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章 雪茄公司案,割下一块肉?
可惜憨憨又被重案组的一個电话叫走了,让张伟有些无奈。
重案组果然太忙了!
张伟心裡头也对岳父岳母的决定感到赞同。
夏千月一個女孩子家家,就不应该天天参与這些工作,连自由時間都沒有。
张伟无奈,只能一個人寂寞的返回林府。
周六,一整天。
张伟都是一個人在家過,赵潇潇不知道又上哪儿玩去了。
大闺女忙工作,二闺女也消失,张伟只能在家忙活工作的事情。
不過他现在手头上沒有了案子,而最近的一個案子,是小徒弟林雨萌手上的雪茄公司案。
這件案子,說起来也简单。
他们站在原告方,而被告方是一家资产超千亿的国际大公司-哈珀雪茄。
对手以制造销售雪茄等烟草制品起家,现在的主营范围包括海运贸易、跨国运输等业务,是一家国际贸易巨无霸。
要說他们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本土作战這一项了。
“哈珀雪茄的主营业务是海运和国际烟草贸易,总公司在蓝星的另一头,在东方都倒是有一個龙国办事处,不過一样棘手啊!”
大公司的优势就在于资源,他们有大把的钱,可以請到最厉害的律师。
资产千亿的公司,每年雇佣律师的顾问费用都能达到上亿甚至数十亿,這笔支出完全可以雇佣一支律师军团。
而张伟這边,满打满算才4個人,還都是刑事组的。
這叫什么,用弹弓打坦克?
“归根到底,一個老太太常年抽雪茄,结果重病死亡,這要从雪茄公司那裡拿到赔偿金,确实有些难度哈……”
案件的情况就是如此,他们的客户是已故老太太的丈夫,对方要起诉雪茄公司杀害了自己的妻子,這理由就算是让张伟来,都感觉无计可施。
毕竟,他前世也接触過雪茄。
虽然沒怎么抽過,但老是有客户送,他也懒得回绝,就一股脑将這些雪茄堆在地下室吃灰。
“雪茄就是用经過风干、发酵、老化后的原块烟叶卷制出来的纯天然烟草制品,危害和烟草差不多,雪茄也有尼古丁。這就表示原告妻子的重病也有可能是雪茄导致的……”
“但要怎么证明呢,原告有妻子的全部医疗记录嗎?”
“而且一般人抽烟和抽雪茄的习惯不太一样,有人抽烟的话,一天可以一包两包烟,但大部份抽雪茄的人,并不是每天都抽,要如何证明死者的病症与雪茄有联系,這就是一個难点了。”
“而且就算能够证明,還要小心对方的反证,雪茄公司别的沒有,钱有一大把,可以請几位甚至十几位专家证人来作证,证明他们的雪茄对人体危害极低。一旦陪审团相信专家证人的說话,那么对我們就极为不利了。”
张伟沉思片刻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我們有办法請专家证人嗎,這一次我們是原告方,需要支付诉讼费用,還需要找专家来举证,這都是成本啊?”
那么問題来了,刑事组有钱嗎?
或者說,刑事组能否支付這一笔民事诉讼的费用,又能否雇佣专家证人来帮我方打官司?
“這些問題,得明天去问问老铁才行!”
带着這样的疑问,张伟进入了梦乡。
……
周日,加班日。
张伟起了個大早,准备上班。
“小张,這是去哪儿呢,大周末的還穿戴整齐,加班?”
隔壁赵府院子裡,赵青岩又开始了每日的浇花任务。
现在已经是3月中旬,寒冬已過,初春来临,正是花朵们含苞待放的日子,赵青岩又将花取了出来。
“是啊,今天我加班,赵叔你最近不忙了?”
“哈哈哈,年初的事情都搞定了,手头也沒什么大项目,当然能休息啦。年初都是公司战略部和企划部的事情,他们忙着做本年度计划,打广告做宣传,等他们广告打出去,然后是业务部接活,我們研发部還能再休息几天呢!”
“对了,你呢,最近又忙什么案子呢,前几天你不是才结案嗎?”
“我最近忙着一件大案子呢,我要帮一個客户起诉哈珀雪茄,理由是她夫人因为抽了几十年的雪茄导致重病而亡。”
“這……”
虽然张伟說话的语气很认真,但赵青岩听到這個案子,還是有些无语。
龙国抽烟的老人那么多,难道他们死了之后,你要让家属都去起诉烟草公司?
這合理嗎?
显然不合理啊!
“小张啊,這么……偏离尝试认知的案子,你也接?”
赵青岩差点就将“离谱”二字脱口而出了,但還是用了一個高情商說法。
“赵叔,你别顾虑我,你想說這案子离谱,我也能接受,毕竟我一开始也觉得這太离谱了!”
“那好吧……”
赵青岩想了想,還是实话实說:“這么离谱的案子,你确定要打?”
“人家哈珀雪茄可是跨国贸易企业,公司這么大规模,完全可以請厉害的大律师,你是刑事律师,打民事诉讼的话……”
“赵叔,你得对我有信心啊!”
