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为她而活
整個大陆的人都知道,北冥太上皇,不,应该是北冥先皇,在让位给胞弟南宫樾之后便已经薨逝……
“属下確認過,那的确是南宫冷易无疑。”墨歌见到南宫冷易之时,也以为是有心之人易容前来捣乱的,再三查探確認之后,才敢来禀报澹台聿。
而南宫冷易对洛情的心意,澹台聿并非是不明白,他能在這個时候前来见他,为的,该就是洛情,沉吟一会儿,澹台聿道:“請进来。”
北冥与皇甫寒联手,企图从朔城开始,开启吞并西楚的野心。南宫冷易既是对洛情有心,竟然還将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你不能进去!”门外传来一阵吵闹之声,侍卫似乎是在阻拦闯进来的人。
“你是谁?胆敢擅闯太子殿下的寝殿,拿下他!”
门外响起了刀枪碰撞的声音。
不一会儿,“砰!”一声,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踢开,闯进了一個人。
“澹台聿,滚出来!”人不见声先到,隔着屏风,澹台聿听出了声音的主人,能這般张扬跋扈的提着他大名叫唤的人,這世上除了洛情就只有楚玄痕。
果然,话落之后,楚玄痕出现在了澹台聿的床榻前,他一身风尘,很明显的可以看出他满脸的疲倦之色,只是脸上的怒气太盛,遮掩了些许疲倦。
楚玄痕看到澹台聿,当下什么也不顾及,出手就朝澹台聿打去。
“楚世子不要!”刚刚走到门边的墨歌紧急叫出声,但仍旧是晚了,即便是不晚,该是也拦不住他。
楚玄痕一掌打在澹台聿胸口,澹台聿竟也沒有躲闪,一动不动,任由楚玄痕动手。
楚玄痕怒气攻心,又心急火燎,只用了三分的力道打下去,可是澹台聿却当即口吐鲜血,虚弱到要沒命了。
楚玄痕一怔,這不像是正常的澹台聿。
“殿下,你怎么样?传御医!”墨歌急忙過去扶住澹台聿。
“让他服下這個。”眼前突然出现一颗丹药,薄凉的声音传来,楚玄痕转身看到南宫冷易,更是一惊。
南宫冷易,北冥皇,他不是死了嗎?
墨歌看着南宫冷易手中的丹药,久久不动,南宫冷易凉薄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身中剧毒,本也沒有解药,试一试這颗药又有多少风险?”
楚玄痕怔了怔,這才反应過来,澹台聿中毒了!难怪如此不堪一击。
南宫冷易的话說完,墨歌還是在犹豫,澹台聿却拿過药,直接放入口中。
“殿下……”开口,澹台聿已经吞下了药。
楚玄痕看着虚弱得快沒命的澹台聿,心中沒有一点负罪感,郁积在心头的怒火也不曾散去。
“澹台聿,因为小丫头心裡的人始终是你,你也說過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护着小丫头,我才選擇退出,可是现在呢?你做到了嗎?”
“你们大婚之日我以为会是小丫头幸福的开始,可是你却让她险些送了性命,這一次,你竟然把小丫头送到了皇甫寒手中,澹台聿,小丫头对你来說,不過如此嗎?”因为多日未曾休息過,加上怒气冲冲,楚玄痕双眸中满眼红血丝,看上去竟然有几分狰狞。
“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步,你太子府中不是有一個西楚皇亲自给你选的太子妃嗎?你回你的太子府去,小丫头的事,我不允许你再插手!”楚玄痕指着澹台聿情绪很激动。
“楚世子……”
“這沒你說话的地儿!”墨歌刚开口,却被楚玄痕喝住。
“洛情,她有自己選擇的权利,况且现在最主要的事情便是先救出她。”站在一旁的南宫冷易冷不防說出一句。
楚玄痕听见南宫冷易的声音,他還提着小丫头的名字,心中怒气更胜,转身瞪着南宫冷易:“闭嘴!你北冥和皇甫寒不是联手合作嗎?小丫头的事情你在中间发挥了什么作用?南宫冷易,我楚玄痕還真是低估了你,为了野心,你可以诈死,诓骗世人,更可以牺牲任何人,可是我告诉你,你的阴谋不会得逞!”
