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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六章 七罪宗——审判之日(14)

作者:赵青杉
配色: 字号: 有声小說在線收听 2020年12月24日,晚上9:00。 克裡斯钦菲尔德的平安夜下起了雨夹雪,小镇裡一片凄风苦雨,大街小巷渺无人烟,丝毫沒有圣诞气氛。但太极龙双塔驻地的一楼大厅裡,却温暖如春灯火通明,弥漫着节日的味道。 一株藏青色的高大圣诞树被放在了大厅中央,上面挂着闪烁的彩灯,還缀满色彩斑斓的许愿卡片,像是丰硕的果实。這些卡片有些只是单纯的写了些文字,有些则有手绘的图画。不過鲜有画的让人眼前一亮的,绝大多数都惨不忍睹,几乎都是灵魂画手,有失清华颜面。但字写的不错的倒是挺多,女生们大多写的些文艺的句子,關於祝福和希冀;而男生们则都是简笔画以及对未来的期待。 总之,华夏人的平安夜和西方的平安夜完全不一样,不用吃火鸡和也不用去教堂祷告。反而更像是過情人节,而且相比情人节,平安夜還有无可比拟的先天优势,毕竟“情人节”這個大i已经被妖魔化。 在這一天,无论是家长還是夫妻都对孩子和另一半严防死守,让“情人节”失去了很多意义和乐趣。相较而言,“平安夜”這個极具欺骗性的名称,让告白或者约泡,都不在那么显而易见明目张胆。 当然,此刻在克裡斯钦菲尔德的太极龙学员,并沒有机会像在国内那般纵情狂欢。 原本他们以为连食堂加餐的机会都沒有,结果出乎意料,今天不仅供应了平时紧缺的吃食,比如巧克力、糖果、点心、薯片、辣條還有方便面,甚至還准备了寓意吉祥的可乐和苹果。 這让所有太极龙的学员都喜出望外,虽然上面摆的都是习惯了山珍海味的他们平时不会多看一眼的廉价吃食,可過了這么多天吃压缩食物的窘迫日子,所有人的舌头和味蕾几乎都以及要成了摆设,忽然之间有這么多零食,甭管以前看不看的上,這個时候都觉得无比美味,是堪比米其林三星的美食。 尤其是方便面、辣條和可乐,引起了哄抢,要不是负责发放食物的教官說人人有份,估计场面就会像丧尸围城的电影拍摄现场。 眼下学员们都在食堂裡聚餐,成群的玩些小游戏,或者聊聊天。這些天在阿斯加德遭遇的挫折,让气氛沒有那么欢快,但也不至于叫這些“不知愁滋味”的少年们愁眉苦脸忧心忡忡,只要不提“阿斯加德”和那些已经牺牲的学员的事情大家還算是有說有笑,不少人已经开始议论元旦节要在哪裡過了。 “不知道是不是必须得一起回国?如果可以不用回国的话我們去瑞士滑雪吧?”金子涵剥了一颗酒心巧克力喂到顾非凡的嘴裡,同时柔声說。 基地并沒有酒或者酒精饮料,不過茅台酒心巧克力倒是不少。 顾非凡显然兴致不高,稍稍低头将金子涵手中的酒心巧克力吃到嘴裡,然后心不在焉的說道“随便。” 金子涵嘟了下嘴,转头去问一旁的蔡树峰,說道“峰哥,你知道不知道我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是不是必须跟着大部队一起走?” 正在发微信的蔡树峰抬了下头說“按道理是阿斯加德的任务结束了就回去了。至于是不是必须一起走,我就不清楚了,你得去问教官。” “我觉得应该不用還集体行动吧?大不了把乌洛波洛斯上交就是。”顿了一下金子涵问,“峰哥要一起去瑞士滑雪嗎?” 蔡树峰犹豫了一下說“你们两口子去吧,我一個人去当电灯泡也沒什么意思。” “把陈放和聂如君喊上啊!”金子涵十分积极的压低声音劝道,“你看你有沒有什么看的上女生,我可以帮你约大一的好几個学妹都长的挺不错的。我觉得那個汤小勺就挺可爱的” “汤小勺?”显然蔡树峰对這個女生并不熟悉。 