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接管团部 作者:未知 “妹子你沒事吧?”师长太太一脸担忧的看着徐宝,双手紧紧的抓着徐宝的手。 她是真的很担心徐宝,吴安国知道因为小丫头自己大开了杀戒,一時間外头肯定不安全,干脆就把徐宝送来陪师长太太,免得他有后顾之忧,再来他也不希望丫头看到自己那么凶悍的一面。 徐宝却迷迷糊糊的,又想貌似有几天沒有找邱大姐玩了,很开心的過来了。 看到邱大姐老是问东问西的,徐宝一头雾水,纳闷的說:“昨天发生什么事?沒有啊,吃了好吃的,喝了茶,然后就睡着了,然后我大哥就来接我了。” 师长太太越听她這么說越觉得难過,這妹子,笑的這么傻,不会是被吓坏了吧,一定要好好补补。 “沒事,妹妹這两天住我這裡,姐姐给你弄好吃的,我們东北有一道名菜,锅包肉,想来你一定喜歡。” “真的么?”听到好吃的,徐宝一脸雀跃,立刻沒良心的把老公抛在脑后。 此刻吴安国正在师长面前汇报工作。 刘师长的脸色沒有上次那么好,严肃的不得了,眉头沒有皱,可是也不舒展,眼睛似乎是半闭着,但是吴安国却丝毫不敢开小差。 “师长,卑职所言句句属实,請师长处罚。”吴安国說完了事情的大略经過,就笔直的站在刘师长面前,双目清明。 刘师长是老官僚了,清朝還在的时候,他是大官,清朝倒了,他摇身一变成为革命领导人。此刻他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额头宽阔,眉毛如剑,一脸正义,真是每次见面都让他有惊喜。 他是靠窃取革命果实坐上台来的,在革命混乱,人心未定的时候,果断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做到了师长的位置,虽然和孙文旗下的正规军不能比,但是也是一支力量,他人不得小窥。只是在這乱世中要如何发展壮大也是一個問題,不是你吃了别人就是别人吃了你。 刘师长手下的团都是当初跟着干革命的,自谓有功劳,在底下发展各自的势力,很多时候并不买他這個师长的帐,特别是庄大炮,同在一個县,听說敛财敛的比他這個师长還多,還有本事送女儿去上海读书,看他那個太太每次炫耀的东西,刘师长虽然不会在這样的事情上做文章,可是心底是不舒服的。 想不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他是越看眼前這個年轻人越满意,年轻,有正义感,怒发冲冠为红颜,這样的人也好操控。但是面上文章還是要做的。 刘师长脸色不好的破口大骂了一顿吴安国,吴安国规规矩矩的小心听着,他知道,领导肯骂你,說明你還有救。 果然,末了,刘师长沒有說什么处分之类的,只是咳嗽了一声道:“务必保证曲阳县的团结安定,善后的事情要做好。” “是,属下遵命。”吴安国敬了個标准的军礼,转身退出了。 出来的时候路過,听到一個屋裡传来熟悉的笑声,吴安国摇了摇头,走了。自己在那边冷汗直冒,后背都湿了,那丫头還真是沒心沒肺,完全不知道她惹了多大的祸,不過這样也好,他吴安国的女人只要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就好。 看刘师长的意思就是放手让自己做了,只要能控制的住大局,师长会支持自己,但是要是控制不了,他也沒有那么好說话了,毕竟支持胜利者是常情。 一周以后,第六团团长庄大炮与其妻弟两人在曲阳县收刮民脂铭高,借着革命的名义敛财,而且還强抢民女,无恶不作,被军法处置。 于是徐宝搬家了,从营部搬到了团部。吴安国平乱用功,成为第六团的新团长。 庄大炮收刮的确实很多,這一点吴安国沒有冤枉他,看他家的建筑就知道,這是山西一個县,不知道的走进屋還以为是到了上海某個洋楼了,裡头大到天花板,小到楼梯扶手都充满了西方的味道。 吴安国当上团长了,但是問題接踵而来,庄大炮不仅贪污還侵吞军饷,那些兵好几個月沒有发响了,原来庄大炮在任的时候他们不管不顾敲诈勒索還能弄几個钱花花,现在吴安国一上台,立刻要求军纪严明,有士兵不听话继续去敲诈百姓的,被吴安国给直接枪毙了。 這不敢私下弄钱,上面又不发响,自然士兵就要闹起来了。而且大家抱着法不责众的心理,也不怕吴安国抓谁出来,当然中间不排除有伺机捣乱的人。 徐宝看老公升官了却一点不高兴,整天愁眉苦脸的,很是苦恼,终于有了一点人妻的觉悟,晚上睡前很认真的问吴安国:“怎么了大哥?为毛這几天都不高兴,是不是沒有肉吃?” 吴安国看小丫头這一脸认真的关心自己的模样,心中暖暖的,可是听到那句沒有肉吃,额头就抽抽了,是你想吃肉了吧!這丫头,這几日沒有特别关照厨子给她做肉,又怕外头不太平,不让她出门,看把她给馋的! 徐宝看到大哥那副模样,觉得自己太冤枉了,真的,她就是想问他過的好不好,在她看来,生活品质的高低和肉是直接挂钩的,现在住进了大房子,可是伙食還不如以前好,徐宝嘴叼着呢。 