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准备扫荡
第二天一早，两群人按照之前跟贾鸿渐商量好的计划分别出动了。贾鸿渐带着的一帮人是质量万裡行摄制组的，他们先搭了辆昌河面的前往王洪成的三层小楼总部，在离那三层小楼還有两百多米的样子，车子停了下来。
“师傅，问您個事儿啊，您对那個水变成油是怎么看的？”贾鸿渐一边摸着钱包找零钱一边貌似随口乱聊的问着司机。“水变成油？不信！你们难道要去买那玩意儿？我多嘴劝你们一句啊，别整那沒用的东西，浪费钱……”那司机出人意料的這么回答道。
“哎呦，师傅，您可是我們来哈尔滨之后碰到的第一個不信水变成油的的哥。能问一下您为什么不相信么？”贾鸿渐来了兴趣，一边把车钱给司机一边好奇的问道。
司机师傅看了一眼贾鸿渐，不苟言笑的斩钉截铁說道：“因为我上過初中。”“噗……”贾鸿渐一听這话顿时就笑喷了！這司机大叔的意思是现在市面上那些所有相信水变油是真实的达官贵人们都是沒上過初中的么？
此时贾鸿渐突然想到了個主意，他从兜裡摸出了一张50的，晃了晃之后說道：“师傅，麻烦您個事儿行么？”那司机师傅看了看贾鸿渐裡摇来摇去的50元人民币，“我不会帮你买白－粉的。”“噗……”贾鸿渐這时候觉得這司机师傅有趣死了，這人怎么這么能吐槽這么有趣呢？“不是，师傅，我的意思是我們是中央电视台质量万裡行剧组的，這次来是为了曝光水变油的事情。我們這一群人去目标太大了，所以想麻烦您当幌子去买两套水变油相关的设备、药剂回来给我們，钱我們出，事后還给您50元酬劳……”
“真的？”那司机师傅看了看贾鸿渐，又看了看贾鸿渐身后一帮摄影记者们，当看到了记者们亮的记者证之后，他想了想說道，“你别骗我啊，我沒读過多少书……”
“哈哈，师傅，您不是读過初中么？放心，骗谁也不能骗您啊！”贾鸿渐大笑着說道。把钱给了司机以后，贾鸿渐一行人就在面包车旁边等着。本来贾鸿渐考虑到了他们這群人昨天都露面過了，所以想找個小卖店的老板去帮忙买水变油设备，沒想到路上倒是碰到了個這么有趣的司机，干脆他就决定让這不相信水变油的有趣司机大哥去买算了。
不多时，那司机大哥就拎着两個袋子回来了。“呐，這是你们要的东西，我還给你们要了几份說明书，還有找的钱。”司机大哥把东西交给了几個人之后，看到贾鸿渐要给他酬劳，便摇了摇头，“算了，既然你们好像真的是来整王洪成的，那我就不要你们的钱了，不過我有個要求——那就是你们今天要带着我，我要看你们整王洪成的具体步骤。”
贾鸿渐此时有点惊讶的看着這司机大哥，“听您這话，您跟他是有仇？”“有仇？哈！何止是有仇！”那司机大哥冷笑了起来，“当年我是他领导，他是我手下的公交车司机。那家伙平常不干正事儿，上班不认真，整天就捣鼓各种骗人的技巧，当年先是捣鼓了個永动机出来，和他老婆出去骗人。结果被人拆穿了在设计的永动机内部有個隐藏的纽扣电池……”
說道了這裡，那司机大哥缓了一会儿又說道：“当时我就批评他，做人就老老实实的過日子，想上进是好事，在工作上面努力嘛，不要老想着在這种歪门邪道上涌心思。结果谁知道還被他记恨上了，等到他水变油捣鼓出来之后，跟市领导那边儿给我上眼药，公交公司直接就给我开除了！我這梁子算是跟他结下了，要不是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還有老娘老爹，我早就给他动刀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一听這大哥的经历，贾鸿渐等一群人顿时同情了起来。“行，大哥，那您就跟着我們，就当是我們包您一天的车，我們要去哪儿您就载着我們去。”
接着，一行人回到了宾馆，在摄像机的拍摄下，明确的按照說明书上写的步骤把水和从面的裡抽出来的汽油混合在了一起，然后又滴入了王洪成的水基燃料膨化剂。搅拌了一通之后，贾鸿渐只看着水桶裡的混合液体颜色发绿，几乎都看不出来水和油的区别了，给人第一感觉就是這液体应该不是混合物而是一种单纯的油料。
