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泉山之约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草的醇香,心情大好的张昔炎来到草场上,闻着熟悉的味道,情不自禁的大吸一口,然后懒懒的伸個小腰,就去寻找属于他的老牛。
悠闲自在的老牛正在低头吃草,当熟悉的气味飘散過来,老牛“哞!”的一声,转头回望,看到张昔炎往這走来,立马欢快的转身往他跑去。
默契十足的一人一牛,见面后,如往常一般,用头亲昵一番,待亲昵過后,张昔炎顺势爬上牛背,拿出玉笛,吹奏着属于两者之间的密语欢言。
一曲吹罢,张昔炎拿下玉笛放入袋中,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忧伤,摸着粗糙的牛背,看着走动的老牛,不舍的情绪立马涌上心头,脱口而道:“老牛,老牛,以后不知還有机会坐在你的背上?我要走了,要去很远的地方,你要多照顾自己,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话音刚落,老牛如懂人言,“哞”的一声,应和起来。
离开的决定已不能改变,看着远处的高山,张昔炎已沒選擇,感受着现在的世态炎凉,只能迎头面对。悲伤已在昨日用尽,今日须将重新开始。
下了牛背的张昔炎,抱了一会儿牛头,就在它头上轻轻拍拍,当作告别。
感受到离别的老牛,很是不舍,不停用头倚着他,不让他远走。
“该說再见了,老牛,我要走了。”
张昔炎从牛背上拿下行囊,背起风逸,头也不回的就从老牛面前离开,往前面的大山走去。
看着张昔炎远去的背影,老牛一边走着,一边?“哞!哞!”的叫唤着,但奈何背影去意已决,不再回头,只留下泪如泉涌的老牛不断忽扇着耳朵。
离开老牛后,张昔炎加快了脚步,朝着泉山方向走去。
這是他第一次外出远行,而且漫无目的,在经過一個上午的不断赶路,腹中已是空空如也,而打尖垫肚之地只有前方集镇。
就在他心想之际,突然从后方传来了马蹄声,两匹快马在大道上飞奔而来,马奔如箭泛眼之间如旋风般来到他跟前,快马身后尘土飞扬。
“前面小子,快点让开。”
张昔炎闻声立马避让开去,站在大道旁,目视着两匹快马飞驰而来,飞奔而去。
就在目送中,张昔炎已看出這马上两人一高一矮,高者鹤发苍颜,皮肤白净,额头处闪闪发光,矮者透着一股精悍之气,甚是凶煞。马上两位好似遇到急事,不断抽打着胯下坐骑飞奔而去。
“赶丧呢?骑的這么快。”
张昔炎嘟囔两声,挥扇着眼前的灰尘,就往前走动了起来。
到了集镇,张昔炎找了一家最近的酒家,准备进去打尖用餐,刚到酒家门口,马棚裡有两匹枣红大马。张昔炎一看心道:“這两匹马不是刚才那两匹嗎?他们有病嗎?骑的如此飞快,還不是与我一样,在這裡打尖歇息。”
想罢,摇摇头,就走了进去,店内小儿看到张昔炎进来,就热情上前招呼道:“這位客官,你是打尖住店,還是用餐呢?”
“用餐。”
“得,這边請,用餐一位。”說完,店小二领着张昔炎往内座走了去。
待他入席坐定,放下行囊和风逸,餐桌对面有两双眼睛正盯着看他,抬头望去,定神確認对面两位居然就是刚才飞驰而過的一高一矮者。
“這位娃娃,要上什么菜?”
“能填饱肚子的,牛羊肉即可。”
“好嘞,牛肉一碗,羊肉一碗。您先稍等,菜马上上来。要不要来点酒?”
“我還不会饮酒。”
“对,還是娃娃!”
這时,本来盯着他看的高矮者,听到店小二的话,就转而說起话来。由于两张桌子离得较近,对方說话声,清晰可闻。
矮者道:“师兄,這條大鱼找到,我們却是什么功劳都沒有?”
高者一听,眉宇间一紧,有点不悦道:“可恶的天苍门,先前用了我們的情报,事成之后却独吞了這份功劳,這口气我咽不下去。”
“对,我早就看不惯于老沈了,這等阴险狡诈之辈,不除不快。”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天苍门的事暂且搁下,现在我們主要的任务就是找到风门线索,如果我們找到风门的其他两位万字辈的,那么這個功劳肯定比它们天苍门要大。”
张昔炎一听心中一怔,突然莫名紧张起来,心想:“他们怎么提到风门,而且還提到万字辈,爹爹不是万字辈的嗎?万炫、万耀两位师叔不也是万字辈的嗎?他们要找什么线索,怎么会有大功劳?”
還未等他在心中问完,对面的两位又开始說话了。
“师兄,如果我們以后找到线索不上报而是通過這個线索,去寻找那玄魔宝剑,你說這事能成嗎?”
