟乔抿抿唇,将自己手中的鱼竿递到了他的手中。
“兄弟,不对呀!這鱼钩是直的,怪不得你钓不上鱼。”
魏凌收起鱼竿一瞧,俊朗的眼眸顿时瞪大!
“曾经有一位隐居深山的老者以直钩钓鱼,一钓就是三年。”
魏凌一听這话来了精神,扭头一看,坐在身边的少年手握折扇,倜傥风流,這一看确实不像個俗人。
白玉指头在骄阳下更加透亮,這人长得精致极了,竟比女子更绝美。
“這是为何?直钩钓鱼,别說是三年,就是一辈子也不可能钓的上。”
自从小乔失踪后,他一直派人到处去找,始终杳无音信。
三人闹僵后出宫的时候就很少了,今天偶然听說這裡新开了個鱼塘,钓不上鱼白送鸡,仔细一想,這鱼塘主肯定是個有意思的人。
魏凌扭头盯着他,這年轻人一身白衣,气度不凡,倒是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感觉。
绝美的唇瓣一抿,延展出一抹俊逸的笑,洒脱至极!
“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不为金鳞设,只钓王与候。”
魏凌细细品着這些话,觉得暗有玄机。
“后来這老者出山辅佐君王,稳固江山八百多载。”
孟乔始终盯着水面,不曾去看身边的男人一眼。
看起来镇定极了!
魏凌四处瞄了一眼,其他人用的都是正常的鱼竿和鱼钩,唯独的他的不同!
“兄弟有向往朝堂之心?”
“上钩了!”
突然觉得這人有点不一般,他身边的贤才算不上多,那些老奸巨猾的东西都是站在欧阳荣那边,表面上怕他怕的要死,背地裡有個风吹草动就去欧阳荣那禀报。
如果他真是可用贤才,不妨慢慢栽培。
余光之中瞄了他一眼,孟乔抿唇一笑,赶紧收竿!
“這,真的钓上鱼来了!”
一條锦鲤破水而出,摇头摆尾,恰有鱼跃龙门之势!
“兄台,你慢慢钓,我還有事,咱们回见。”
孟乔缓缓起身,拎着手中那肥硕的大鱼离开這裡,慢慢消失在了远处的翠色竹林当中。
魏凌已经无心再钓鱼,扔下手裡的鱼竿准备离开。
回见?
当然要回见,明日他還要来!
“孟姐姐,你真是神机妙算!”
潘小妹紧随其后,乐的合不拢嘴。
怪不得這么多年他们哥俩穷的连饭都吃不上,要是有孟姐姐這番智慧,早就富得流油了。
“救那人时還沒打這個主意,只是单纯的相帮他一把。”
两人从竹林中穿梭出来,各各鱼塘都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天儿太热,這裡风景宜人又凉快,都喜歡在這吟诗会友,结伴垂钓。
“孟姐姐,只是有一点不妙,那些人的耐心似乎快要磨沒了,沒有人能钓到鱼。”
水汪汪的眸子微眯,孟乔咬咬唇,展开折扇缓缓摇着。
“别担心,明日他们都能钓到鱼。”
翌日一早就有人来钓鱼了,果真如孟乔所說,真的钓到鱼了,這鱼還大的很!
钓上来的鱼活蹦乱跳,相当肥硕,全都以三两银子一斤卖掉,最小的也要三十多两一條!
“孟姐姐,鱼塘什么时候多出這么多鱼的?”
潘小妹将小豆包交给白发婆婆照顾着,虽然她平时不太爱聊天,但是人非常好。
孟乔将她拉到隐蔽的地方,噗嗤一笑。
“咱们现养可来不及,這鱼都是从早市上买来的,雇佣了一些深谙水性的人在鱼塘下面挂在鱼钩上的。”
“這,這。”
潘小妹目瞪口呆,干张嘴愣是說不出话来。
“這两天银子攒的差不多了,我想在這建個避暑山庄,钓上来的活鱼现杀现做,他们肯定会喜歡。”
潘小妹木讷的点点头,她說的這些她压根就不懂。
這一天過的极快,到了晚上一算账,将近卖了十万斤的活鱼。
天色已晚,鱼塘边缘湿滑,已经沒有人来钓鱼了。
孟乔将银子妥善保管好,推开门刚要往回走,顿时一愣!
