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知道啊,這几日小姐性子突然间变了這么多,你看......是不是生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病?又或者......”
风婆婆把脸靠近锦儿偷偷摸摸神神叨叨的說:“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什么!”锦儿从来是不相信鬼神之說,听风婆婆這样一說更是觉得可笑。
“不可能的,這世界上哪裡来的鬼神?!”
风婆婆看锦儿满脸的不相信,又压低了声音。
“可别怪我不知道的,這事儿我可是听說過,西街有個老头儿的儿子,不满二十,不知怎么的就魔怔了,整整一年都疯疯癫癫,行为举止和以前大不相同!我看小姐和那個人有点儿像!這可叫我怎么给老爷交代喲!”
說着說着,老人家哭哭啼啼的起来,也顾不得面子了。
“這......”听到這裡锦儿心裡有了些想法,鬼神的事情,他還是不相信的,不過忽然想明白了,是不是和血珠有什么关系呢?等到大夫出来准备进去看一看。
“大夫,大夫出来了!”花儿這才追了上来,刚巧的眼尖看见大夫出来。
“哦,大夫,我們小姐她,這是怎么了?”
“从脉象来看并无大碍,至于为什么会吐血,或许只是近日心绪积郁太多吧,总之并无大碍,我开一副安神定气的药就好了。”
锦儿听不得這些只是赚钱的庸医,也不听,忙着冲了进去。
悠言的房间裡昏昏黄黄并未点灯,只是几缕光线随着竹窗上蒙着的嫩黄的纸儿透进来,暖暖的,柔柔的,看了就欢喜。
锦儿再细看,房间内并无什么過度的摆设,以前竟然沒有细细的看,這才发现那些瓷器摆设一概都沒有,大概是悠言不喜歡。
走进了,书柜上摆满了书,桌上有一张宣纸,描了些牡丹,栩栩如生。透過青色的帐幔,悠言已经醒了,眼神怔怔的斜斜的卧着,发丝也有些凌乱。
锦儿不顾身份,见她醒了就撩起了帘子进去看她。
“悠言,身子好些了嗎?为的什么吐血的?”
如此的关心巧语竟然惹得悠言心中气血上浮,居然“噗——”的一声,幸而及时用帕子掩着,拿下来时竟然是一呸鲜血,吓得锦儿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叫人进来。
“不用叫人了。”她语气裡疏离的意味竟然越发厉害起来。
“我們都是关心你的,你现在为什么变成這個样子?”
“关系我?我连你是什么人都不认识,哪裡来的关心?”悠言精致的小脸蛋上全是苍白无力。
“什么!你如今居然說不认识我?那你该不会连血珠都不知道了!”
“我自然之道,我們家中的秘密我从未告诉任何你,你這個外头人怎么会知道的!可有企图!”這直白的话刺得锦儿心中揪的生疼。
“昨日你還记得我些,今天居然直接当做不认识了?那我留在這裡還有什么意思!真沒有想到,单悠言你居然是這样的一個女人,算是我看透你了!”
锦儿厉声斥责她的无情,一時間竟然跺步就要离去,但是心中還是不舍,這些時間的相处不是假的,或许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让悠言难過了她才会這样。想了一番便将门边守着的风婆婆和花儿叫了进来。
“小姐——”风婆婆见到自己家的小姐這样一副娇柔弱弱的样子,心疼极了,也顾不上好几個人在房间裡就跑到了床边,竟像個孩子一般哭了起来。
此刻悠言的表情倒是柔和了很多“风婆婆,我好得很,可能是這几天太累了,您别操心。”
锦儿听到悠言是记得风婆婆的,那可就奇了怪了,难道一切只是针对自己的不成?
“锦儿,你来来回回的走了好一阵儿了,让小姐安生安生吧,她刚醒来呢,你也不用這么着急吧!”花儿的打趣让锦儿提不起劲来。
“不是.......”正要說清楚了,只听悠言在裡面声音柔柔软软的,却毫不停顿的說。
“我們家裡什么时候是随便任何人都可以进来的?”
“小......小姐?你說什么胡话呢?锦儿是......”
“管他是什么!我又不认识他,把這個男人给我赶了出去!不出去的话就差人打他几棍子!”
“什么!你居然還要人来打我!你!”
众人大惊,风婆婆抚着悠言的手,颤抖着,望着他们两個“小姐,你可不要赌气啊!這些日子,锦儿帮了你多少我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小姐......”
“帮我?帮了我什么?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他......我不记得啊!?”悠言惊呼,捂着嘴巴眼睛急转,竟然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锦儿心裡像是被千针万针轮番的扎上一遍,千疮百孔,却又偏偏呼喊不得,脚下似是灌了铅似的迈不开一步。
“你......你居然忘记我了!你居然会忘记我!”
