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私心与惩戒 作者:未知 花岁年轻,刚进宫,按常理来讲,她是不需要這么急切的怀上孩子的。 但是当她看到淑妃逗着小阿哥的时候,当翠儿告诉她這皇宫之中子嗣稀少的时候,当她了解到恭阅看重子嗣,一朝得子,便能母凭子贵时,她想要怀上孩子的想法就是尤其的强烈。 淑妃待那小阿哥比亲生的還要亲,更是說明了,皇上以及后宫女人对后代的看重。 所以花岁這才明裡借着朝萧清雅道谢的由头,暗裡向她打听求子的妙方。 萧清雅看了一眼花岁紧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又是看了一眼花岁的神情,那個神情告诉萧清雅,花岁很是紧张与急切。 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胳膊从花岁的手裡面抽了出来,萧清雅捉起花岁的手,在花岁惊讶的眼神之中将自己手中的那锦盒又是還了回去。 “花才人這番前来找枝雅,淑妃娘娘可是知晓?” “你……” 花岁身体一僵,下意识就将自己手中的锦盒握的死紧。 萧清雅轻笑了一下,就是說道,“花才人不必紧张,枝雅就是随口一问,沒有别的意思,枝雅也不是那嘴碎的人。” “萧姑娘,”听萧清雅這么說,花岁才是松下一口气,她确实是沒有将此时告诉淑妃娘娘,虽然自己认为淑妃娘娘不至于为這事为难她,但是也是下意识的隐瞒了下来。 花岁,又是上前一步紧张的說道,“花岁相信萧姑娘的为人,也請萧姑娘明白花岁的难处,花岁在這后宫之中不论容貌才艺资质都属普通,也沒有显赫的家世背景,花岁想在這后宫之中谋得一條出路,除了得一龙种,实在是想不出它法了。” 花岁微皱着眉头,眼睛紧盯着萧清雅的眼睛,真诚而又不安。 萧清雅知道花岁沒有撒谎,像花岁這样一個可以算得上沒有依靠的女子,要想在后宫之中生存太难了。 想起之前在院中和胡太医晒药时,那玉才人宫中两名宫女的对话,花岁怕不是早就被人视为眼中钉了。 低眸细思,随后又是看向此刻见自己不說话,正慢慢变得失望的花岁,萧清雅就是說道,“药我可以给你,但是花才人,您现在選擇依靠淑妃娘娘,要是让淑妃娘娘知道您来求這药,您可是想好了后果嗎?” 花岁听到萧清雅說给她药时,整個人就是一喜,又听到萧清雅提到淑妃后,這個喜悦就是冲淡了些。 “你不用担心的,”花岁想了想就是說道,“我会一定会小心,不会让淑妃娘娘知道的。” 萧清雅看着花岁胸有成竹的样子,就是微微笑了一下,便說道,“那花才人稍等片刻,我去取药方。” 须臾片刻,萧清雅就将自己写好的药方递到花岁的手中,看着花岁拿着那药方视若珍宝的样子,萧清雅就是有一些恍惚。 知道花岁再三道谢,直至离去,萧清雅才回過神来。 她恍惚是因为,花岁接過那药方时欣喜若狂的样子让萧清雅想到這后宫之中女人可真是艰难,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可是比怀上孩子更难的是保住孩子。 看着花岁离开的背影,萧清雅不由的开始怀疑自己留在宫中的這個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为了成长又怎么会是错误的呢?哪一個攀登顶峰的人不是历经磨难不是饱受寂寞? 萧清雅使劲儿地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過来。 不留在宫裡,她還能去哪?她能心安理得地一辈子当個蠢货被家裡庇护嗎,她能一直提心吊胆地這样活着嗎,她能再见到萧晴雪的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嗎? 好像都不行,她必须要比任何人都成功才能后半生顺遂,她必须要掌控住一切才能对得起那個早已被迫消散的名字。 萧清雅啊,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這么想了…… … 从萧清雅那裡得到方子后,花岁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将它藏着,她真的尤其害怕被淑妃发现,毕竟对方也一直沒有孩子,她肯定同样需要這种方子。 而花岁自己明明被淑妃恩惠却丝毫不愿意回报,又或者說刚表忠心便想脱离她的掌控,想来是個人都会为难于這种人的吧。 但方子好不容易拿到了手,无论如何還是要喝到嘴裡才有用的。花岁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胡乱翻来覆去地想到底要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药喝了。 如果只是說煎药的话,她倒是還可以在自己的小偏殿裡偷偷弄,可难就难在這药材该如何弄到手。每到這种让人无力的时候,花岁都恨极了,为什么她就沒能投個好胎呢。 若是光明正大地派人去太医院取药,就說自己生了其他病,显然更不可能。虽說這方子很是不常见,但到底也就是因为主辅药搭配特别且其中某几种不常被用到,到底是求胎的,药材中有些內容真是让人一看就能明了…… 要不几味主药還是去拜托萧枝雅试试?剩下那些看不出来到底要治什么的,就让简棋去太医院取好了。 要說這简棋,是花岁承宠之后自己从新被选来的宫女中挑出来的,年纪不大,看上去也挺活泼的,虽然花岁不能确定自己看人到底准不准,但這小宫女乍一看還真不是那种嘴碎心思深的人,而且自从被挑来后无论干什么都挺尽心尽力,重要的是通過花岁的观察以及对其他宫女们的询问,這小宫女還从未私下或单独见過淑妃。 她应该是沒有被淑妃收买的。不過即使淑妃知道了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吧,她应该看不出来這药方的全貌以及用途的吧。 想明白之后,花岁便安心地入睡了。 “简棋,你来一下。” 次日一早,花岁便将简棋单独叫了来并挥退了其他人。 “主子,您有什么要吩咐奴婢做的嗎?” 這小姑娘果真是活力满满,花岁轻轻一笑。 “简棋,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說着,花岁拿出一张纸,上面罗列的便是那些作用不是特别分明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