吴安国不想让小丫头担心,抱着她哄了半天,许诺明天一定有肉吃,到后来,徐宝都忘了自己是要关心老公還是申請吃肉的了,反正她就這样迷迷糊糊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睡着了。 第二天徐宝睁眼,发现老公已经不在身边了,在床上滚了几圈才懒洋洋的爬起来,果然早餐比平时丰盛不少,居然還有肉松,好吃不腻,配粥很好。 吃饱了,肚子圆滚滚的徐宝实在是坐不住,想出去走走。三姑婆也是這個意思,本来少奶奶是营长夫人要做几身好的衣服,如今居然又成为团长夫人了,那些衣服显然是不够的,一定要添置新衣服,特别是那些西洋的裙子,白白大大件的,一定要给少奶奶做一件。那庄团长的女儿每次见少爷一双眼都粘乎乎直勾勾的,也就少奶奶這吃货不知道,一点危机感都沒有,让三姑婆很是无奈。 這么打定主意了,三姑婆就开始撺掇着徐宝出门,徐宝本来是想出去溜达的,可是看到三姑婆這么积极,想到上次去买衣服的场景,脚都觉得麻了,不過看她是长辈,徐宝也只能乖乖服从。 果然,又是柔丝布庄,徐宝两眼一黑,几乎要昏過去。 但是想到三姑婆那开口說自己沒有一個时辰不会停的功力,徐宝认命的乖乖进去,很乖巧的坐在一边等三姑婆挑衣服。 這次沒有师长太太在身边,徐宝忒无聊的坐着吃零食,看到对面有两個人,一個老头和一個漂亮小姑娘,姑娘一個手裡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可爱的要死,那狗狗還穿着衣服,好漂亮,徐宝一脸羡慕。 她很喜歡有毛的东西,因为她怕冷,冬日的时候早早的就穿上毛外套,把自己裹得和熊一样,看到那狗身上的毛卷卷的软软的,徐宝就想着如果做成一顶帽子一定很舒服。 徐宝的眼睛直勾勾的赤果果的表示了她的喜爱,让那抱着狗的女人很不爽,对那老头撒娇道:“达令,這小县城的女人都是這么沒教养嗎?你看,我的露露都害怕了。” 那女人還真沒有瞎說,狗的敏锐性是很强的,任何一只狗看到一個女人盯着你,满脑子想的是把你做成狗毛帽的感觉,一定都会嗷嗷叫的。 徐宝被這么一說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一直都是很大大咧咧的人,知错就改,立刻对那一对男女道歉:“对不起,老人家,我不是故意吓你女儿的狗的,只是看到這狗狗,让我想起我爹的那顶帽子。” 那老头一听你女儿!脸就黑了,什么女儿,這是他的九姨太,岂有此理!他曲明山是曲阳县的首富,家裡有田有地有铺子還有工厂,生意做到了外地,這九姨太是他在外地刚刚带回来的,娇滴滴的一身洋味,颇得曲老头喜爱,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裡怕化,說要买啥就给买啥。徐宝的话让老头很不高兴,不過转头看徐宝也是個美妞,那模样比自己這個洋装九姨太還漂亮,不禁多看两眼,沒有吭声。 徐宝看老头脸黑了,知道自己說错话,仔细一看這老头和姑娘的年龄,想着一定是自己弄错了,赶紧纠正道:“对不起大爷,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孙女,我搞错了……” 這会子轮到九姨太脸黑了,孙女你妹!她开始撒娇哭闹:“达令,人家不依,她侮辱人家啦,人家心裡好难過!”她這么一撒娇,老头立刻思维停滞。脸色高傲的对着徐宝骂道:“你哪来的丫头,這是我九姨太,睁大眼睛看着,我要你向她道歉!” 徐宝一脸好奇的看着那個女人,丝毫沒有听见老头說啥。 老头见那丫头居然不理他,他看徐宝一身的衣服也是普通,肯定就是普通人家,有意让九姨太看看自己的威风,更加大声的骂道。 這会子终于把挑衣服的三姑婆给吸引過来了,三姑婆看到有人既然敢欺负她的少奶奶,岂有此理,当下让吴忠去报信,自己插起腰来和那老头吵架。 徐宝本来觉得挺无聊的,每次被三姑婆說教都很痛苦,不過這会子看三姑婆和别人骂架,才发现很好玩,三姑婆气息很久,骂人半天不要停歇,叉着腰,一副不骂死你不罢休的模样。 吴安国在团部和几個亲信商量如何弄钱的事情,张世清的意思是去像本地有钱的乡绅“借”些钱来花花,可是正义感十足的宋一韩却坚决不同意,這和去抢去夺有什么区别,和清政府那群狗官有什么不一样? 正僵持着,吴忠来报,少奶奶又麻烦了。 吴安国想到那丫头真是又甜蜜又忧伤,但是丫头有麻烦吴安国還是一刻都不耽搁,堂堂团长亲自出去。 但凡是徐宝有問題,宋一韩這個革命志士也会积极跟去,那李子龙和张世清也只好跟去。 于是吵的正开心的曲老爷看到来了一群军官,脸色从红转黑再转白……吴安国等人看到曲明山,都笑了……财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