远处的一处鱼塘边上站着個红色女子,衣摆衣袖随着晚上的微风款款飘动。
孟乔咬咬唇,大晚上的怎么会有姑娘到這来?
夜黑风高,乍一寻思起来還挺吓人。
“扑通!”
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岸边,伴随着扑通一声响,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姑娘!”
水汪汪的眸子一瞪,红润的小嘴儿微张,心跳快要跳出了嗓子眼,孟乔一個箭步夺门而出,飞身朝着鱼塘掠去。
白色的身影凌空而起,广袖一挥,一道白绫从袖中嗖的飞出,黑夜之中,宛若银蛇!
孟乔掌中运着内力,白绫的前端猛的扎进鱼塘内,纤纤玉手一勾,顿时搅起千层浪!
“姑娘,你醒醒,快醒醒?”
藕臂一收,稳稳的将那红衣姑娘平放在地上。
孟乔俯身拍了拍她的脸蛋,女子脸上的妆容全都花了,面色惨白,柳眉紧蹙,可怜极了。
顾不得那么多,救人要紧!
這姑娘的身子是冰凉的,孟乔解开她的衣领子,在她的鼻孔出探了探,双手在胸上按压几下,俯身开始给她做人工呼吸。
“找到了,找到了!就在前面!”
孟乔半跪在地上,将這喧闹的声音听的更加真切。
一群人举着火把浩浩荡荡而来,将附近的鱼塘全都照的火红。
“快开她!你這個无耻之徒!敢夺走我女儿的清白之身,我要杀了你!”
一個中年妇人满脸泪痕,一边哭一边张牙舞爪的狂奔過来,身后還跟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各各手中举着火把,拿着棍棒,一副要将她置于死地的架势。
“噗!”
躺在地上的姑娘终于有了意识,孟乔猛地起身,那姑娘突然将喝进去的水吐了出来。
墨发凌乱的披散在脸上,却掩盖不住那苍白的脸蛋,那姑娘伸手抹了抹脸,糊裡糊涂的摇摇脑袋。
“這個大婶,我什么时候夺走你女儿清白了?”
孟乔站起身整理一下衣裳,這一個小动作完全激怒了中年女人!
“還說沒有,刚刚,刚刚你還在,现在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女儿不知道为什么要寻短见,我只是将她救上来,并沒有意图不轨想要非礼她。”
白色的衣摆上沾染了不少泥土,孟乔扯了扯衣袖,那中年女人還以为他要打人,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站着的那些人好像是她们的街坊邻裡和亲戚,各各横眉冷对,恨不得将她杀了吃肉。
在古代女子清白比性命還要重要,难怪他们会误会,但是她总觉得這姑娘的事情沒有那么简单。
中年女人举着火把细细打量着孟乔,個子高高的,人又俊,比自己那闺女還白净,看這一身穿衣打扮,肯定是個富家子弟。
“我不管,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你要是有良心你就娶了我女儿吧。”
中年女人话音落,孟乔浑身一震!
救人還救出错了?
“大婶,我是在救她,迫不得已才那样。”
“一看你就是读书之人,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么?”
姐是女人啊,是女人,汗滴滴!
“咳咳,娘,他沒撒谎,他沒非礼我。”
躺在地上的姑娘一开口,冷不防的咳嗽了两声。
孟乔仔细一看,原来她身上穿的是嫁衣!
大红的嫁衣包裹着那干瘦的身子,羸弱不堪!
“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中年女人過去就是一巴掌,手腕一痛,五指都蜷缩起来。
“你是她的亲娘么?她都這样了,你還数落她。”
孟乔眉心紧蹙,狠狠的甩开她的手。
“公子你不知道,今天本来是大喜的日子,可是刚拜完堂,新郎官還沒去呢,她就被别的男人玷污了。”
中年女人直拍大腿,可怜兮兮的哭嚎声缭绕耳畔,让人心裡难受。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后才知道出事了。”
那姑娘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从身后抱住了她娘,娘俩哭成一团。
“是不是你们得罪什么人了?”
娘俩一愣,连连摇头。
“今個直接被婆家退了婚,听說我女儿一丢,這些亲朋都帮着来找,普通百姓而已,哪来的仇家呀!”
這就想不明白了!