金子涵扯了下蔡树峰的胳膊,转头用视线指引了下方向“喏,就是那边那個正在嗑瓜子的” 蔡树峰扭头望了過去,汤小勺的身材娇小玲珑,正坐在桌边像只松鼠一样嗑瓜子,无端的蔡树峰就想起了谢旻韫那张冷淡的面容,他想谢旻韫一定不会這样不顾仪态的嗑瓜子,就算谢旻韫嗑瓜子,也肯定优雅而冷峻,嗑出超凡脱俗的感觉来,于是蔡树峰摇了摇头說“名字挺有意思的,不過不是我的菜。” “知道你不喜歡這一挂的,不過我觉得這姑娘不错,可爱又直爽,一点也不做,别看個子不高,但有胸有屁股,身材挺好的!” 蔡树峰“呵呵”笑了一下。 “那那個谭映洁呢?应该是你的菜吧?” 蔡树峰這次看都沒有看,直接低声說道“算了!暂时沒心思谈恋爱。” “我說峰哥,你要是按照谢旻韫的标准找女朋友,那怎么找的到啊!”金子涵說。 一旁的顾非凡皱了皱眉头,开口說道“你管人家找不找的到?我們男生又不是只在乎谈恋爱這种事情!是裡世界不好玩,還是载体沒意思?干嘛一定要谈恋爱!” 金子涵将手中的薯片一扔,沒好气的說道“我這不是好心嗎?” 看到金子涵有些生气,顾非凡又软了下来,低声說“沒必要” 蔡树峰“哈哈”笑了下,說“沒事,沒事。我其实有沒有女伴到无所谓,但陈放连乌洛波洛斯都沒有找回来,估计是沒心思去滑雪。” “我看他好像状态還行吧?沒有觉得他情绪特别低。”金子涵略有些疑惑的說。 “也是,能保住命就已经算是运气逆天了。”蔡树峰的语气低沉了下去,“想看看刘嘉元和韩皆骥” 听到這两個人的名字,周围的声音一下就小了下去,大家都停止了聊天,不约而同的开始吃东西,气氛变的沉闷。也许吃东西能缓解人类心裡的伤痛和压力,過了一小会,在咀嚼声中,情绪慢慢被修复。 隔了好一会金子涵终于忍受不了這压抑的气氛,开口說“說实话,我有点受不了了,再不让我好好玩一下释放下压力的话,我会疯掉的。” “到时候再看吧!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阿斯加德的任务呢!”蔡树峰笑了下說。 “星门這么强,今天晚上就可以击杀阿尔康,要是快的话,說不定明天阿斯加德的任务就结束了呢!反正元旦肯定是能赶得上過的。”金子涵說。 提到“阿斯加德”蔡树峰叹了口气說“星门是强,但也不至于打的我們還手之力都沒有。” “說实话,我觉得不能怪成默,主要是星门太无耻了,弄了两個天选者进来,還是天榜排名前百的就算陈教官进去了,一样也沒什么办法。”金子涵說。 “沒拿到神器不丢人,丢人的是输的太难看了。”顾非凡冷声說。 “是,我也是這個意思,沒谁要求他能赢,但起码得做個人吧?我們在阿斯加德遗迹之地看见過他几回?完全不知道他在干嘛!真是枉费白教官那么偏袒他”蔡树峰义愤填膺的說。 金子涵左顾右盼的寻找了一下,发现了付远卓旁边坐的是陈放,心中略感奇怪,不過她也沒有多想,只是下意识的說“好像今天也沒看见成默人。他昨天不是通知了所有人的下线時間”金子涵停下来压低声音,“会不会也像秦始皇陵一样,藏了個大招?” “大招?都這种情形了,什么大招都沒有意义了!要是一开始就想办法把任务做了,而不是放弃抵抗和太阳花旗帜合作,還有机会抢一下,现在我們连自己的团都沒有了,還能有什么办法?”蔡树峰嗤之以鼻。 “那他干嘛一個個通知下线時間?還让所有人时刻准备上线?”金子涵问。 “嗬!我估计啊,他是想今天在星门打阿尔康的时候组织一波进攻,好给上面一個交代,要不然面子上多過不去?让他当個领队,啥也沒做,尽挨打了,到时候开总结大会的时候,他不被骂死?這今天晚上要是打出了点成绩,甚至帮俄国人抢了個任务首杀,那不到时候就有功劳可以表了?”蔡树峰嬉笑着說。 “抢任务首杀?不可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沒有用!”顾非凡冷笑,接着表情又变得有些黯然,挥了下手說,“算了,别提他了,沒点男人气魄,沒意思。” 