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道家阴阳转命术
“救我…他不是石耕元…我才是…”
虚弱的声音令众人为之一怔,两位镇妖师顺着上衣扒开他鼓起的胸口。
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天边。
顺着皎皎月光,只看到石耕元胸口处竟然浮现出人脸的轮廓,似乎有人在痛苦狰狞地求救,而石耕元本人突然抱住脑袋,不住地发出阵阵惨叫,似乎在痛苦地挣扎。
陆斩有些意外,被眼前的状况给震惊到了,他跟石耕元接触這么久,并沒察觉到他的异样。
诸葛沉忙的按住石耕元的脑袋,手掌溢出绿色光辉,片刻后,他松开手:“不是夺舍,但他的身体裡似乎有两個魂魄,只是平时另個魂魄陷入沉睡,看起来跟常人无异。”
“一体双魂?”楚怀正目光灼灼:“当初跟大司主清谈时,曾听到大司主說過這门术法,這是道家比较阴邪的法门,一般很少有人使用。”
你一介武夫你懂個锤子清谈,不就是炫耀自己闺女是大司主徒弟,自己跟着沾光了嗎…自从看出上司想不走流程就挖人后,杨奎心底对自己的上司十分不满,当下也不接话。
“确实是道家的法门,不過我們夜医对此也有所造诣。”诸葛沉双手环胸,并沒有继续說下去,而是将目光看向陆斩。
你看我干嗎?陆斩突然有种读书时期被老师提问,那种被迫营业的酸爽…陆斩对总部這种风气十分不满,虚弱开口:“嘶…”
“观棋沒事吧?”杨奎忙地扶住陆斩,這才道:“总司长,這到底是什么法门?”
楚怀正冷哼道:“大司主沒有详說,只是言称类似是胎中借命,须是双胞胎的时候才能进行…具体的,把真正的石耕元弄出来不就行了?”
话音落地,楚怀正手指弹出一缕真炁,真炁沒入石耕元的脑门。
痛苦挣扎的石耕元逐渐平静下来,再睁眼时那双眼眸不复先前的狰狞,反而满是悲伤。
“嗷…”短暂的沉默后,真正的石耕元号啕痛哭:“真是造孽…真是造孽啊!”
“到底怎么回事?”楚怀正问道。
其实身为金陵总部的司长,楚怀正对于這些家长裡短并不感兴趣,但是嫁衣骷髅是排名第二十的通缉犯,如果能搞清楚祂恶变的缘由,以后再碰到类似邪祟,便有了参考。
但這不代表他的耐心很足,他沒工夫在這裡听石耕元哭。
终于,石耕元擦了擦脸上的泪,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刚刚那個石耕元,是我的妹妹。”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原谅這群沒见過世面的武夫跟我這只蝼蚁…陆斩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石耕元靠在石头上,眼神变得死寂:“一切都源于道家阴阳转命术。”
四周静悄悄的,儿时那种坐在高高的骨灰旁,听妈妈讲過去故事的氛围立刻来了。
众人皆望着石耕元,石耕元也沒有卖关子,虚弱的道:“我从十岁那年开始,便一直觉得精神恍惚,经常在睡着后乱走,醒来发现自己在另一個地方,开始都以为是梦游症,寻了许多方法治疗。”
“那时吃了许多药物都不见效,不過随着我年岁越来越长,這种症状发生得少了,慢慢地也就不在意了。”
“直到十年前我跟妻子周瑛路過宛城,碰到瘟疫横行百姓民不聊生,我們两個毅然决定留在那边治疗瘟疫,不幸的是還沒找对药方,我就染了疫病,也就是在那個时候,我第一次见到她。”
“当时的我十分虚弱,便拖着病体沒日沒夜地翻找医书,但就在找到治病药方的那晚,我照镜子时,却在我的脸上,仿佛看到了第二张脸。”
“那张脸跟我一模一样,但却更加地妩媚…也就是那天晚上,我知道了我妹妹的存在…她跟我說她叫石莹莹,当时母亲怀孕的是双胞胎,不過因为母体孱弱,导致腹中胎儿不稳,有流产征兆。”
“当时有位道长路過,得知我家世代行医积德造福,便用了一种秘法,让腹中的两個孩子合而为一,這样养分便足够了…”
石耕元很虚弱,每說几句便要歇息一会,但他的故事還是清楚明白地摊开在了众人面前。
有了道士的帮忙,石耕元活了下来。
這种法门并非是夺舍也并非邪祟作乱,只是用比较阴邪的办法,令石耕元的胎儿汲取掉石莹莹的养分,阴差阳错造成石莹莹跟石耕元共用一体,平时根本看不出异样,可以理解为第二人格。
他儿时候的病症也并非梦游症,那是因为石莹莹的魂魄试图跟他抢夺身躯,长大后這种症状减少,是因为石耕元身体健康魂魄稳固,石莹莹的魂魄并无机会。
直到那次石耕元感染瘟疫,石莹莹這才有了可乘之机,她趁机夺取了石耕元的身体。
因为两人共同一体的缘故,石莹莹的医术亦非常高超,不過因为自身不幸的经历,她变得十分癫狂,她不满意石耕元的医术进展,她想要成为夜医,彻底驱逐石耕元魂魄。
而想要成为夜医,不仅需要高超的医术,還需要不断地领悟医学奥秘,而世间万物最具有研究性的,莫過于人。
在周瑛发现了丈夫的异常后,石莹莹選擇解剖了周瑛,妄图在极致的人体研究中,迈入医术的最佳境界。
遗憾的是她并沒有成功,但通過這点得到了许多新的医术感悟。
這也是石莹莹接二连三的赎身花魁的真正原因,一是为了解决身为男人的生理需求,她喜歡漂亮的。
二是青楼女子是贱籍,就算是赎身后成了良家,也跟真的良家女子不同,死了也沒人在意。
這些年她一直在用青楼女子做“人体解剖实验”,妄图突破自己的极限,成为一名真正的夜医,然则夜医不是伱想成,想成就能成。
若非是這次受了重伤,真正的石耕元還沒机会求救。
陆斩刚到這個世界不久,但却深深地被這個世界刷新了世界观…原来连這种法门都有,道家真会玩。
還好谢春严還在昏迷中,否则听到石莹莹如此浪费花魁资源,估计要痛心疾首。
“书房裡面有处密室,這些年被她残害的花魁遗骸都在裡面。”石耕元双眼逐渐空洞,他望着不远处的红嫁衣,喃喃道:“福祸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话音落地,他突然猛地抬起头,狠狠地朝着石头撞去。
众人并沒有阻拦,他眼底的生气已无,就算救了這次也救不了下次,刚刚他用力求救,只是想让這件事情有個真正的了断。
鲜血顺着额头流出,染红了他身下的青色石板,跟周瑛残存的余灰混合在一起。
沉默良久,杨奎才嘟囔道:“沒想到道家的法门這么邪门,居然能让两個胎儿变成一個…這不是害人嗎?這些臭道士。”
楚怀正冷冷地瞪了眼杨奎,后者忙道:“大司主跟楚小姐除外。”
陆斩也有些感慨,虽說现在百花齐放,可若论底蕴跟奥秘,還是道家更胜一筹,许多邪修也大都是道家功法。
“回去吧。”楚怀正說着,又补充道:“诸葛沉带人善后,陆斩伤痊愈后记得写份奏议上来,這件事情我要上报汴京总部。”
陆斩:“?”
你妹,沒人跟他說穿越了還要写报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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