“天色已晚,你们先回去吧,沒有比好好活着更重要的了。”
孟乔刚要将那娘俩扶起来,脑海中又飘来她那男女授受不亲几個字,赶紧收住了手。
“刚才误会公子了,真是对不起。”
中年女人朝着孟乔一鞠躬,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不应该怪女儿,要怪就怪那可恶的贼人,最遗憾的就是不知道他是谁。
“无碍的,快回去歇着吧。”
孟乔暗暗长舒一口气,不怕别的,就怕别人冤枉她非礼了人家姑娘。
明明她也是姑娘,却沒法解释清楚。
那些人浩浩荡荡离开,孟乔将银子拿好,也赶紧往家走去。
隔了两天,居然又听說有姑娘在大婚当夜被旁人夺去了清白,還专门将有落红床单剪下来带走。
這两天雇佣了很多人手,很多事都不用她操心了。
“呸!太不要脸了!”
孟乔咬了咬唇,恶狠狠的一甩鱼竿,一股阻力瞬间来袭,孟乔用力扯了扯,觉得怪怪的。
“孟兄弟怎么這么大的火气?”
磁性好听的声音缭绕耳畔,红润的小嘴儿微张,孟乔别开了眸子,收起了那副小女儿姿态。
“实在对不住。”
鱼塘裡有鱼了,她就寻思着也来钓一下试试,今天刚用正常的鱼钩,就把這條美男鱼给钓上来了。
白玉纤指微微颤抖,水灵细嫩的脸蛋涨红,颤巍巍的将勾在他身上的鱼钩弄下来。
看见他,脑海中不由得又想起那天在姻缘树下的情形,還有那红布袋裡的字條,那苍劲有力的一笔一画像刀锋一样深刻在心裡,想要抹却這么也抹不去。
丫滴,糊涂,糊涂啊!
怎么能胡思乱想,怎么能和這個渣男有牵绊呢?
“你也不是有意的。”
性感的薄唇微抿,熟悉好闻的味道窜入鼻腔,光洁的额角全是汗,孟乔攥了攥拳头,往后退了两步。
腰肢一紧,雪嫩的脸蛋撞上了那紧实健硕的胸膛,柔软的身子全部纳入他的怀中,欧阳荣后退两步,松开了手。
沒想到他看起来健壮,那腰竟然那么细,大热天的她穿那么多干嘛?
身后就是鱼塘,孟乔回头一看,惊出一身冷汗。
要真是掉下去就糟了,他肯定能看出破绽来,可是却又抵触他的触碰。
“真是巧了,欧阳,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孟乔一愣,转头看去,魏凌正迈着大步朝着這边走過来。
男子长睫低敛,面色顿时严肃起来!
這三年来他很少上朝,两人私下碰面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自从小乔失踪那一晚,他就再也不想见到他们兄妹二人。
“确实很巧。”
良久,欧阳荣咬牙切齿的吐出四個字。
孟乔刷的打开折扇,左看看右看看,那两人全是剑拔弩张。
“原来這位兄台和我的朋友认识。”
魏凌說的及其得意,欧阳荣自然听的出来。
“嗯,共患难過。”
璀璨的星眸一瞥,孟乔手上的动作一滞,重逢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如此老奸巨猾的眼神。
魏凌咬咬牙,显得不太高兴。
为什么他看上的女人和贤才他都会前来捣乱,真是克星!
不,這欧阳荣一定是起了贼心,想要造反!
“我過来的时候听說接连有女子在新婚当夜被旁人玷污,這可恶的行为真是令人发指!”
看见不远处陪着丈夫一起垂钓的妇人,魏凌突然想起了這事。
“确有此事,我前两天還救下一個。”
孟乔慢摇折扇,轻微的香风抚动着脸颊边上的碎发,划出一道绝美的弧度,绝代风华!
“孟兄弟,那歹人长什么样?”
听见欧阳荣這样称呼,魏凌也随着這样叫,刚一出口,心裡却有些不是滋味。
孟兄弟,多么熟悉的称呼,那娇滴滴的人儿迅速浮现在脑海中,娇颤颤的叫着魏大哥。
魏凌喉结滚动,心裡乱极了。
三年了,他动用所有高手居然都沒有找到,甚至连一点音讯都沒有,這太奇怪了!
