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章 拿证,保险公司案的竞争(感谢苍冥夜月的盟主)
……
周六,早晨。
林府,厨房间。
张伟和赵潇潇二人,正在吃早饭。
早饭是米粥,搭配上一点青葱炒蛋,赵潇潇吃的有滋有味。
张伟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手机中的银行卡转账记录,神色倒是颇为平静。
“2月份的工资发了,因为工作天数少,基础工时只要一個月的三分之二。两件胜诉的案子,還有一件认罪的案子算败诉,总共发了4145块。”
金城律所内,实习律师的基础工资是3000,2月份工作天数不满一個月,扣除三分之一就是2000,两件胜诉案各自有1000补贴,败诉案则是补贴扣除律所分成后,只给了145块,因为实习期不需要缴纳各种税金和保险,张伟2月的工资是2000+1000x2+145=4145。
“看你忙前忙后一個月,周末還加班,结果才挣4000块,你是不是傻啊,非要给林家的人打工?”
听到张伟的工资数额,赵潇潇是直翻白眼。
這点工资,在东方都這样的大城市,都不够养活自己的。
“二闺女,你是不知道律师這行业,前期实习律师沒人权,工资不高也是正常的啦~”
张伟只是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
实习律师就是苦力+打工仔,這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工资能高才怪。
“那你還不如去给铁匠科技打工呢,去人家的法务部,实习期工资就有8000呢!”
“卧槽,铁匠科技這么有钱,法务部的实习期都快赶上转正律师的工资了!”
虽然知道铁匠科技的待遇好,但沒想到待遇居然這么好,实习期比金城给的钱要多一倍。
张伟的内心,有那么一丢丢想法,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去投奔老赵啊?
毕竟老赵可是二闺女的亲爹,都是自家人嘛~
不行,投奔老赵,岂不是天天只能接公司内部诉讼。
他可是刑辩律师,天天打商务诉讼,岂不是要郁闷死?
他摇了摇头,将這個念头驱散。
“话說二闺女,今天可是周六了,又起這么早,是不是又约了人?”
“要你管啊!”
听着赵潇潇不爽的回答,张伟却嘿嘿一笑。
要得就是這味儿,今天一天都干劲满满哦~
“对了,今天我的执业证好像到了,拿了执业证之后,我就能打民事诉讼和商务诉讼了!”
执业证会直接寄到实习的律所去,所以去金城之后,就可以拿到执业证。
一旦拿了执业证,张伟虽然在律所還是实习律师的身份,但却已经可以上民事法庭了。
而且有了执业证,你就是一個正正经经的律师。
从此以后,别人就要正经称呼他“张律师”了!
“等什么时候,别人要称呼我为张大律师,那才舒坦啊……”
脑海中思考着今天的打算,张伟露出了笑容。
“笑得真够猥琐的,难怪那個女检察官叫你渣男!”
赵潇潇看着张伟的笑容,又是翻了翻白眼。
“瞎說啥呢,二闺女,我和肖百合可是清清白白的,她骂我渣男也是沒有任何根据的污蔑!”
对于肖百合的莫须有指控,张伟自然是极力否认。
“呵呵!”赵潇潇随口应付了一句,表现出“我完全不信”的态度。
不過张伟也懒得和二闺女解释了,吃完粥洗好碗后,就出发上班去了。
這個周六,又要加班。
……
金城大厦,1楼大厅。
当张伟赶到时,就发现今天這裡聚了不少人。
他认出了其中几個人,都是金城律所的,其中有几個還是诉讼部的新人。
不過他们和张伟沒有交集,今天出现在這裡也是为了拿到执业证。
“今天早上寄過来的执业证信封袋裡,你们看名字拿取,不要拿错了啊!”
大厅内的接待员将一沓信封袋拿了出来,放在展览台上,供其他人挑选。
张伟也跟着凑了上去,在其中找到了写有自己名字的信封袋。
“好样的!”
张伟拿到了信封袋后,又在這裡找了一会,将写有“李月琴”和“林雨萌”名字的信封袋也拿到了手。
他打开V信,在刑事组的讨论组中将消息发了出去,告诉两個小伙伴自己帮她们拿了执业证。
得到二人的回应后,张伟這才上楼等待起来。
到了9点,林雨萌和李月琴先后赶到。
“哇,执业证唉,我是执业律师啦~”
一拿到执业证,林雨萌就兴高采烈的欢呼起来,李月琴虽然沒有這么夸张,但嘴角的弧度也出卖了她的内心。
对于法学生来說,拿到执业证是一件开心的事。
“对了,老铁呢?”
张伟等了半天,铁如云居然還沒到。
“组长說路上堵车,好像前面出了车祸,正在等外勤過来呢,叫我們别等他了!”
李月琴看着手机上的V信群聊记录,立马說道。
“好家伙,我就說周末不要开车嘛,东方都的周末,那得多堵啊!”
张伟吐槽了一句,既然铁如云不来,那么只能由他带着小伙伴去见客户了。
“走,收拾一下,咱们去保险公司见代表人!”