就在這时,空气中响起了女娲声音“现在發佈由白教官下达的命令,阿斯加德战斗团的全体成员回到房间,在十点准时上线,然后立刻全速赶往吉斯菲尔德修道院” 接着所有阿斯加德战斗团成员的徽章都闪了起来,蔡树峰抚了一下徽章,表示收到了命令,随后說“看,我就說吧!”他摊了下手,嘲笑道,“是不是照我的剧本演的?” 像蔡树峰這么想的人不在少数,觉得成默是在沒事找事,于是大厅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抱怨,不過大家也只是抱怨而已,并沒有打算违抗命令,一個個也都慢吞吞的站了起来,三三两两的向楼梯间走。 顾非凡也站了起来,冷冷的說道“不管成默是怎么打算的,只要敢和星门干就是好事。” “我可不觉得”蔡树峰也站了起来,他摇着头說,“都這個时候了,浪费资源和星门打架有什么意义?既然一开始就怂了,就认怂到底呗!何必丢了人還是要丢钱?”接着蔡树峰又冷笑道“主要成默還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和面子!” “管他为了什么,我只觉得什么时候都不能认怂尊严和骄傲這种东西,可不是钱能买到的。”顾非凡回了蔡树峰這句话,便随着人流快速向楼梯间走了過去。 看到金子涵一脸花痴的注视着自己的男友,蔡树峰苦笑着摇了摇头,自我解嘲的說“原本我還以为顾非凡這种人设应该让女孩子讨厌才对,现在才知道女人其实都挺喜歡霸道总裁的,要不然谢旻韫怎么会喜歡成默呢?唉!看来我以后也得学会装逼才行,至于有沒有实力装逼一点也不重要” 白秀秀通過女娲發佈了命令便直接去了四楼作战会议室,成默之所以沒有直接發佈命令是因为在“遗迹之地”无法与外界联系,只有在入口处才能接收到微弱的信号,因此通常都会在入口处設置一個联络员,和“遗迹之地”内的人沟通。 刚才白秀秀收到了位于西斯都教堂的联络员发来的成默的要求,想了下,還是将签发命令的名字将成默的换成了自己的。接着白秀秀就收到了谢广令的信息,叫她马上来作战会议室。 站在会议室的门口,白秀秀稍稍吸了口气,又稍稍整理了下制服。這些天都是载体本体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忙,不要說做保养了,连洗脸的時間都紧凑,她猜自己的脸色一定不好,不要让谢广令以为自己受不起批评就尴尬了。 于是白秀秀举起双手揉了揉僵硬的脸,然后对着空气微笑了下,接着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在空寂的走廊裡回荡了起来,须臾過后会议室裡传来一声沙哑而沉闷回应,“进来。” 白秀秀按下把手推开门,出乎意料会议室裡一片漆黑,只有窗户那边有依稀的光。“嘭!”远处传来了烟花爆炸的声音,一抹光亮在被风吹起的窗帘上摇曳,谢广令粗犷的侧脸也在烟火的明灭中时隐时现。 “组长。我来了。”白秀秀站在门口說。 谢广令回头看了白秀秀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组长,要开灯嗎?”白秀秀举起手按在了门边的开关上,低声问。 谢广令摇了摇头說“不用,米国人在放烟火,這样欣赏,色彩饱和度会比较高。” 白秀秀“哦!”了一声,放下手朝着窗户边走了過去,走近时白秀秀才发现谢广令将一阵扇窗户全拉开了,裹挟着雪花和细雨的冷风飕飕的往房间裡灌,此刻猩红的绒布窗帘已经湿了大半,谢广令的身上和脸上也沾了不少雨水,难怪烟花炸开的瞬间,他的脸上会映上烟火的颜色。 见白秀秀走了過来,谢广令便将窗户拉上,把凄风冷雨关在外面,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做了個从裤子口袋裡掏东西的动作,立刻又停了下来。 