“說来惭愧,并不知道那歹人长什么样。前两天晚上有一個姑娘被玷污后想不开,就想来我這鱼塘寻短见,這才被我看见。”
“天子脚下竟如此不太平,這采花贼胆子够大。”
欧阳荣剑眉一挑,瞄向了魏凌。
魏凌脸色铁青,难看极了!
当着别人的面這么羞辱他,竟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這样继续下去,不知道要活活拆散多少对有情人了。”
提到新婚夜,孟乔思绪渐远,勾魂的眸光渐渐暗淡下来。
欧阳荣扭头一看,身旁的小兄弟又开始多愁善感起来,只要一提到情她就格外敏感。
“這事我管定了,欧阳,你不会袖手旁观吧?”
魏凌示威一样的看過来,欧阳荣突然冷笑一声。
“不会。”
“对了,你今天也是過来钓鱼的么?”
魏凌话落,欧阳荣摇摇头,俊美绝伦的面容浮现出浓浓的失落。
“听說最近這裡人很多,我是来寻人的。”
顺着欧阳荣的眸光看去,孟开和薛谦正带着人拿着画像逢人就问。
孟乔抿抿唇,心虚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准备垂钓。
“原来你姓孟,我的一個朋友也姓孟。”
魏凌不拘小节的坐在地上,紧紧挨着她。
孟乔尽量控制自己不要紧张,一出汗飘出香味就完蛋了。
“真巧,在下孟灵仙,幸会。”
孟乔紧抿唇角,长睫低敛,扑通扑通跳的极快。
“幸会,兄弟,你今天怎么不用直钩钓鱼了?”
“想钓的大鱼已经上钩了。”
孟乔沉着嗓子,潋滟眸子紧盯着水面。
魏凌一笑,突然想起她之前說的故事,她這是要效法那老者呀!
這人虽貌美,却不知道本事如何。
“不如這样,咱们假装娶亲来引起那采花贼的注意,到时候一举将他歼灭。”
欧阳荣唇角一勾,延展出一抹绝美魅惑的笑意。
孟乔心裡咯噔一下,這话好熟悉!
三年前为了抓坏人,他们就是這样怂恿她的,她信以为真穿上女装,他们应该从那個时候开始就知道她是女人了。
孟乔轻咬唇瓣,握住鱼竿的手一抖。
“這個主意不错。”
魏凌眉头一蹙,扭头看向了坐在身旁的白衣俊公子。
“孟兄弟,這事事关一众女子名节和婚事,现在不敢让旁人知道,不如你也来帮我們吧。”
帽子扣的太大了!
“当然乐意帮忙。”
孟乔应了一声,扮女人這事儿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
這事她也好奇,到底是哪個王八蛋這么缺德?
孟乔话音刚落,魏凌伸手将人拉起来。
不知为何,看见魏凌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心中竟涌出一股酸涩。
欧阳荣眉头紧蹙,紧随其后,大步跟上了他们。
三人說做就做,短短時間内就将成亲要用的全都准备好。
“這院子倒是雅致的很,很好找。”
孟乔手摇折扇,四处看了一圈。
三人就近找了座宅院,小门小户的,一看就是适合新婚小两口住的。
“孟兄弟,你看這喜服你穿正合适!”
修长匀称的大手从箱子中挑起一件大红的衣裳,欧阳荣一侧唇角勾起,俊美绝伦的面颊上浮现出一丝丝魅惑。
孟乔水眸圆瞪,啪的合上了扇子!
“别闹了!我怎么能穿的进去呢?”
“孟兄弟身材不胖,肯定穿的进去。”
孟乔脸颊涨红,突然想起今天他的亲密触碰,那灼热的大手紧紧熨烫着她的腰肢。
别扭的人儿转過身去,不敢再想。
“魏兄,你来穿吧!”
孟乔白了欧阳荣一眼,恨不得将那喜服抢過来丢在他身上。
很想說让他穿,可是他实在太高,說了恐怕也是白說。
水眸一转,看向了魏凌,孟乔狡黠一笑。
魏凌倒是不拒绝,伸手从欧阳荣手中将喜服接了過去,利落的往身上套,前胸全都露在了外面,下面又很短。
“孟兄弟,還是你穿吧。”
魏凌尴尬的将身上的大红袍子脱下来,虽然他不如欧阳荣高,但還是比她高一些的。
丫滴,她鞋裡還垫了内增高啊,为什么還這么欺负人啊!