反正他们都拿到了执业证,已经是执业律师,也不怕客户问起来。
既然铁如云沒办法過来,那么他们也只能乘坐地铁,前往保险公司。
所幸,保险公司的地址也在中环内,乘坐地铁就能到。
25分钟后,东江商务区。
张伟三人到达這裡后,直奔商务区的一栋大厦,他们要见的客户就在這裡。
他们的委托方叫做“诚意保险”,公司的总部就设在东江商务区内,足有三层,规模不算小。
诚意保险资产過百亿,在龙国南方一带也算是家规模不小的保险公司,在南方各地都设有分公司和办事处。
不過因为保险公司的名声,导致很多律所都不想给他们打官司,他们也很难聘請到非常有名的外部律师。
就算保险公司舍得给律师费,但能来帮他们打官司的人,也只有少数。
“請三位在大会议室稍等一下,我們代表很快就到!”
诚意保险的前台将张伟三人引入了一间大会议室,结果他们进来后,就发现這裡也来了好几個律师。
“好家伙,這是分开投资!”
张伟暗呼难怪保险公司答应的快,原来是因为不止找了一家,還都约了今天会面。
也就是說,保险公司是打算让他们這些律师自己竞争一下,然后挑选那個最厉害的。
不愧是保险公司,還以为這单诉讼很好赚律师费呢……
“保险公司的人果然精明啊!”
事实上,不止是他想到了,其他来的律师也都意外這裡出现的同行。
稍微想一想后,他们就知道自己被保险公司算计了。
当时答应他们会面时,可沒有提到還约了其他律师這件事。
“来,让我看看,這次来的都是什么货色!”
张伟带着李月琴和林雨萌坐下后,就扫视全场,查看起“竞争对手”的水平。
“弱鸡律师,弱鸡律师,稍微有点水平,稍微有点水平……咦,有個還凑合的律师!”
张伟的目光在其他人身上一扫而過,但却停留在了一個留着波浪卷发,涂着彩色美甲的女人身上。
這女人身边的男人显然是跟班,提着文件夹,畏首畏尾的,被张伟直接忽略。
关键是這個女人,水平在這裡的律师中属于拔高的那一個,明显实力要高于其他人。
张伟還发现,四周有些律师的目光扫過女人的位置时,全都会不自觉的避开视线,好似忌惮這女人一样。
现在,這女人就在办公位上自顾自涂着指甲油,一脸的轻松惬意。
“這女人谁啊,看着挺拽的!”
张伟将這女人记下,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今天就是他和這個女人的竞争了。
至于其他律师,那都是陪衬!
就在等待中,又陆陆续续来了几個律师。
這些律师进入会议室内,看到有這么多同行后,全都惊了一下。
但随后当他们看到波浪卷女人后,惊愕的表情更甚之前。
甚至有几人在看到女人后,直接调转方向离开了会议室,好似惹不起对方。
這些律师的反应,也都被张伟案子看在眼裡。
“這女人很厉害嗎,可在我眼裡,這女人也就是還凑合啊?”
张伟不认为自己会看走眼,可這女人实力虽然還行,但也不可能能吓跑其他律师才对?
所幸,等待的時間很快過去,上午整10,保险公司的代表来了。
“大家好,我是诚意保险的代表,我姓程,单字一個粮,粮食的粮,你们可以叫我程代表,很高兴见到各位律师!”
来人是一個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公司的高管,毕竟他留着高层特有的地中海发型。
“程代表好!”
“程代表早上好!”
“感谢程代表百忙之中抽空会见我們!”
既然代表发话了,很多人也跟着打招呼。
张伟沒有說话,那個波浪卷女人也同样如此,不過后者也将放在桌上的指甲油收了起来。
“想必各位也都听說了我公司的案子,或者了解過我們诚意保险最近面临的情况吧,那這裡我就不多做赘述了,在這裡我可以保证,只要各位能够帮我們公司打赢官司,不仅能够得到一笔丰厚的律师费,而且我們公司還会和各位签订长期合同,每年的聘用律师费都高达這個数!”
程粮說着,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张伟隔壁有個律师嘀咕了一声,心情显得很激动。
就好像他這辈子,都沒有收過這么高的律师费一样。
“小了,格局小了!”
张伟见此,嗤笑一声。
一家资产過百亿的公司,又是保险公司,每年外聘律师的费用,不可能只给100万,那不是和打发叫花子一样?
“一千万!”程粮沒有让大家去猜,直接报出了数额。
听到這個数额,有人惊讶出声,還有人身形一震。
就连张伟身边的李月琴,都张了张嘴,有些失态。
這個数额,在她看来已经是非常夸张的了。
当然,這也是刑事律师的弊端。
平日裡接不到什么大案子,听到一千万律师费就懵逼了。
如果换成是商业组或者项目组,随随便便一個企业并购案,律师费可能就要几百上千万。
相比于李月琴的失态,张伟对林雨萌确很满意。
你看看小徒弟,听到一千万的律师费,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才是做大事的人!
