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军医 作者:未知 带萧清雅他们进来的那個军官见状,瞪了一眼刚刚起哄的将士,吼道,“都笑什么笑!這裡只有军医,沒有男女!只要在這個营帐中,一切都是军医說了算!知不知道?!” “知道!”一时营帐中的将士们齐齐答道。 萧清雅感激的看了那军官一眼,那军官也沒看她,只是对自己的师父說道,“军医,還請您赶快看看這群兄弟吧!” 老医师冲着那军官点了点头,转头对萧清雅說道。“念枝,把药箱拿過来。” 萧清雅也不顾刚刚受伤将士们的调笑,将医箱抱到了老医师身边,坦然的看着老医师从医箱中拿出一把剪刀,剪掉了一将士胸口处的衣物。 萧清雅心下一惊,那将士肩胛出明显被利器捅了個窟窿,因伤口处理不及时有一些发炎。 “你忍着点”老医师对着那嘴唇青紫的将士說道,头也不回的說,“念枝,你仔细看看這种伤口应该怎么处理。” 萧清雅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点了点头,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师父是如何操作的。 前几天,萧清雅多是跟着自己师父后面搭把手,主要任务還是看着自己的师父是怎么处理着士兵们各种各样的伤口。到后来,萧清雅也能独自处理一些伤口了。只不過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些尴尬,不只是她尴尬,受伤了的将士也尴尬。 在萧清雅来到军营后的第三日,萧清雅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战争的残酷。 前方蒙古族又开始挑衅,两军又开始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交锋。原本有些宽松的帐篷突然变得拥挤起来,战士们的鲜血似乎要染红营帐门口的那條路。 “念枝,快点!”师父着急的喊着。 萧清雅急忙点点头,又将刚送进来的两個受伤的士兵安置在意处。 “你去给他们看看”师父突然对给自己打下手的萧清雅說道。 萧清雅迟疑了一会,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自己?” 师父似乎有些不耐烦,“让你去,你就去?!不然還有别人嗎?!” 萧清雅看着自己师父忙碌的身影,也是了然,自己给师父打了几天下手,处理伤口這事其实对萧清雅来說并沒有太大的难处,虽然平日裡接触的少,但這几天的急训,萧清雅也掌握的十有八九了。 只是…… “记住!你现在是個大夫!!!”师父见萧清雅似乎有些迟疑着,转過身正色的冲萧清雅吼道。 耳畔還传来帐篷裡面将士们的呻吟声,师父的這句话给了萧清雅当头一棒。 是啊,自己是为了什么来到這裡?不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嗎?如今的自己又在扭捏些什么? “知道了,师父!”萧清雅冲着自己师父的背影一字一句的答道,转身来到了刚刚安置的受伤士兵的面前。 “你先别乱动。”萧清雅柔声安慰着那個失了腿的士兵,那士兵似乎是痛迷糊一直在“哎呦哎哟”的叫着,面头大汗。 从小便被教导着要做個大家闺秀的萧清雅,此时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她找来一块干净的方帕,要给那将士咬着,却见那将士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松口,干枯的嘴唇都被咬的渗出了血。 萧清雅急了,对着小药童說道,“你帮我按着他点,别让他咬到自己的舌头。” 小药童闻声,连忙跑過来,结果萧清雅手中叠好的方帕,沉稳的說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萧清雅见小药童按住了那将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拿着剪刀剪开了那破烂空荡荡的裤腿,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残缺处,又是深吸了一口气,学者之前师父教過的手法行动起来…… 一阵忙活過后,萧清雅已将那将士的腿简单的处理好包扎起来,心裡来不及松口气,又是马不停蹄的来到又一個受伤的将士身旁…… 将帐篷中送過来受伤的士兵都处理好后,萧清雅已是满头大汗,看了眼自己的师父,师父却是喝了一口水后,又将士兵们的伤口检查了一遍。 萧清雅跟在自己师父的后面,末了,师父安慰着一個受了伤的抹着泪的年轻小士兵說道,“沒事的,会好起来的。命留下来了最重要。” 只见那小士兵呜咽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萧清雅看着那小士兵稚嫩的脸庞,一时也是百感交集,轻轻换了声,“师父……” 只见师父愣住了,转過头来,看着萧清雅說道,“做的不错。” 萧清雅一愣,随即知道师父也是在安抚她,给她信心。也是笑着点点头沒說什么。 那小士兵旁边睡着的是萧清雅和师父第一日来,救的那個士兵,只见那士兵笑着冲着萧清雅,用沒受伤的那边的胳膊比了個大拇指,說道,“念姑娘真是女中豪杰。” 說完,帐篷中的伤员们纷纷应和,其中那個曾经调笑過萧清雅的壮汉說道,“真是!之前我還以为念姑娘哪家养在深闺裡面不知天高地厚是来玩儿的大小姐,刚来时扭扭捏捏的整個就一娇滴滴沒见世面的大小姐做派。如今是我错了,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念小姐海涵。” 萧清雅也笑了,其实這兄弟說的沒错,自己之前可不就是沒见過世面的大小姐嗎?這种世面怕是寻常人家的大小姐只怕一辈子都见不着。 “沒有的事。”萧清雅打着哈哈应付道。 “你们還是省点力气都休息休息吧。”老医师看着萧清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便出言解围道。 众人听了老医师的话也纷纷安静了下来。 這一天忙下来,萧清雅可谓是哪哪都酸。看着都安顿好的伤员,萧清雅寻了個空出也坐了下来,捶着自己酸疼的腿。 只要有战争就有流血牺牲的人。比起失掉性命,受伤什么的都不是大問題。這是萧清雅這几日在军营裡面最大的感悟。 這几日,萧清雅见了太多生死。男女授受不亲的條條例例在人命面前又能算的了什么。 老医师看着坐地上的萧清雅,心裡很是动容。虽然萧清雅沒說,但自己活了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她之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可如今跟着自己来到這军营,辛辛苦苦這么多天也沒见硬是沒见她抱怨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