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官女子 作者:未知 而半個月后,恭阅又是下了一道命令,将萧清雅降为了官女子。 這個消息刚一穿出来,袁芊素便到了萧清雅的寝宫裡来。 她来不是为了别的,而且为了让萧清雅给她做事。 在后宫裡,位分最低的便是宫女,再往上一层就是官女子了。官女子虽是皇上宠幸過的人,可本质上還是宫女,只因被皇上宠幸過,有着晋升的可能,這才同其他的宫女区分了开来。 而萧清雅,如今是从受宠的层面上落下来的,至于晋升,怕是不可能了。 她得宠时,人人都想让她下台。如今她不受宠了,便是迎来了许许多多妃子的落井下石和冷眼。 袁芊素在知道萧清雅被降为了官女子以后,便开始使唤起萧清雅来。 来到萧清雅的寝宫,笑意盈盈的看着萧清雅,只是那笑容中却带着许多的冰冷。 “萧清雅,不介意我這样叫你吧?如今你已不是皇上的妃子,不過是后宫裡普普通通的一個官女子,官女子需要行使什么职责,你应该知道吧?” 袁芊素一脸得意的望着萧清雅,看着萧清雅那因为生病而有些发虚的身体,都是沒有一丝的心疼。 萧清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袁芊素,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只觉得恶心。如果可以,她真想转头就走,不再理会袁芊素。 可事实却是不能的,如今的她已是戴罪之身,且又被降了官女子。便是后宫裡一個最低等的妃嫔,都是可以站出来使唤她的。 “不知娘娘有何吩咐?”萧清雅說着,脸色却是有些冰冷,就连那语气都是僵硬着的。 闻言,袁芊素得意的笑了,伸手抚着自己的面颊,說到,“我最近听說一個养颜的方子,好像還挺有用的,便想着让你帮一帮忙。” 說着,袁芊素看着萧清雅,眸中微光闪烁着,“方子上說,须得晨曦的露水一盅,玫瑰花蕊三两,加以新鲜的蜂蜜一两,新鲜的普洱八钱,蜂窝三钱,研磨搅拌而成。” 袁芊素一连串的說出這些东西,听得她身旁服侍着的宫女都是有些头皮发麻。可同时,她心中還带着隐隐的兴奋。 不用說,這些东西,自然是要萧清雅找寻而来。她虽是服侍過皇上的人,也受過宠。可如今的她,不過是恭阅玩剩下的玩物,宫裡任意一個妃子都能使唤她。 袁芊素让萧清雅做那些,自然是要找一個监工的,而那任务,想想也是会落到自己的身上。 一想到這些這個小宫女就是隐隐的兴奋。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宫女,是侍奉了皇上,皇上宠幸過的。 就算皇上宠幸又怎样?到最后還不是乖乖的落到自家主子的手裡,落到自己的手裡。 “這些东西,是极其珍贵的,我手下的這些人都太粗鄙了些,怕她们做不好。可你不一样,你细心且耐心,应是做這個的最佳人选。” 袁芊素說着,一副考虑周全了的模样。可萧清雅知道,哪裡有什么养颜的方子不過是袁芊素找出来特意刁难自己的。 她心裡虽知道,却也是不能拒绝,只好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嗯。”袁芊素满意的看着萧清雅,又道,“在這裡我需要给你說一下,露珠须得是晨曦时的露珠,待到天亮個八分时,便不用了,到那时你得手裡一盅,才够我一日的用度。玫瑰花蕊须得取那些含了苞的花蕊,需要完整的从花中摘下,且一朵花一旦用過了便不能再用,這個你需要记清楚。” “新鲜的蜂蜜须得是从蜂窝裡方才收集的,不多不少一两。同那三钱的蜂窝,须得同一处。那新鲜的普洱必须是刚采摘的,温火慢炒两個时辰。时辰到了之后连同蜂窝一起研碎。因为需要新鲜的,所以這炒好的茶,不多不少只能是八钱,這样才能一起入药。” 說罢,袁芊素好整以暇的看着萧清雅,“這些你可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萧清雅轻声回答到。 不得不說,這個袁芊素,整人的法子倒真是有一套。单单是听着萧清雅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晨曦的露珠,须得起個赶早,還不知道能不能收集一盅。而那玫瑰本就是带着刺的,要取其花蕊又是谈何容易,還要完整的。 這些就都不說了,可是那新鲜的蜂蜜和蜂巢又是什么?這不明摆着要她去喂蜜蜂么? 還有那新鲜的普洱,炒過的茶叶和原本的本就差上许多,谁又能正好炒出個八钱来? 還要研磨搅拌,恐怕她做完這一切,天都不知道黑了几個度了。 虽說难做,可萧清雅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否则袁芊素那裡,不知又会想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法子。 见萧清雅答应,袁芊素便是满意的望着她。看着萧清雅那副有气不能发的模样,心裡一阵畅快。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說到,“這些活儿太重,我怕你一個人完成不了,便命清文来和你一同做吧。” 說完,她扭头看着清文,“你可愿意?” 這清文便是方才幸灾乐祸的小丫鬟,袁芊素的贴身宫女。一听到袁芊素指派了自己便立马应了下去,道了句,“清文必定尽心竭力。” 萧清雅只是冷眼的看着這一切,她知道,這個清文,定不会好心帮助自己的。 第二日萧清雅起了個大早,打着哈欠便开始收集院子裡的露珠。因为露珠细小,便是收集了许久,直到天亮了八分,清文過来时,她也才只收集了半盅。 清文以办事不利,骂了萧清雅好大一阵儿。 而后萧清雅去采摘玫瑰花蕊的时候,又是不小心被人踹了一脚,跌进了花丛裡。刺扎在萧清雅的身上,是生生的疼。 她艰难的起身,冷眼望着那撞到自己的妃子。那妃子非但不道歉,還站在旁边笑话萧清雅,說了一堆冷落的话。 萧清雅看着那妃子,面上挂着狰狞的笑意,只觉得恶心。這些人,也就欺负她,如今沒了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