许是营养太好的缘故,還真沒见百姓裡有這么高的。
她垫上厚厚的鞋垫站在人堆裡,已经是很惹眼的了,但是跟欧阳荣一比,還是莫名的给人小鸟依人的感觉。
那种天生的男儿阳刚终究是不一样的!
孟乔咬咬唇,白玉纤指挑起那件衣裳,直接穿在了外面。
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轿夫们欢欢喜喜的抬着轿子,缓缓行进。
欧阳荣身姿挺拔,高坐于枣红骏马上,为了怕人看出来,特地贴上了胡子,用粉将脸涂黑。
冷不防一看,還真是看不出来他就是赫赫有名的荣王爷!
魏凌也乔装打扮了一番,手持宝剑潜伏在百姓当中,随着成亲的队伍前行。
一路敲敲打打,终于到了他们找好的宅院内。
“這位兄台,說好装装样子,你怎么弄的跟真的似的?”
刚刚进了院子,满院子的人,居然還有酒席!
红盖头下,孟乔气愤而紧张,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既然你都觉得跟真的似的了,那采花贼肯定信以为真。”
欧阳荣话落,她竟无言以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孟乔几乎是被抓进洞房的,天气燥热,可是却不敢拿下脑袋上的大红盖头。
欧阳荣故意拖着時間,躲在后院的隐蔽处,沒有进洞房。
天天穿着這一身厚重的男装已经是莫大的折磨,孟乔扯了扯身上的大红喜服,身子上全是汗,就跟洗澡了一样。
红润的小嘴儿微张,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头顶的大红盖头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动,這明媚喜庆的颜色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实在有些坐不住了,孟乔慵懒的躺在大床上,缓缓合上了水汪汪的大眼。
不知過了多久,屋内突然刮起一阵凉风,窗子被从外面推了一下,处在迷迷糊糊中的人儿骤然睁开眸子,瞬间清醒。
想起之前被自己救下的姑娘所說的,她只是坐在洞房内等新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之后就被人糟蹋了。
孟乔闭上了嘴巴,也不用鼻子去喘气,改用了胎息。
一阵刻意收敛起来的脚步声传来,听的出来,這人武功不低。
水汪汪的大眼一转,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成亲之时宾客众多,他是如何进院的?难不成他假装亲友混在他们其中,趁着酒醉之时他就潜入新娘的房间将其糟蹋。
“身段還不错,今天不亏。”
看见横在床上的人儿,缓步走来的男子唇角一勾,发出低低的笑声。
修长笔直的腿搭在床沿上,延展出诱人垂涎的曲线,男子咽了下口水,探着脑袋摸了過来。
“呃!”
那娇小的脚丫猛地一踹,一脚踢在男子的喉咙上!
听见声响,欧阳荣破门而出,无数根钢针脱手而出,男子捂住脖颈一個鲤鱼打挺,虽然动作飞快,却還是被击中。
魏凌紧随其后,手持宝剑踮脚而起,朝着那人奔去。
男子回头一看,刚刚想要调戏新娘子居然是個男人!
来不及多想,蒙面男人强忍着身上的伤痛,飞身捅破屋顶,动作极快的逃窜出去。
“快追!”
孟乔眉心一蹙,她還沒扯下那人的面罩呢!哎呀!
话一落,两人男人鼓足了内力追了出去,孟乔伸手扒掉身上那碍事的喜服,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晚上的京城也热闹极了,到处都是红灯笼,百姓们看着头顶嗖嗖飞快去的人,還以为是戏班子唱戏呢。
“别跑!”
這男人狡猾极了,轻功及其高,怪不得能到处欺负人家姑娘又能很快逃脱,不留下任何痕迹。
欧阳荣一回头,终于看见那抹白色身影,孟乔有意别开头去,加快了速度。
正当欧阳荣被落下的时候,魏凌突然朝着前面冷喝一声。
黑衣人一回头,口中竟吹出数根细小的针尖,黑夜之中让人很难看出来。
“啊!”
魏凌压根沒发现,肩膀突然一阵刺痛,脚下一空,整個人从上面掉了下去。
欧阳荣眉心紧蹙,胡乱一拽,抓住了他的腰带。
等魏凌安然落地的时候,就只剩了條裤衩。
“你沒事吧?”
