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安胎 作者:未知 “我沒事。”香贞缓缓站了起来,眼中的忧伤一闪而過,她又重新挂上那副甜笑的模样,无所谓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落雪,细嫩的双手早已是被冻的通红。 宫女连忙将早就准备好的手套给香贞送了過去,香贞沒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個孤零零的雪人。 低眉沉吟,从自己怀中拿出锦帕又转過转身蹲下。仔细的将锦帕系在了雪人身上,此刻的雪人就像是一個批着披风天真无害的小姑娘。 “走吧,回去吧。” 香贞将手套带好,這才转身离开。只不過,這身影却早已失了原来的轻快。 林湘自然也不是傻白甜,她进宫的時間虽不长,但是也是知道,皇家子嗣最是容易早逝,其中道理不用别人說她也明白的。 就连相府這個地方,自己爹爹的几房姨太为了争宠還明争暗斗,弄的相府乌烟瘴气的,何况是這個后宫,权利是非之地。 青花瓷的茶杯中升起袅袅青雾,林湘一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之上,一手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打着,看着房间裡刚摆上的水仙愣愣发着呆。 那水仙幽幽的开着,嫩黄的小花在葱绿中掩着,似娇羞,又似柔弱。 林湘是不喜這柔弱之姿的,她缓缓站起身,慢悠悠的来到那水仙边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這娇嫩的小花,鼻尖似乎還萦绕着水仙的幽香。 “呕!!!” 林湘捂嘴一阵反胃,一旁跟着的宫女连忙抚上林湘的后背,给她顺着气儿,惊恐的說道,“娘娘,娘娘您沒事吧?!!!” 好一半天林湘才平复過来。自从有了身孕之后,林湘行事虽是越发谨慎,但是她的疑心病也是越来越重,身子是越来越疲惫,但是心却是越来越敏感。 林湘不耐烦的打掉自己宫女的手,指着那盆开的正盛的水仙說道,“给本宫扔了?!!!” 金珠一愣,连忙示意一旁的小宫女,小宫女吓得就是将那盆水仙抱了出去,唯恐,林湘出半点闪失。 看着那空出来的台面,林湘心中才有了几分缓和。 她喜歡张扬,艳丽,强烈的花,比如牡丹。 金珠扶林湘坐好,将热茶送到林湘手边,见林湘喝了几口热水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才问道,“娘娘可是觉得那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给您請太医?” “不用。”如今的她竟觉得自己是谁也无法相信了。 金珠一脸为难之色,如今主子的身子是比平时還要金贵千分万分的,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好。 见林湘又是将茶水喝了個底朝天,金珠连忙续上,顶着有可能被骂的风险又是问道,“那要不要奴婢去把皇上請来?” 林湘一愣,像是想到些什么,原本严肃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一抹笑意,对着金珠說道,“你去跟皇上說,本宫身体不适,让皇上過来陪陪本宫。” 這么說着,林湘就是做到了镜前,将自己脸上的胭脂擦去了一些,果真原本艳丽动人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一丝憔悴。 林湘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笑了,她如今要的就是關於的心疼,恭阅的迁就。 “皇上驾到。” 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响起,林湘连忙从镜前起身,整理好自己的仪表后才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朝恭阅走去。 比起以往衣着华丽,妆容美艳的林湘,此刻的林湘只是着了一身青绿色的略微朴素便服,略施粉黛的样子倒是让恭阅又是多看了两眼。 对于自己的容颜,林湘是自信的,就算如今自己故意将自己化憔悴了一些,但五官骨相摆在那,再怎么样也是美的。 “臣妾给皇上請安。” 林湘刚要行礼,便被恭阅一個箭步扶起,握住了手,觉得林湘的手有些凉了,恭阅的眉不悦的皱起。 他看向林湘,似乎有些责怪,又有些无奈的說道,“要是身子不舒服,就不用出来迎朕了,朕去看你就行了。” “可是臣妾想要快些见到皇上。” 林湘似小孩一般皱了皱自己的鼻子,略略撒娇的說道。 恭阅心中一愣,看着面前的女子微微有些晃神,随后他脸上又是浮现出温柔的笑容,“都是孩子的娘亲了,怎么還喜歡上撒娇了呢~” 林湘低眉娇笑不语,感觉到恭阅真切的柔情,她心中很是高兴。 “身子难受怎么不叫太医過来?”恭阅拉着林湘的手走向屋内。 林湘别扭的說道,“那些個太医们整日念念叨叨的,臣妾不喜得听。” 恭阅一愣,站住脚,回過头来抬起手点了点林湘的额头,故作生气的說道,“太医们那是为了你和孩子好,怎么就不喜得听了。” 林湘瘪瘪嘴,苦着脸說道,“臣妾不要那帮老古董们,說话太念叨了!” 忽而,林湘抬头看着恭阅眨巴眨巴眼,露出灿烂的笑容,摇着恭阅的手,撒娇一般說道,“林湘能請萧家三小姐,萧枝雅来管臣妾的請脉嗎?臣妾之前也請過她,她与臣妾年岁相差不了多少,又都为女子的,臣妾觉得很是欢喜,更何况萧姑娘医术高明的,也不比那些老古董们差!” 林湘笑着看着恭阅,脸都要笑酸了,见恭阅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又是轻轻晃了晃恭阅唤道,“皇上?” 恭阅一愣,回過神来,笑了笑,說道,“你既然喜歡,那边准了吧,只不過這太医院裡面的太医们要是知道你說他们是老古董肯定来拿胡子都给气歪了~” 林湘笑,不语。 很快,萧清雅变得知了自己要全权负责林湘請脉问药的事情,她還沒有說些什么。自己的父亲萧正威倒是先反对了起来。 “這万万使不得,谁都知道皇上对于林美人這一胎极为看重,要是发生什么事情,你是怎么都脱不了干系的,我是不可能同意你进宫的!” 萧正威义正言辞的看着萧清雅說道。 她作为一個从后宫之中出来的女人。又怎么会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