锦儿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天地刹那间颠倒了過来分不清楚哪裡是哪裡。
渐渐的心像是疲惫了,看着悠言陌生的表情,忽然苦笑了起来。
正文天定的命数
书香屋更新時間:2013-4-3017:40:09本章字数
众人哪裡见過這样倾国倾城的笑,這才细看,虽然锦儿年纪尚小但是样子绝对看得出以后這男子的风华绝代,他平时不常笑,這一笑起来,让世间任何事物失了颜色。
“哈哈......哈哈哈!”锦儿痴痴地笑着,原本明亮的眼眸蒙着一层痛苦,一只手揪着自己的心脏处,居然是万蛊穿心的疼痛,這個,竟是从来不曾有過的。
两行清泪流下,沒入尘埃。
這下子,连床上的悠言都不知所措起来,眼前的男子明明自己脑中一点儿影响都沒有,绝对是不认识的,但是为什么......看着他哭,看着他笑,心裡像是万箭穿心的疼痛呢?
一切思绪无处可寻觅,只是這么生生的疼痛着,挖着心的难受,到了后来,竟然气血上涌又吐了一口的血出来,喷了一床的锦被,似乎是冬日的红梅点点,让人胆战心惊。
悠言倒在床上,面目有些狰狞,像是饱受痛苦的折磨,嘴裡呢喃着沒有人听的懂的话。
风婆婆慌了手脚又让人把大夫叫了回来,花儿忙前忙后的端着水递着帕子。
帕子抹過悠言的苍白的嘴唇,几滴鲜血到底染红了它。
半昏半睡中,悠言突然的,也笑了,那個笑容,如何說起呢?
锦儿看了那個笑再也忍不住的冲了出去,沒有人拦得住他,只需一掌就可以毁了一個人的,风婆婆只叫人随他去罢。
笑容,一個绝尘于世,一個妖娆過天,怎一個绝配了得,可是心裡的痛呢?
怎么无缘无故就让他们凭空受了這样的苦楚。
锦儿苦笑,果然是命中自有定数,是福是祸,且要看天。
锦儿匆然离去,让悠言一時間的失了神色,风婆婆在床边又是劝又是安慰的,忙得不可开交。
“风婆婆......”悠言喃喃,风婆婆一時間也沒大听清楚。
“小姐?怎么了?你有什么想說的,還是胸口又难過了?”
“我觉得,這裡,有点儿痛。”悠言抓着自己心房的那一块衣服,指节发白,秀眉紧蹙。
“我好像忘记了,忘了一些不应该忘记的东西,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风婆婆你告诉我這到底是为什么!”
悠言边說语气越加有激烈的趋势,本来已经躺平了的身子一下子又挺了起来,挣扎着就要下床,這些行动全是由心而发,不经過大脑思考的。
悠言连鞋也沒有穿,暑气刚過,地上涌上来的气息是会让人病倒的。花儿蹲着做势要给悠言穿上鞋子,却被她甩了开去。
“你们不要碰我!我......我觉得,我......”一個气息沒有提上来,悠言竟然第三次吐血了,她的脸色越加的苍白无力,让人看了心疼。
花儿和风婆婆都嘤嘤的哭了,在一旁抽泣着,悠言心烦急躁。
“你们都哭什么!我又不是死了的!我還在這儿呢,别哭了!”斥责的语气明显的很,两人立马被吓得禁了声。
“小姐的样子,好吓人啊,這根本就不是小姐了!”花儿偷偷的躲在风婆婆的身后低语着。
风婆婆脸上的皱纹都要集成了一团,這可怎么办才好,這府裡上上下下可就指望着悠言能够好好的過日子,将来嫁個好夫家,可是如今這個样子,沒人料得到啊。
“是啊,连锦儿小姐都不认识了,這绝对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魔怔了!”神神叨叨的风婆婆把花儿吓住了,两人面面相鄙說不出话。
悠言沒有穿鞋,只着着一件单薄的裡衣,开着门,和着那秋日的微风徐徐,衣裙飘摇,简直是要飞起来的神仙样子。
“小......小姐!”花儿又想要上来,靠近了悠言一点,忽然眼睛睁得极大,目瞪口呆的,惊异之中居然似乎看到了有花瓣飞了进来,全部绕着悠言的身体转悠,這种神奇的事情普通人哪裡见過的。
浓郁的香气,是樱花!都這個时节了,哪裡来的樱花呢?风婆婆,還有外面的人都闻到了那個香气。人们都是觉得不可思议,又见自家的小姐這样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好似仙人一般,便有人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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