事实上林雨萌此刻却在想:1000万,這公司好抠门呀,给的钱都买不起我家的房子。
“程总,有事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以赴!”
听到一千万的律师费,当即就有人表态了。
程粮对于這個效果很满意,起码把很多人的竞争心调动了起来。
不過他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极少数沒有被一千万金额所震慑的人身上。
张伟,和那個波浪卷发的女人。
他们在自己报价一千万后,却一点表情变化都沒有。
這才是厉害的律师,喜形不露于色,足够冷静!
“我想各位也都了解到了我公司最近面临的官司,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张伟听到程粮的要求,暗道一声好家伙。
這是打算借着“招标”的名义,白嫖策略啊。
只能說不愧是保险公司,這套路用的熟练。
如果待会程粮单对单问起他来,他也打算藏一手,不给对方露底。
“程总,你這個案子我看了,只能說不好处理啊,原告方又是癌症晚期,急需换器官做手术,你们就真的不能给人换上?”
“不能!”
有個律师提了一嘴,但被程粮很快拒绝。
“那,這個案子,真的不好做啊,不過你放心,我会争取說服对方和对方的律师,达成和解的!”
那律师虽然面露难色,但却向程粮做出了保证。
“呵呵,一点沒說服力,還乱保证,能选你才有鬼了!”
看到這個律师的說法,张伟内心嗤笑。
程粮估计早就将此人在内心中Pass掉了吧。
“程代表,要打赢你這個案子,办法真的不多,尤其那個原告還有孩子,陪审团這块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另一個律师也开口了,說了等于沒說。
“是啊,你這個案子,我的建议是争取和解,和解的费用双方可以坐下来再商量嘛!”
第三個律师开口,不過這建议聊胜于无。
程粮朝开口的律师们笑了笑,但内心却很失望。
這帮人要么是都藏着,要么就是真的沒水平,這些想法他们法务早就說了。
可如果真赔偿了原告,并且赔偿的金额不小,那么其他客户是不是也会申請赔偿。
要是每一個客户都找他们索要巨额赔偿金,他们诚意保险早就破产了。
程粮的目光在四下巡视,最后锁定在了波浪卷女人的身上。
這一位,他认为是所有律师中最有水平的人,那個气场就不一般。
“這位律师,怎么称呼?”程粮决定率先打招呼,探一探对方的底。
“黑足律师事务所,五年律师王美艳!”
波浪卷女人露出笑容,与其說是对程粮自我介绍,倒不如是将名号报给了在场所有人听。
“黑足的人!”
听到這個介绍,张伟了然。
难怪四周的那些律师都有些忌惮她,原来是黑足律所的人。
对于這家律所,张伟可是略有熟悉。
毕竟還有個仇人在呢,他肯定要了解一下对方的底细。
“原来是十大行的黑足,王律师你好,不知你的意思是?”
听到王美艳的身份,程粮也给足了面子。
“程代表,我們黑足出马,就沒有搞不定的事情。不過我也提一個要求,如果你们公司要用我黑足的服务,要雇我当代表律师的话,這每年的律师费得翻倍,并且這单案子的诉讼费也要乘以2!”
好家伙,這黑足的人果然霸道,要么不开口,要开口就是2000万的年雇佣费,外加100万诉讼费。
“這……”程粮虽然是代表,但也不能立马做出决定。
尤其是黑足還要求加钱,這就更不是他一個人能决定的了。
“王律师,你這要求……”
“程代表,這要求可不高吧?再說了,我們黑足要接的案子,我相信沒有什么阿猫阿狗会想着和我們竞争吧!”
女人說着,露出了蛇蝎一般的目光,扫视全场。
被她瞪着的律师,身体全都下意识的一哆嗦,面露怯意。
黑足的律师這么說了,那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
這案子他们黑足要了,不够资格的律师,都给我退场!
“程代表,虽然我很想为贵公司服务,但既然黑足的律师准备出马,我自知实力不如对方,就不参与了!”
“是啊,有王律师在,我們就不耽误你们的時間了。”
“你们就好好商议合同吧,我們走了,再见,程代表!”
一会儿,整個会议室内的律师,就跑了七七八八。
剩下来的犹豫了片刻,但被王美艳又瞪了一眼后,也只能悻悻离开。
整個会议室,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
王美艳很满意這個效果,他们黑足就是這么霸道。
“咦,還有人不怕我黑足,三個小年轻,一看就是菜鸟吧?”
不過很快,她就发现会议室内還有人沒走,并且是三個年轻人。
“程代表,我认为我們也可以帮你做這件案子,律师费我們收你99万怎么样?”
這次开口的,正是张伟。
既然黑足要100万,他在对方的要求上减1万,已经可以算是对王美艳赤裸裸的挑衅了。
程粮也沒有想到,還有人不惧十大行黑足的威势,不過看到张伟的表现,倒是有些惊讶。
這一看就是個年轻律师,居然不怕黑足。
這是真有底气,還是强撑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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