白秀秀的视线在谢广令的手腕上落了一瞬,立刻說道“组长,抽吧!我不介意。” “算了!忍一忍!”谢广令淡淡的說,他将手从裤袋子裡拿了出来,背在身后,转身注视着白秀秀,“怎么?都這個时候還打算替成默抗锅?” 白秀秀回看着谢广令万年不变苦大仇深的白岩松式面孔,露出一個十分专业的微笑,說道“算不上抗锅,本来他就是我负责的人,也是我推薦的,主动站出来是应该的。” “其实這個锅不用你抗,给老李抗就行,你沒必要蹚浑水。”顿了一下,谢广令又說,“你为他承担的已经足够多了,仁至义尽。” 白秀秀沉默了一下,扭头看了看隔着朦胧雨幕的烟花,淡然的說道“也不全是为他背锅,虽說大家都不觉得他能创造什么奇迹,不過我還是觉得有這個万一我想赌一把,要是赢了,說不定還能立個三等功什么的,输了,我也沒什么可失去的,反正‘時間裂隙’很难保住了” 谢广令轻轻摇了摇头,怒其不争的低声說道“你這样和下属相处的模式不对,当你和下属建立了太多私人感情的时候,就很容易互相失望,他会觉得为什么你在关键时候为什么不支持他,而你也会心裡埋怨他在关键时候为什么表现的不尽人意。作为一個领导必须和下属保持恰当的距离,這都是我多年以来的经验,作为平静第三方时的观察,并不是智商上的优越。” 白秀秀也轻轻的摇了摇头,說“我觉得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相处模式,并不能一概而论,也许绝大多数人适用您的做法,但成默并不是,他這個人非常敏感,谁真的对他好,谁只是想要利用他所以对他好,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谢广令沒有立刻說话,只是又下意识的做了個掏烟的动作,再次半途而废之后,谢广令稍稍低头在偶尔闪過的烟火中注视着白秀秀,隔了好一会才开口說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想你這样想的。那时候的我沒有一点架子,满腔热血一心只要报国,看了些书便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找到了团结同志的正确方法,确实,我和我的战友们处的非常好,各個都可以說是過命的交情,所以他们才会为了我违抗命令,然后才会发生在安南的事情。” 說道這裡谢广令转身望向了窗外,沒有继续欣赏白秀秀那令人会心生怜爱与冲动的脸庞,而是眼神沉郁的盯着星门基地升起的烟花,低声說道“实际上,事后我也沒有太后悔,院长找我训话的时候,我還觉得我的确有错,但我的错是在沒有计划的更好,而不是错在自以为是的违抗命令,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院长又问我,你替牺牲的战友考虑過沒有?我回答大丈夫为国牺牲马革裹尸,应当如是,如果是我死在战场上,我不会后悔。直到回国,有天我接到电话,当时我還停职,院长叫我過去,我当时找了些关系,认了错求了些情,最后基于宣传考虑,组织還是把处罚改成了嘉奖,我還庆幸自己能够继续留在研究所,赶紧骑着自行车就往所裡赶,然后就在研究所门口看到好多人,我這個人一向不爱凑热闹,只是瞄了眼就准备进去,然而却看见中间几個在大声哭泣的阿姨抱的都是我战友的骨灰盒。我像被电在那裡走不动。看到她们怀裡的骨灰盒上還贴着黑白照片,她们的儿子,我的战友灿烂的笑容,我瞬间被击溃,眼泪鼻涕一起下,忍不住浑身发抖。我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残忍的错误。” “可這和我怎么对待下属沒有关系吧?”白秀秀隐晦的质疑道。 谢广令长叹了口气,“知道我为什么结婚嗎?” 白秀秀心想难道不是因为“爱”?