张伟摆了摆手,示意赵青岩放,“再說了,谁规定赢案子,就一定要在法庭上解决了?”
“你的意思是……和解,你要帮客户拿和解费?”赵青岩也不笨,立马猜到了某人的打算。
“這不废话,這案子本来打赢的可能性就不大,唯一的拉扯点就在和解费這一块,我只能争取让客户满意!”
张伟說着,和赵青岩告别,“那赵叔,我去上班咯~”
“慢走啊,小张。”
赵青岩自然是挥了挥手,一脸怪异的目送张伟离开。
……
金城律所。
张伟一大早来了,结果他发现自己又是第一個到。
“算了,毕竟今天算加班,他们来多早都沒有意义。”
张伟嘀咕了一句,在位置上思考着。
“师傅,我来啦~”很快,乖巧的小徒弟出现啦。
张伟周四可是示意過的,让林雨萌来当案子的首席律师。
所以为了案子,小徒弟哪怕是在周末,也沒有继续睡懒觉,而是起了個大早。
又過了一会儿,打着哈欠的老铁也来了。
“哎呀,周末又加班,果然很困啊!”
铁如云嘀咕一句,待確認张伟和林雨萌都在后,连忙问道:“客户什么时候见面啊?”
“哦,我再问一下!”
林雨萌连忙冲到座位,开始拨打号码。
不一会儿,电话通了。
“嗯嗯,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贺爷爷!”
“我們待会就過来,您那边的具体位置,嗯嗯,好的,我拿笔记一下……”
电话结束,林雨萌连忙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向张伟汇报。
“贺爷爷待会要去西郊墓园C墓区2排49号扫墓,我們现在就過去,正好能碰上他!”
“行啊,那就走吧!”
“你是首席律师,你拿主意,咱们去见见客户呗。”
铁如云沒有意见,张伟這次只是辅助,自然也无所谓。
李月琴不参与這案子,周末沒有加班,自然不需要等她。
三人即刻出发,上了铁如云的车之后,赶往西郊墓园。
西郊墓园在城西区,开车過去算上市中心的堵车時間,路程要接近1小时。
西郊,名字带個“郊”字,自然是临近郊区,加上又是墓园,所以附近倒是沒多少人。
路上也不显拥堵,他们到的时候比预期要早7-8分钟。
询问了一下墓地管理员,他们很快找到了C墓区,在2排49号位置看到了客户。
贺爷爷全名贺庆年,六七十岁,身材消瘦,此刻正坐在墓前弯着背,低着头。
“老伴儿,他们来了!”
当张伟等人走进时,对方似有所感,回头看了過来。
张伟也同时看到了对方的表情,有些颓废,有些衰弱,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消极……
“贺爷爷,我就是和你一直通话的林雨萌,我們是金城律所的律师!”
林雨萌连忙将铁如云的名片递了過去,“這是我們组长的名片,背面写了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哦,那個一直打我电话的小丫头就是你啊。”
贺庆年看了林雨萌一眼,点了点头。
张伟也在此时凑上前,“這是您妻子的墓?”
“是啊,我的老伴就睡在這裡,前面那個是我爹,不過我和他从小关系就不好,我每次来這裡都只看望我的老伴,那老头子我是一次也沒给他扫過墓!”
“好吧……”
听到這番“孝子”言论,张伟表示這话沒法接。
他看向墓碑上,上面写着“范雪芹”三字,這就是贺老夫人的名字了。
“說吧,你们既然来找我這個老头子,想必对我的案子应该有了计划吧,你们要怎么帮我和人家斗?”
“贺爷爷,我們的计划是帮你向哈珀雪茄要一笔赔偿……”
林雨萌刚要回答,但张伟却一把拉住了她,然后抢话道:“我們准备给他们迎头痛击,在气势上压倒他们!”
他的回答,也让贺庆年的眼神微微一亮,“哦,怎么個迎头痛击法?”
“很简单,民事诉讼中,所有的案子都要用钱解决,哈珀雪茄财大气粗,但這样的大公司也同样抠门的很,我們要从他们的身上狠狠割下一块肉来!”
张伟說着,還做出了一個手起刀落的手势。
“割下一块肉嗎,很有气势的回答!”
贺庆年眼中的光亮在听到张伟回答后,愈发明亮。
“你们知道嗎,本来我今天打算回绝掉你们的,但听了這個小伙子的回答,我又改变主意了。我决定請你们当我的律师,不過律师费這一块,我实在是沒有办法,也希望你们能够体谅我家的难处,当初为了给我老伴治病,家裡已经实在是沒钱了。”
“啊,贺爷爷,您……”
“沒事,贺爷爷放心吧,我們可以签风险代理合同,不收你律师费,不過赢下诉讼后,我們要和解费的50%!”
