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章 交易,力争第一?(4更)
……
周五,上午。
地检总部,2楼茶水间。
张伟一脸郁闷的看着面前两個女生,而对方二人也同样郁闷的看着他。
“我說,要不要這么巧,怎么我每次接的案子都是你们?”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們莹莹才郁闷呢,每次接的案子不是吃力不讨好,就是难处理,结果每次還都是你当辩护律师?”
肖百合叉着手臂,同样一脸无语的看着张伟。
在其身边老老实实坐着的,自然是她的小跟班谭莹莹了。
沒错!
這次负责曹穆被杀案的检察官,又是谭莹莹。
谭莹莹是地检总部年后调岗中,从轻罪科刚加入重罪科的。
对于重罪科办公室来說,那就是妥妥的新人。
所以一些棘手的案子,吃力不讨好的案子,就都被办公室的“前辈”们丢出来,让她负责了。
就比如這一次的曹穆被杀案,凶手是一個十岁小男孩,属于未成年犯罪。
這案子你就算起诉了,估计也判不了多少年,而且起诉一個小孩子,說出去也不好听。
所以這案子,自然流落到谭莹莹的头上。
原本如果是其他辩护律师,谭莹莹到可以自己一個人来会面商谈交易。
但当她得知辩护律师是张伟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只能拉着肖百合,一起来“老地方”见张伟。
张伟摆了摆手,“行吧,我反正和谁当对手都无所谓。”
“不過這個案子,咱们也该沒必要闹的上庭吧?”
“你什么意思?”肖百合细长的眉毛一挑。
“就字面上的意思,我是来商议让你们撤案的。”
“呵,又撤案?”
听到张伟的话,肖百合不爽了,“你当我們地检总部是饭店啊,案子和你点的菜一样,說撤就撤?”
“沒啊,我就是觉得這案子如果你们起诉的话,对你对我对大家都不好。”
张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首先,我的委托人是個单亲妈妈,起码现在是单亲妈妈了,因为前夫昨天刚死。”
“其次,本案的被告是一個10岁的少年,他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妈妈才杀了自己爸爸的,在我看来這就是一個大孝子。”
“最后,如果真上庭的话,我将以正当防卫作为辩护理由,本案的唯一目击证人就是孩子的母亲,你考虑一下她的证词吧,就算我警告对方要实话实說,我也告知了对方作伪证的后果,但难保這位母亲不会为了孩子說出一些‘深思熟虑’過的话。”
“更何况,现场唯一活下来的人是她,除非曹穆能够死而复活,否则沒有人可以反驳她的证词!”
“总而言之,情况对你们地检总部来說是压倒性的不利,我請求你们撤案,在我看来是最符合大家利益的選擇。”
张伟說完了,然后看向了肖百合和谭莹莹。
“百合姐,我觉得撤案也挺好的,张伟說的好像都沒错。”
谭莹莹起码被說动了,拉了拉肖百合的衣角。
“不行,這案子不能這么妥协,那可是一個少年罪犯,他杀了他的父亲!”
肖百合展现出了冷厉的一面。
“张伟,你知道嗎,你說对了一句话!”
“什么话?”
“那孩子是一個‘大孝子’,而我們可不会就這么放過一個杀人罪犯!”
“可你们沒证人了?”
张伟摊手,你還真想打官司?
“我們有死者的律师。”
“我和他昨晚谈過了,他支持正当防卫。并且他還告诉了我一個消息,死者生前有過一次殴打他人的记录,如果你要上庭的话,我会申請将那個被殴打的人作为辩方证人!”
听到张伟這么說,肖百合的锐气被挫了一下。
但她很快找到理由,发出质问:“你和他私下接触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供了?”
“肖百合,你是不是傻子?昨天晚上曹穆被杀了,我必须要到场,杨律师作为曹穆的律师肯定也要到。我們正好碰上了,并且一起去喝了一杯,顺带又聊了一会,這难道很奇怪?”
“這……”肖百合找不到理由反驳了。
昨晚毕竟還沒立案,张伟和杨律师接触,也不算私下会面。
“肖百合,你可别忘了,死者曹穆生前骚扰過前妻的记录,還有非法闯入的记录,這些都对你们不利。”
“再加上离婚诉讼时,记录在案的骚扰信息,我相信12位陪审团中,不說其中有多少人会同情儿子吧,但我可以保证他们一定不会喜歡死者!”
“肖百合,现在選擇权在你们手中了,我相信作为一個理智的人,你会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選擇吧?”
肖百合听到這些,终于微微动容。
虽然她是王牌检察官,但她也清楚這案子的性质。
可以說,這一次局面对检方是压倒性的不利了。
如果让张伟来辩护,那么儿子就是一個为了保护母亲,而挺身而出的勇敢少年。
哪怕对方杀了自己的父亲,但這個父亲本身就有精神隐患,這样的人很危险。
“可我還是不爽,每次你张伟来我們地检总部,三言两语就让我們撤案,我肖百合不要面子的啊?”