但她說出口的却是“不知道。” “我觉得有了家庭,会提高我的责任感,让我会更加慎重的处理每一個命令,可我却发现,当你身处某一個时代,牺牲這种事情总是难免的,于是我更加的痛苦。這时我才想起李济廷在我结婚时对我說的话。” “李组长說了什么?” “他說他真佩服我有勇气结婚。”谢广令难得咧嘴笑了一下,“结婚那会我不明白,后面才懂得恐惧同样来自于爱与责任。”谢广令转头看着白秀秀,淡淡的說“如果对下属投入太多感情,不仅会促使你做出错误的决定,還会让你因为恐惧无法做出正确的决定,不论是那种后果都是灾难性,后悔的痛苦会跟着你一辈子,让你只要想起来就会痛入骨髓。其实作为上位者,并不是想把下属当做工具或者数字,而是你只能選擇這样做” 谢广令的推心置腹让她有些猝不及防,白秀秀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說点什么,但是這一刻,她脑子一片空白,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說什么,她想起当年推薦高旭卧底黑死病就是谢广令。 谢广令也沒有等待白秀秀說什么的意思,表情严肃的說道“叫你来,并不是为了跟你說這些,实际上也和阿斯加德的任务关系不大,只是通知你,随时做好撤离克裡斯钦菲尔德的准备,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不管阿斯加德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只要我下达命令,所有人都听从女娲的命令立刻撤离,车队已经准备好了。也许到时候我会留下断后,如果我沒能跟上,你就要承担起组织撤退的任务!” “怎么了?”听谢广令這样說白秀秀有些震惊,问句脱口而出。 “发生什么了并不重要,按命令行事就好。”谢广令面无表情的說。 “是!”白秀秀立正敬礼。 “撤退路线到时候女娲会安排,你一定要保证学员的安全,尤其是小进。” “是!” “去吧!這件事目前属于红色机密,不要跟任何人透露一点信息。” “是!”白秀秀放下手,转身向作战会议室的门口走去。 谢广令在白秀秀背后凝望着她背影,瞳孔裡倒映着的烟火和白秀秀窈窕曲线混成炽烈的颜色,他情不自禁的开口喊道“秀秀” 白秀秀愣了一下,這是谢广令第一次叫她的名,而不是称呼她为“白队长”,她脚步凝滞了一霎,才回身說道“谢组长,還有什么事情?” 谢广令听到白秀秀叫他“谢组长”,终于从口袋裡掏出了拿包已经略微有些潮湿的香烟,他点燃了香烟,重新推开了窗户,低声道“沒什么事,你去吧!” 2020年12月24日,晚上11:30。 阿斯加德遗迹之地,千年之森。 全速前进的太阳花旗帜和太极龙成员们已经能看清楚吉斯菲尔德修道院的尖顶,此刻位于千年之森边缘的圆锥形圣山的盘山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火把,远远的望過去,這座山就像点亮了无数彩灯的巨型圣诞树,在漆黑的天幕之下壮观异常。 付远卓踩在摇晃的针叶林树梢尖,用上搭了個凉棚望向了吉斯菲尔德修道院,這個夜晚十分诡异,阴云密布,像沉沉的黑色被袄压在头顶,付远卓自我解嘲的說道“平安夜在遗迹之地過也算不错,至少表世界是不可能看到這么大的圣诞树的!” 一旁的汤小勺翻了個白眼說“嗯!是看不到,也看不到火烧女巫的圣诞大戏,想到這些女人全都会被烧死,我就觉得恶心什么狗屁遗迹之地,真是恶心惨了!要是真有這款游戏,老娘一定去把這個公司给炸了!” 付远卓苦笑了一下說道“至于嗎?都是些nc而已而且歷史上也发生過差不多的事情,中世纪的女巫可比這惨多了,火刑可以說是比较仁慈的死法了,有些女巫因为不承认自己是女巫,要经历严酷的刑罚,向什么跟她们的肚子裡灌圣水,灌到胃爆裂,還有什么剥光衣服然后” “喂!