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造化不出,玄妙为王
明月西斜,月辉洒落山林之间,清风簌簌,吹拂树叶哗啦作响。
杨奎抛弃了平时最宠的谢春严,亲自送陆斩回家。
因为伤者太多,身旁跟着五六個来自总部的镇妖师,用几辆驴车将谢春严等受伤者送往城中安顿。
杨奎心情颇为不错,哼着小曲不断的嘚瑟:“哎呀…亲娘来,你们从总部连夜来到這边辛苦了,结果连嫁衣骷髅的面都沒碰上,都怪我這個不懂事的下属,一個人就把事情解决了,实在是很不礼貌啊。”
“哎不对…你们见到了嫁衣骷髅的面,骨灰面也是面。”
“等回头他养好了,我非好好地惩罚他,情商這么低,以后怎么在江湖生活?斩妖除魔是好事,但也要匀点功劳给大家嘛,对不起了诸位,都是我這位头儿沒教好。”
路上静悄悄地,除了杨奎的声音便是风声。
陆斩虚弱地躺在驴车上,恨不得跳起来捂住杨奎的嘴。
你這么嘚瑟伱不怕挨揍?
平时所见的杨奎,性格虽然算不上敦厚纯良,但绝对沒有如此嚣张過,大多时候就像是前世那种管着几個人的小领导,脾气不小但心肠不坏,不算太圆滑但也不老实。
像今晚這种拉仇恨的行为,陆斩還是第一次碰到。
呵呵,嘚瑟什么,真是沒礼貌沒素质沒情商,呸…跟在旁边的几位镇妖师,脸色都不好看,但隐藏在黑夜裡,倒也看不太分明。
“等到五百两赏银下来,我会让观棋到总部請你们喝酒的,毕竟你们也不容易,大老远的奔袭一趟,结果连口汤都捞不着…”
“你们也不要羡慕,毕竟這种攻击力极强的夜医,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而且不就是排名第二十的嫁衣骷髅?有本事让他把排名前十九的全都砍了?那才叫本事,大家說对不对?”
杨奎得意得简直都要笑出来了,做司长整整七年,還是头次碰到如此长脸的下属。
回家就要给祖坟烧纸,必然是老祖宗保佑,让他身边多了位夜医,而不是谢春严這样粗鄙沒脑子的武夫…亲娘来,仕途搞不好要升了。
“呵…”镇妖师们冷笑一声,根本不接话,但心底却都在唾弃這位江宁县的司主。
算了,沒见過世面的粗鄙武夫,真是惹人讨厌,就知道瞎嘚瑟,還很扣扣搜搜,請個吃饭都要等赏银…哦,我們自己也是武夫,那沒事了。
陆斩:“……”
看着丝毫不知道收敛的杨奎,陆斩从最初的无奈也变成了释然。
算了…江宁县毕竟是小地方,這次误打误撞解决了這么大的妖物,头儿抑制不住心底的兴奋是应该的。
就是太拉仇恨了,以后出门最好戴着面罩…搞不好被人打闷棍。
不過想想杨奎到底是玄妙境后期,一般人也敲不了他的闷棍。
…
半個时辰后。
队伍从郊外赶到江宁县,几個镇妖师恶狠狠地瞪了杨奎一眼,這才带着伤员去安顿。
等到人都走干净后,杨奎亲自赶车去陆斩的家,边感慨:“你小子太给我长脸了…”
“头儿,你是玄妙境后期,总司长也是玄妙境后期啊?”陆斩对這個世界了解得還是有些片面,最初他以为地位应当跟实力挂钩,可今天见到楚怀正后,才意识到头儿跟楚怀正的实力差不多。
杨奎赶着驴车,轻飘飘地道:“你小子不会以为实力越高,地位就越高吧?”
陆斩嘿嘿笑着:“我只是觉得,玄妙境高手好像沒想象中罕见。”
“等你到了這個境界就知道了。”杨奎道:“玄妙境对于修者而言,其实是一道分水岭,因为到了這個境界后,便可以开始凝聚元神…說了你也不懂,你现在還沒到凝聚元神的地步…”
“反正因为要凝聚元神,修者想要突破就会越来越难,所以进入玄妙境其实并不算太难,但想要突破玄妙境却非常非常难,不仅需要天赋還需要契机,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突破。”
“所以等以后你会发现,這個世界玄妙境的修者不少,但能否突破到造化境的却很少…而且做官跟实力虽然挂钩,但却也关系不大…哎,這世界人才总是被埋沒的。”
我怎么不懂,我的元神都会自己操作了…陆斩在心底腹诽两句,默默地记住杨奎的话。
他现在就像是高中时代的学混子,对這個世界跟诸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只能靠這种平时积累才能慢慢了解…不過就像杨奎所說,很多事情不到一定境界,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观棋,你小子真争气。”杨奎突然又道:“夜医从来都是治疗体系,攻击力弱的足以被忽略,沒想到你居然开创出攻击先河…老子以后都能横着走了,太光荣了!”
“咳咳…要不咱们還是低调点好。”陆斩突然也有点紧张。
按照杨奎刚刚的话来看,這個世界目前最多的就是玄妙境修者,造化境的比较稀少,這就造成了“造化不出,玄妙为王”的情况。
而這时候突然有名年仅16岁的男妈妈,单枪匹马锤死了玄妙境后期的邪祟,這如果传出去,必然会令很多修者辗转反侧。
有句话怎么說来着…太過优秀的人总是会被嫉妒。
倒不是說要苟住不动,而是不要太高调,正常行事就好,吹的太過了很容易拉仇恨。
杨奎道:“怕什么?镇妖司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你可是夜医裡面独一份,谁若是找你麻烦,把他们骨灰都扬了。”
“前提是我沒有先被他们扬了。”陆斩幽幽的道。
“也对…低调点总沒错,今天去的镇妖师都是楚司长的心腹跟我的心腹,你洗髓夜医杀玄妙的事情,绝不会向外传,大司主除外,得向她写报告。”杨奎說道。
“谢谢杨头儿。”气氛有些严肃,陆斩笑了一下:“你刚刚直呼总司长的名字,楚怀正。”
杨奎立刻转過身:“你小子快闭嘴,总司长喜怒无常的,被听到又要罚我。”
气氛又轻快了起来,今夜的风儿真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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