“可這次案子的公诉人也不是你啊?”
张伟說完,看向了谭莹莹。
谭莹莹有些意动,“百合姐,其实我觉得……”
“不行,莹莹的脸面就是我的脸面!”
肖百合却還在坚持,毕竟谭莹莹虽然上次立功了,但這次又输给张伟的话,很可能又要被调回轻罪科。
她可不想失去這個小跟班。
看到肖百合的反应,张伟也郁闷了。
這娘们是不是就不打算妥协了,還是說……
這么死撑着,就是要维持脸面?
张伟叹了一口气,但很快做出判断。
肖百合這么做,是为了维护自己和谭莹莹的脸面。
不過他也有办法,虽然那個人情他一直不想搬出来,但现在不用也不行了。
“那行吧,既然這样,我就给你们一個台阶。”
张伟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打了两下,让肖百合和谭莹莹看過来。
他竖起一根手指,“应青利案,当初你们就要败诉了,但我给了你们一次撤案的机会,免得你们丢人,這算不算一個人情?”
“那件案子……”肖百合当即要反驳一句。
但却被张伟摆手打断,“還有之后的王天猛,他的涉黑团伙,是不是我在其中牵线搭桥,提供了重要线索,你们才得以将他绳之以法的?”
這件事一說出来,肖百合也沒声了。
毕竟這說的是事实,沒有张伟的帮忙,他们也无法将王天猛和涉黑团伙一網打尽。
“再加上葛青雄,這可是一個背了人命的通缉犯,是不是我亲自前往王天猛的犯罪窝点,给你们找到了人?”
“這些加起来,算不算大功一件,你们作为侦办案件的公诉人,应该受到了嘉奖吧?”
听张伟這么說,肖百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谭莹莹也低下了头。
显然,在王天猛和葛青雄的案子中,她们俩确实受到了嘉奖。
“這样吧,肖百合,還有谭莹莹,今天我的案子就算是你们還人情债了,王天猛和葛青雄是一個案子,你们就当是還我一次。”
“百合姐,张伟說的好像也沒错,我們真的不需要起诉那個孩子了吧?”
谭莹莹又再次被說动了,张伟都将人情拿出来了,她也觉得很合理。
肖百合深呼吸了一次,长出一口气后,终于是改口了。
“這件案子,我看了调查报告,既然你张伟都這么再三請求我了,那我們就以正当防卫结案,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
“谢谢肖检察官的理解,接下来我要去商议安排后面的事,我還得给那孩子找一個定期心理辅导的地方,那你们忙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张伟也不做逗留,很快离去。
確認张伟走后,谭莹莹這才开口:“百合姐,为什么不告诉他,其实我們也不想起诉那個孩子呢?”
“莹莹,這就是谈判技巧,如果我們不坚持一下的话,怎么从那家伙手上要到筹码。沒看到這次他将王天猛案的人情都搬了出来嗎,如果我們直接妥协的话,他岂不是什么都沒有付出?”
“可他要是不用人情怎么办,坚持和我們上庭怎么办,我們不是又要输了?”
“莹莹,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虽然我不得不承认,這家伙的庭辫实力很强,但這次我們不是赌对了嗎?”
“可我怎么感觉,张伟好像不太在意人情啊?”
谭莹莹弱弱的嘀咕了句,但肖百合已经起身,准备返回隔壁办公室了。
……
地检总部。
大门口。
“肖百合,非要我给你台阶下嗎,那人情我真沒想着要用啊!”
张伟也有些无奈,王天猛案的人情,他其实压根就不在意。
甚至于他也看出了肖百合坚持的原因所在,不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還想着讨要一点东西嗎?
呵,女人!
张伟最后沒办法,只能将压根不在意的人情用了出来。
這样子,肖百合還了人情债,他的案子也成功撤案了,算是皆大欢喜吧。
“走,去和委托人汇报吧,這個好消息对他们现在来說太重要了,我必要当面告诉他们。”
15分钟后,武协总部。
“太谢谢你了,张律师,說实话沒有你的帮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挺過来……”
杨慧慧抓着张伟的手,心情那叫一個激动。
当张伟告诉他们,地检总部准备撤案后,她真的哭了。
這几天她受到的精神压力太大了,之前要小心翼翼防着曹穆,接着曹穆死了,她還要为自己儿子担心受怕。
而现在,儿子的起诉被撤回了,曹穆也不可能再打扰母子俩的生活。
還有什么,比這些事更让她激动的呢?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美好的生活正等着你们呢,不過你可不要忘了带你儿子去看心理医生,武协這边也会定期抽查的,如果你们违反了协议,后果是什么不用我多說了吧?”
“张律师,請你放心,我保证会亲自带他去看医生的,绝对每次都去,一次不会差的!”
杨慧慧自然连连保证。
相比于儿子坐牢,每隔一段時間去看心理医生,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结果了。
“来,小真,快谢谢张律师,他是我們的大恩人啊!”