孟乔也停下步伐,看见他掉了裤子,赶紧别开脸。
他刚才叫的惨烈极了,应该伤的不轻。
魏凌满脸是汗,强忍着坐起来。
欧阳荣大手一挥,树上掉下好几片绿叶,男子随手捡了一個放在唇边,吹起了曲子。
孟乔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這应该是用来发号施令的吧?
“沒,沒事。”
魏凌满头是汗,脸色有些发红,孟乔立即搭上他的手腕,神情越发的严肃起来。
“兄台,你中毒了!”
他是天子,不能出事!
想到這裡,欧阳荣沒有继续追,虽然不和气,但是总不能在這個时候丢下他不管,他身上承载的是大魏苍生。
欧阳荣两人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就近找了家客栈落脚。
“把衣服脱掉。”
魏凌坐稳后,孟乔命令道。
而他却已经抬不起胳膊了,欧阳荣眉心一蹙,伸手撕开他身上的衣裳。
在她面前只有受伤的人,孟乔面不改色,从袖中掏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
不知为何,不管穿男装還是穿女装,只有在欧阳荣的面前她才会有害羞的感觉。
疼痛好似已经深入骨髓,魏凌咬牙坚持,身上大汗淋漓。
孟乔找准了位置,掌心运着内力,将内力渡到了了那小小石块上。
“啊!”
许久,魏凌突然大叫一声!
“先把這颗药丸吃下。”
欧阳荣眉心一蹙,凑近了一看,那块石头上沾着一根细细的针头,若是不注意的话真是很难看见。
魏凌从她手中接過药丸,单手颤抖着吞了下去。
孟乔从怀中又掏出個瓷瓶,用水杯将药丸给弄化,敷在了他的伤处。
“现在感觉怎么样?”
孟乔已是满头大汗,俊美的面颊不禁有些疲惫。
欧阳荣倒了杯凉茶递到她的跟前,孟乔一愣,对于他的举动惊讶极了。
“谢谢。”
白玉纤指捏着杯子,红润的小嘴儿贴上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许是真渴了,到了最后干脆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
這娇憨的模样让欧阳荣一阵失神,似曾相识的感觉浓浓的占据了心头。
“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已经不疼了。”
魏凌被折腾的够呛,說话的语气都弱了很多。
“沒事,你先休息一下吧,我看還能不能追上那采花贼。”
“我的人已经去追了,不用着急,有了消息他们会来禀报。”
孟乔抹了把汗,因为身上穿了太多衣服,所以要比别人容易热,而且和那采花贼這番折腾下来实在是力气活,真是有些倦了。
孟乔刚要走,肩头突然一紧!
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容顿时在眼前放大,孟乔后退了两步,将脸别开。
“原来是這样,家裡的妻儿還在等我呢,天色太晚,我先回去了。”
“好!”魏凌干脆的应了一声。
孟乔推门出去,背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荣王爷,有事么?”
孟乔重重的吸了口气,手拿折扇转過身来。
“如果今天受伤的人是我,你会管我么?”
“荣王爷手下众多,又和江湖上的高手交情匪浅,哪用得了我出手。”
孟乔抿抿唇,别扭的拧過身去。
不說话就是承认了?
背后沒有說话声,孟乔迈着大步子往回走。
“王爷,那人武功太高太狡猾,属下等全都受了伤。”
孟乔刚走,欧阳荣的人全都回来报信。
强劲有力的拳头握的咯吱作响,欧阳荣眉心紧蹙,胸腔中涌动着怒气。
“你们先回去疗伤。”
“谢王爷!”
侍卫们一闪身消失在了黑夜当中,今天的人确实是個高手,這么多人都沒将他抓到,還全都受伤,看来得调养几天了。
這群侍卫全都是精心训练出来的,那個采花贼武功高强,真的是市井或是江湖中人么?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
“公主。”
低沉沙哑的声音缭绕在殿内,黑衣人朝着椅子上的女人行了一礼。
魏云脸上蒙着浅黄色的面纱,和身上的浅黄色衣裙交相呼应。
身上的衣衫特别保守,完全不露出一寸肌肤。
“你受伤了?”
听见他声音不对,魏云挑了挑眉,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是。”
男子应了一声,說话的声音及其沙哑,脖颈处一阵阵的抽痛,那种痛和别处的痛不一样。
身上的钢针還沒取出来,要不是有深厚的内功护体,早就一命呜呼了。
“有沒有被人看见你的长相?”