南宫冷易并不为自己辩解半句,在這件事情上,他沒有权利解释。
這时,外面有人禀告道:“殿下,外面有個人自称是南岳摄政王,說想求见殿下。”
“容离也来了!”楚玄痕开口问道:“只他一個人嗎?”云隐那家伙真正的身份虽然是南岳皇子,但他毕竟在云王府中与小丫头一同长大,且兄妹情深,小丫头這次生死攸关,他应该也会来。
“還有一名女子。”外面說道。
“女子?”楚玄痕皱眉想了想,容离的身边,何时会有女子了?遂走出去看。
容离身旁的确站着一個容貌秀丽的女子,女子很是端庄,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家闺秀的典范。
墨歌将容离二人請进屋内,女子率先开口对着澹台聿开口說道:“聿太子,這是师父早已经配置出的解药,师父让我告诉你,若今日午时不服下解药,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說话的女子正是鬼医关门弟子,纳兰萱忆的妹妹,纳兰静好。
然而纳兰静好刚說出的话给了他们一個巨大的信息,鬼医的解药早已经配制出来,是澹台聿不愿意服解药,原来外面传的殿下中毒无药可解都是假的。
纳兰静好的话显然并沒有让墨歌感到惊讶,他该是知道此事。
楚玄痕再看着澹台聿:“原来西楚太子澹台聿不過是個懦弱无能之人,自己心爱的女人陷入危险,他竟宁愿诓骗天下人,也不去救人!真是好!”楚玄痕最后說的一句话讽刺十足。
南宫冷易和容离同样想不明白,在他们对澹台聿的认识中,澹台聿绝不是一個這样的人。
“到底为什么?”楚玄痕问道。
澹台聿不语。
“澹台聿?”容离也看着澹台聿,现在洛情在皇甫寒手中,他们目标一致。
“太子妃被抓之后,皇甫寒派人送来一瓶毒药,纸條上写着,若要太子妃活着,殿下就必须服下毒药。”墨歌不忍继续让楚玄痕等人误会自家主子,因此解释道。
“呵呵,本世子竟然不知道澹台聿竟是一個如此听话之人,甘心当傀儡。”楚玄痕听完之后,笑得越加讽刺。
“朔城中有不少皇甫寒的人,殿下只是不愿让太子妃冒险。”墨歌說道。
纳兰静好自然知道澹台聿身上之毒有多严重,听了墨歌的话,她心头突然一片空白,脑海中记起她对云洛情唯一的记忆,那是在南岳三王之乱的时候,她穿着男装从容离的屋子裡出来,一身的血污,那时候,她以为云公子就是云公子,至少他是個男人。
直到后来她掉下九龙山深渊,容离一夜白头,她才明白,這個女子对容离而言,有多么重要。
然而现在,她又看到了澹台聿,亲看看到另外一個男人为了那個女人不受伤害,宁愿拿自己的命去换。
“不過一個女人,聿太子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值得嗎?”纳兰静好开口道。
澹台聿听见纳兰静好的問題,缓缓抬起眼睑,唇角微微弯:“能用澹台聿往后的人生换取她的平安,我很愿意。”
沒有多余的赘述,他說得很清楚。
楚玄痕看着澹台聿,似乎他之前骂澹台聿是错怪了他,但他却不愿意收回那些话。
“澹台聿,别以为你這样做了,本世子就会收回刚才的话,我告诉你,這次我无论如何也要把小丫头带回东爵,在你身边,只会给她带来灾难!”
“楚世子,你想带人走,也得把人活着带回来吧。”楚玄痕话落,纳兰静好便說道。
“放心吧,即便不用鬼医的解药,他也会沒事的。”說话的是沉默了许久的南宫冷易,他继续說道:“這是彼岸花和最后一颗赤血丹炼制的丹药,对寒症有极佳的治疗效果,同时也具解毒之效。”
南宫冷易說完话,纳兰静好便過去帮澹台聿把脉,片刻之后,果然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着南宫冷易:“的确如此,此丹药虽然不能全解聿太子身上的毒,但至少能压制一個月不发作。”
彼岸花只有南岳的神域之都才有,且非常珍贵,澹台聿有一瞬间的转变,却沒有让任何人捕捉到那一抹异样的神色。
容离看向南宫冷易:“這株彼岸花可是洛情给你的?”神域之都中的彼岸花,只有孔雀山庄内部的人才有机会得到。
南宫冷易应了一声,道:“若沒有她送来的彼岸花和赤血丹,我便不可能出现在這裡。”
夜幕之中,繁星点点,明月高挂在天空中,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凉意。
御书房中,当清凉台的侍卫来报,說皇兄私自下山,去了西楚之时,南宫樾就已经明白,他是拦不住的。其实或许在更早之前,皇兄把禁地的钥匙给云洛情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皇兄已经不是从前的皇兄了。
“把人都撤回来吧。”半晌之后,南宫樾开口。
即便派去的人现在找到了皇兄,也绝不可能把他带得回来的。既然拦不住,那便罢了。他侧头看着书案上侍卫送来的皇兄的亲笔信。
皇兄說,過去的二十五年他一直都在为北冥,为父皇的嘱托而活,现在他死而复生,是云洛情给了他第二次的生命,這一次,他想選擇为自己活一次。
收回目光,南宫樾微微闭上了眼眸。
皇兄,這一次你是为你自己而活,還是为……她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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