“谢谢张律师!”
“不客气,這是我作为一個律师应该做的,你们走吧,這几天你儿子的功课,可要好好去补一补了!”
“谢谢张律师关心,那我們走了啊,再见!”
杨慧慧领着曹真真,很快离开了武协。
而张伟则是进入武学,和重案组众人聊了一会,顺带看望了一下夏千月。
可惜重案组很忙,憨憨也被吴勇带着要出任务,二人只能温存片刻。
這是让张伟有些无奈,暗道吴勇不懂事。
吴勇心裡头也苦,又不是我想打扰你们小两口,实在是有重案沒办法。
……
金城律所。
当张伟再次返回律所时,已经快到下班時間了。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都焉了啊?”
他刚一回来,就发现办公室的气氛有些不对。
铁如云本身就已经很忧郁了,天天愁着张脸,也就最近张伟他们加入刑事组后,脸色才稍微有些变化。
可现在不止是铁如云,李月琴和林雨萌也仿佛被传染了。
二女都趴在桌子上,就像是两只受伤的小动物,耸拉着脑袋,沒精打采的。
“张伟,你的案子怎么样了?”铁如云见张伟回来,连忙问了句。
“检方撤案了,不打算起诉我当事人的儿子。”
“那挺好的啊!”
听到這個好消息,铁如云的来生稍微缓和了一点。
“撤案,张伟你又胜诉了,我马上登记。”
一旁的铁翠兰听后,立马给张伟记录考勤和案件情况。
“我的案子是结束了,结果也皆大欢喜,可你们是什么情况?”
张伟看着铁如云三人,脸色变得无比古怪。
“师傅,要不我們就不要接保险公司的案子了吧,那個原告很惨的,我們接這個案子,良心有些過不去……”
林雨萌噘着嘴,有些不开心的說道。
“老铁,小李,你们呢?”
张伟看向另外二人。
铁如云扭過连,李月琴也摇了摇头。
二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都觉得不适合接這個案子。
“這么夸张?”
张伟见此,也只能叹一口气。
果然不能信任這帮家伙,亏得他還对铁如云三人抱有一丢丢的信心呢!
“看来,关键时刻,信得過的只有自己啊!”
他吐槽一句,拿起林雨萌桌上的文件夹,开始翻看起来。
几分钟后,他扫视完毕,对于案件的情况也有了一些了解。
“好家伙,癌症晚期,急需肝脏移植,原告只剩下几個月的寿命了,要不要這么惨!”
看到原告的一些信息后,张伟也忍不住咋舌。
這件案子棘手了啊,只要原告往证人席那么一坐,12個陪审员估计都要心软。
再加上被告是保险公司,出了名的這也不赔那也不赔。
而且想来12個陪审员,平日裡都或多或少接到過保险公司的骚扰电话,整体对于被告的印象很差。
這案子,就是金城的大老板亲自来,估计都沒辙吧……
张伟放下文件夹后,思考了一会,心中有了算计。
“小李,我让你联系保险公司的负责人,那边怎么說?”
“那边說周末可以和我們见一面,但我的意思是,要不咱们就别见了吧?”
“這怎么行,都答应人家了,不去见面岂不是爽约,难道你们要做言而不信的人?”
“可這件案子……”
“那边有沒有說律师费?”
“說了,這案子如果赢了,他们就和我們律所签长期合同,而且這此的诉讼如果赢下来,另付给我們50万律师费。”
“這不就得了!”
张伟合上文件夹,并且拿在手中拍了拍,让刑事组的三人都能听到這個声音。
“几位,咱们這個月的目标是什么,是保持现状,然后继续当诉讼部7個组的垫底嗎?”
“老铁、小李、小萌,咱们這個月的目标可是干掉田彬带的2组,并且争取绩效排名超過商业组和民事组的其他组,力争诉讼部第一啊!”
“啊,我們說過要争诉讼部第一嗎?”听到张伟這么說,铁如云却咕哝了一嘴。
“老铁,别打断我!”
张伟白了他一眼,然后振臂挥手道:“总而言之,咱们這一次的任务,必须要完成!”
“可你都沒有执业证,咱们打商业诉讼的官司?”
“哦,对哦,差点忘了這件事,我都沒去催一下律师协会,让他们把执业证寄的快一点!”
多亏了铁如云提醒,张伟才记起来這件事。
除了他之外,林雨萌和李月琴也立马打开电脑,开始登陆查看律师协会的網站。
因为她们记得,执业证好像已经颁发了,最近好像就要寄過来了。
“老铁,明天你们要是不来,那我就自己去见保险公司的代表啊,到时候等执业证发下来,我就自己当代理律师!”
“别了吧,明天你要是去见客户的话,我們肯定要陪你去啊,就算我們不想打這個官司,那也要给你去撑场面不是?”
“那行吧,明天如果你们想去的话,那就一起過去!”
刑事组的计划也就彻底定好了,明天去保险公司接受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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