矮者此话一出,高者立马捂住他的嘴,环视四周,当他的目光往张昔炎這边過来时,一直在竖耳聆听的张昔炎立马端坐起来,表现出一副沒有听到的姿势。
高者一看四周无异,严厉的指着矮者道:“师弟,以后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可再提及玄魔宝剑。”
就当两人话音刚落,店内小儿端着两旁肉菜,走到张昔炎面前,大声說道:“這位小客官,你的菜上全了,請慢用。”,說完,就走到对面,躬身說道:“两位客官,现在可以点菜了吧?”
“稍等片刻,我那赴约之人马上過来,等他们到了再点。”
“好嘞!”,說完,這位店小二走出了内座,往后堂走去。
此时正在用餐的张昔炎,一边吃着一边還在探听着对面的对话,刚在他吃到一半时,突然在店门口响起了马蹄声。啼声過后,只见酒楼处出现两人,走在前头的汉子,身高八尺,手提狼牙大棒,面色黝黑,胡须满脸,身材臃肿,身穿无袖披肩,露出两支粗壮手臂和半個滚圆肚皮,走路大摇大摆正往酒楼走来。后一位,身高九尺,手提折扇,腰间系有一把宝剑,面色清秀,但脸色略显苍白,身着倒是干净整洁,但跟在黑汉后面,更显纤细瘦弱。
两人跨步入内,還未等上迎的店小二开口,黑脸大汉就朝裡大声說道:“无天门的兄弟何在?”
高矮者一听,立马站起,抱拳施礼道:“两位贤兄,无天门在此。”
“两位在此,让我等好找!待会要罚酒。”黑脸大汉,推开店小二,径直往高矮者走去。
待入门两位走到高矮两位面前,高者一抱拳道:“一定一定,待会自罚三杯。哈哈,虎林门黑白兄弟,果然气度不凡,久仰久仰!請坐。”,高者伸手做一請式,示意两位坐下。
“无天门两位也不差啊,看来无天门掌门气阶已突破皇级?”黑白两位坐定后,白衣者淡淡說道。
“白兄果然好眼力,在下于一月前刚突破,现正在收纳阶段。”
“哈哈,皇者之气,非比寻常啊!”黑脸大汉放下狼牙棒,大笑說道。
“看二位气阶,突破皇级已是半年之前的事吧?”看到面前两人散发出来的气息,无天门矮者淡淡說道。
“這位仁兄?”
“哦,這是我家师弟,姓徐名田。”
“久仰久仰!”
“不敢不敢。”
四人,一阵寒暄過后,无天门高者,大声唤道:“店小二,点菜。”
刚被推囊的店小二看到内座唤他,有所不悦的走上前来,道:“几位客官,你们想吃点什么?”,說完,就朝着虎林门的黑白两位大汉望去。
黑脸大汉一听马上回复道:“先给我两斤牛肉,两斤羊肉,還有一斤烈酒。”
“不好意思,我們店的牛肉已售罄,只有羊肉。”
“咋說?”黑脸大汉愤怒,一拍桌子站起,怒目圆睁的看着店小二道。
此时店小二被黑脸大汉气势所迫,缩下腰去,躲在白衣大汉后面不敢出声。
“若店内沒有牛肉,去其他店匀点過来,我家师兄无牛肉不欢。”
无天门高者一看气氛尴尬,立马打圆场道“对,店小二快去,然后把你们店裡的拿手好菜都端上来。”
“是!”
点完菜后,四人言归正传,高者接话說道:“這次天苍门立了大功,但与我无天门有关,前道消息乃我无天门所提供,天苍门沈苍实属小人,尽做小人之事,居然不与我门分享功劳,把雷门赏赐的噬阶丹给私吞了。所以這次我无天门想与虎林门合作,找到风门线索,那么此功劳定当比天苍门大,到时得到噬阶丹后,无虎两门一门一半,如何?”
“哈哈!你无天门就是无能,手握先机,却被天苍门给捷足先登,我虎林门才不与尔等合作!”
“你!”无天门矮者,一听立马站起,指着黑脸大汉一脸愤怒說道。
“我怎么了?尔等如此不济,還不如散了无天门。”
此话一出,高者坐不住了,气愤的站了起来,抱拳說道:“既然道不同不相谋,何苦冷言相讥,师弟,我們走!”
“且慢!”白衣者站了起来,叫住了对方,淡淡道:“无虎两门合作可以,但有個君子协定,如事成,除了一半噬阶丹外,无天门的大保丸,该归我們虎林门。”
“欺人太甚,大保丸乃我门镇门之宝,能稳定皇级真气,为突破下一步突破做好基础,拿它做交换,绝不可能。”矮者气急败坏,一声拒绝道。
“同不同意那是你们的事情了,反正我們有风门的消息。”
“哈哈,仅此不确定的消息,就要我无天门镇门之宝,你们白日做梦,走师弟,我們自己去找寻。”
话完,一高一矮者,拂袖而走,往酒楼门口径直走去。
“哈哈,我們泉山脚下见!”
白衣者,提到泉山,让张昔炎精神为之一怔,心想這些人好像知道泉山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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