黑衣男子摇摇头,“回禀公主,沒有。”
“今天十分惊险,差点被人抓住。”
“韩风,你是個办事稳妥的人,我信你,但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魏云走到他跟前,和颜悦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赶紧转過身去。
她现在面貌实在不适合和人近距离接触,三年了,自从那晚从荣王府回来后就再也沒有出宫過,也几乎沒踏出過這殿内。
因为那個小妖精,魏凌和她结了仇,再也沒有来看她。
“多谢公主关心!”
男子一躬身,心裡漾起一片暖阳。
“是什么人這么厉害?”
“属下正想和公主說起這事,一共有三人,虽然乔装打扮了,可是属下看出来两個。其中一個是皇上,而另一個。”
荣王爷三字他沒敢說出来,当年的事情几乎传遍宫裡,這個男人是她的禁忌。
“另一個是谁?”
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腾而起,魏云激动极了,似乎已经猜到了。
“是荣王爷。”
黑衣男子据实以答,身上的伤难受极了,却只能挺着。
“那個你叫不出名字的人长什么样?”
魏云眉头紧蹙,她更担心的是這個人。
她怎么从来都沒有听說他们俩身边多出了关系要好的人,而且這三年来皇兄和欧阳荣全然无联系,怎么又突然走到了一起。
“面若冠玉,仪表堂堂。”
這八字似乎无法形容!
“等你养好伤去好好查查這個人。”
“是,公主,属下退下了。”
“嗯。”
魏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沒能嫁给欧阳荣是一辈子的遗憾,每每想起那個小妖精得意的样子心裡就难受极了,她嫁不成,全天下的女人就都别想幸福!
如果当年知道那個孟乔阴差阳错嫁到了荣王府,一定会先下手为强,真是命运弄人!
魏凌很晚才回宫,那個孟兄弟的医术真是太厉害了,肩膀果真不疼了。
男子途经魏云宫殿时发现她還沒睡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和脸上的伤而伤心。
翌日一早,魏凌再次出宫。
“孟兄弟,孟兄弟!”
孟乔躺在草地上,沐浴着野外的清风,惬意极了。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孟乔手持扇子扇了扇,跟沒听见似的。
“孟兄弟,你怎么不理我?”
魏凌好不容易找到她,蹲下身去紧紧盯着她看。
实在受不了他的眼神,孟乔翻了個身从草地上起身,眉头紧蹙,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来找我准沒好事。”
孟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魏凌一愣,只是一晚沒见,他這是怎么了?
虽然不是很熟,可是也沒到仇人的地步吧,昨晚他還奋力救他呢!
“是,這对我来說是件好事,对孟兄弟而言我說不好。”
不远处,一抹浅黄色的身影局促不安的站在那。
今天不是很热,一阵微风刮過,魏云赶紧伸手捂住了脸上的面纱,生怕会被吹下来,露出原本的面容。
孟乔早就看见她了,虽然蒙着脸,可是那身影熟悉极了。
“有什么事你說吧。”
孟乔话音落,魏凌喜上眉梢,万一求不动他,脸可就都丢尽了。
“昨夜多亏孟兄弟为我疗伤,那么严重的伤当时就好了。不瞒孟兄弟說,我有一個妹妹,她以前犯了一些错,被人给毁容了。”
魏凌低下头去,說到這裡时放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孟乔心裡咯噔一下!
“什么人弄的?”
孟乔脱口而出,眼神有些木讷。
“她喜歡的一個男人。”
洁白的贝齿抵着下唇,快要将唇瓣咬破。
长睫低敛,水眸忽闪几下,孟乔攥紧拳头,心裡乱极了。
三年前的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兄弟,我三年沒和我妹妹說過话了,昨夜回去的时候看她彻夜不眠,想必她這些年的夜晚都是這样過来的。她正值妙龄却容貌尽毁,我想帮帮她。我今天来就是想求孟兄弟帮帮我妹妹,看能不能帮她治好脸上和身上的伤。”
孟乔看了看魏凌,再次瞄向了不远处那抹浅黄色身影,心裡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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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猜猜咱家二乔会同意给魏云治病么,老规矩哈,答对奖励100個520小說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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