林雨萌刚想要說话,但却又被张伟打断。
“那好,我知道了……”
贺庆年抬起头,看了眼天色,“今儿個天气不错,我還想和老伴儿說說话,關於案子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說吧。”
“沒問題,那我們就不打扰了!”
张伟微微一笑,拉着林雨萌告辞。
铁如云全程不吭声,见张伟要离开,自然也跟随在后。
当三人走出C墓区后,铁如云忍不住了,“你小子怎么知道客户准备放弃了?”
“是呀,师傅,你为什么還要抢我的话呢,你不是說让我当首席律师嗎,那么和客户商议,不也都是我的事?”
“你们俩啊,真够可以的!”
张伟有些无奈,揉了揉额头后解释道:“看一個人,你看他的气场就知道了,這位贺爷爷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消极的态度,很显然是打算放弃了。”
“如果让你们开口,他估计听都不想听,這时候他不需要任何劝解和安慰,而是需要一個人,一些话,将他心裡的那些情绪调动起来!”
铁如云和林雨萌对视一眼,连忙问道:“所以,你就說出了那番话?”
“是啊,反正他所有的痛苦,都来自哈珀雪茄,那我只要表现出和他一样的愤怒就行了,不過我們关注的点不是這個,而是他为什么打算撤回诉讼?”
“老铁,待会回去后,你就调查一下贺庆年老爷子的家人,看看是不是他在小辈那裡受了委屈。以我的猜测,能够让這么一個老人如此心灰意冷的,也就只有家裡头的人了!”
“行,我帮你去问问……”
张伟吩咐着,突然想到一事。
“老铁,還有一件事,我得问清楚!”
“什么事?”见张伟脸色严肃,铁如云也郑重起来。
“那就是诉讼的费用,律所能支持多少?”
“這……”
本以为张伟要问什么严肃的問題,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是问钱。
“对于开庭,律所都是支持的,這一点你放心好了!”
“老铁,你在开玩笑嗎,一笔诉讼如果只是开庭,你叫我們怎么办,尤其是這种和大公司交手的诉讼案,你得拿出有信服力的证据才行吧?”
“你小子的意思是……”
“我們得請专家证人啊,還有我們公司有调查员嗎,請调查员调查一下哈珀雪茄這家公司,他们有沒有违法偷税漏税什么的,這些都是打击对手的要点啊!”
“這……好像沒有吧……”
铁如云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因为這些支持,律所好像都不会提供。
归根到底,這案子本来就不是刑事组的,而是民事组的,可民事组自己都放弃了這件案子,律所能支持才怪。
是,金城是财大气粗,背靠着金城集团,律所也不差钱。
但律所不是慈善机构,哪怕大老板一直标榜自己是一個慈善家,但他也不会把钱投入到明知会输的官司裡。
而一起诉讼,可是很花钱的,尤其是要請一些专家证人,他们的收费那是一個比一個高。
铁如云打過官司,曾经也請過一些专家证人。
你能想象,他们上台不到10分钟,也许就說几句话,就能拿几万块甚至十几万的费用嗎?
“老铁,能申請经费嗎,我记得律所的制度裡好像有一條,我們可以向领导申請经费来着?”
“是可以,不過申老大不一定会同意。”
“你不试试怎么行呢?”
见铁如云這样回答,张伟差点忍不住了。
他承认,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领导,他真要一巴掌甩对方脸上了。
你說我就想好好打一個官司,你咋老给我掉链子呢?
“行吧,那我們今天就先各自回家,等明天和客户仔细谈一谈案子的事情!”
张伟三人再次上车,然后由铁如云送二人到指定的地方,随后各自离去。
张伟返回林府,林雨萌则是返回东江的家裡,铁如云也回到自己的住处。
返回林府的张伟,直接走向二楼。
笃笃笃!
他放低力道,轻轻敲了敲房间门。
“二闺女,在不在呀?”
吱呀一声,房间门打开了一條缝。
“又有什么事,快点說,人家還要补觉呢?”
门内,是赵潇潇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你咋知道我有事?”
“你废话,如果沒有事,你早就用力敲门了,声音是‘咚咚咚’,而不是‘笃笃笃’,你肯定有事求我!”
见赵潇潇摆出一副“你丫瞒不過我”的表情,张伟额头留下了一滴汗。
好家伙,不愧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都让你给猜透了。
见赵潇潇的脸色愈发不高兴,嘴巴也快撅起来了,张伟连忙塞进去一张纸。
“贺庆年和范雪芹夫妇,還有贺庆年的家属,都给我调查一下,最好把他们近期的资金记录查一下!”
“哦,知道了!”
接過纸條,房门“砰”得一声关上了。
不過张伟也送了一口气,赵潇潇既然在,而且收了纸條,那么就一定会办妥的。
“本来還指望老铁调查的,但看他的样子,显然是信不得啊,求人不如求己,自家二闺女可比外面那些调查员靠谱多了!”
张伟嘀咕了一句,开始准备午饭。
這一次,估计又是一场硬仗,不吃饱饭的话,可沒办法和对手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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