你這個人怎么這么下流,尽研究些下三滥的东西!”汤小勺鄙视的瞥了付远卓一眼,狠狠的說道。 付远卓无语,本来只是想显摆一下从成默那裡听来的知识,沒想到却被汤小勺說成了下流,這种锅付远卓可不想背,反正成默在学员中的名声已经够差了,也不在乎差這点,因此付远卓一脸委屈的說道“這是成默說的,他对這個有研究,我只是复述而已。” “成默?”汤小勺“哈哈”一笑,“原来是‘放屁虱子’說的?” 付远卓皱了皱眉头,转头看着“哈哈”大笑的汤小勺问“放屁狮子?什么玩意?” 汤小勺摆了摆手,一边笑一边說“别介意啊!不是我說的,這是一些喜歡谢学姐的男生和女生跟成默起的外号,意思就是一吹牛就像放屁一样会蹦的老高的‘虱子’” “啊?” 汤小勺冲着付远卓眨了眨眼睛說“這個‘虱子’是‘跳蚤’的‘虱子’,和‘狮子’狮子王辛巴的那個狮子同音,也是讽刺来着你别告诉成领队别人這么說他啊!” 付远卓做了個抬头望天的无奈动作,說“告诉他估计他也不会在意,他這個人其实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是嗎?”汤小勺摸了摸下巴,“那谢学姐难道也不在乎嗎?” “這两個人天生一对,都是不在意别人眼光的奇葩。” “我觉得吧!有实力才叫不在乎,沒实力的话,想在乎也沒办法在乎啊!谢学姐实力毋庸置疑,但成领队目前来說,挺配不上谢学姐的。好多女生都替谢学姐觉得委屈” “哈哈!其实成默已经很厉害了,好歹别人两年半就成了天选者啊!嘲笑他的人自己才多少级?” “你這么一說,好像是呃!只是我們真沒看见成领队表现出什么实力啊!你看上次被达尼尔·金和上尉狙击,成领队人都沒有露個面” 付远卓還想替成默辩解,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快看!” 两人停止了說话,回头就看见了圣山的山顶,吉斯菲尔德修道院的内部射出一管粗大的金色光柱,光柱直戳云霄,整片天空的云层都像烧开的水一般沸腾了起来,氤氲的水气以肉眼可见的雾状翻涌。须臾之后,金色的光柱消失,浓厚的阴云被捅了個不大不小的窟窿,银色的月光如水般从井口倾泻下来,照耀着高耸的圣山。 “发生什么了?是不是星门的人完成了仪式?”有人自言自语般的询问。 不過沒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撼了。 一只无比巨大的金色蛇头从云层所形成的圆形井口中探出头,說它是蛇似乎又不准确,它的头上长着一对尖利的羊角,金色的鳞片比黄金巨蟒還要闪耀,仅仅是能够看的见的头部,目测就比人类目前最大的身长八十多米的a225运输机還要大,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种体型上的碾压感。 這個无与伦比的巨大怪物像是趴在云层上面,用狰狞而威严的双瞳,从光柱形成的大洞裡探头俯瞰着圣山顶端的吉斯菲尔德修道院。 它低声咆哮,整個云层便如活火山裡的岩浆翻腾起来,接着雷鸣般的声音让整個世界为之震颤,肆掠的风像奔腾的野马群,以它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狂吹,整個千年之森都为之倾倒,针叶林发出了“哗!哗!”的回响。 狂风吹的汤小勺的长发向鲤鱼旗一样向后飘了起来,而付远卓根本无法在树梢立足,在掉下去的时候,他喃喃的大喊“靠!這是龙吧?” https:///html/book/48885/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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