“诶？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看起来好像水和油還真变成一样的了？”此时有摄像大哥诧异的问道。“估计应该是染色剂的缘故，如果不染色的话，水和油還是能看出来不同的，弄进去了燃料之后，貌似通過视觉欺骗让人下意识以为水和油变成了一样的东西……”贾鸿渐凭借着自己的感觉說道。
接着，几個人找来了两三個矿泉水瓶子，又把捅侧過来将液体慢慢倒入了瓶子裡。刚到完，那司机大哥突然說道：“不对，我怎么闻着汽油味儿淡了這么多？”被這么一提醒，周围几個摄像大哥也附和了起来。“妈的，估计王洪成就是這么骗人的！”贾鸿渐顿时猜到了什么，很平静的开始解释起来。
“刚开始他先通過染色剂，让大家都觉得好像水变成了油，好像混合后的东西就是纯粹的油。其实這個时候還是油水不容，然后等我們取样的时候，一般都是从倒出来，這样的话，浮在水上的油肯定就先倒出来！這样如果一般人跟我們一样做這么一套流程去找公证处的话，公证处检验出来的当然就是纯粹的汽油了！”
贾鸿渐這么一解释，周围的人纷纷明白了！“我tmd现在算是知道了他们荣誉室裡面那些各地的公证处检测报告怎么来的了！要是他们当中這么倒一部分出来，然后送去检测，当然检测出来的都是汽油了！而普通老百姓被他這障眼法一弄，根本就沒注意到剩下的液体裡大部分還都是水！”
“這样，我們去找個那种专门装汽油的塑料桶，按照說明书在桶裡混合好了之后，我們直接就把整個桶送检！只要不写是什么东西，直让公证处的人帮忙公证鉴定成分的過程，结果就是决定性的！”贾鸿渐此时很沉着的拍板道。
“好！”众人纷纷答应道。如此一番操作后，等到中午时分的时候，一行人吃過中饭就在公证处等着结果出炉。当拿到了出来的结果之后，贾鸿渐看了一眼，然后轻松笑着把鉴定书和公证书放在镜头前。在這鉴定书裡，明显写着送检的液体是“油水混合物”，其中“汽油含量30.2%，h2o含量69.77%，0.03%杂质……”
“对了，那些水变油的膨化剂什么的别扔了啊，回头你们回北京了，還可以送到国家权威部门去测一次，而且也录上，我估计咱们一会儿去扫荡，那王洪成的人肯定要說哈尔滨公证处的检测结果不正规什么的……”贾鸿渐突然坏心眼的出主意道。
“說的也是！小哥心思就是周密！”周围的摄影大哥们纷纷叫好，他们以前在全中国查假货的时候，那都是直接送检了当地检验机构，然后拿着检验报告上门扫荡，对方要么是支支吾吾要么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可是這次的王洪成跟那些人不一样啊！那些人如果說是在造假界裡是小学一年级的水平的话，王洪成這水平基本已经是博士后毕业了！這還不是說纯粹的技术水平，說的是脸皮厚的程度和疯狂的程度！起码那些造假皮鞋的人不敢公然哄中央的人說他们的成果是跨世纪的！
同一時間，哈尔滨某政府门口，白严松和身边几個便衣偷拍的摄影大哥被政府人员推搡着出了政府大门。“我tmd跟你们說啊！要是沒活腻味，以后就别tmd来沒事找事！”那些政府的工作人员就跟涉黑成员一样恶狠狠的說道。說罢還吐了一口口水，才慢慢的走了回去。
“md，沒想到鸿渐小哥還真說着了，我們沒直接抗摄影机，而是伪造了两封小报纸的介绍信来采访，他们就完全不把我們当人啊……”白严松拍了拍衣服上蹭的墙灰，不爽的說道。“对了，你们几個，看看摄像机有沒有事，别刚才推搡的时候把摄像机挤坏了，那我們就白费力了。”
听到白严松這话，那几個便衣的摄影大哥赶忙拉开衣服拉开包的看自己藏起来的手持摄影机，不一会儿四個摄影大哥纷纷回报道：“沒事，我這還在拍呢。”“我這也是”“我也是”……
看到偷拍的摄像机都沒問題，白严松冷笑着点了点头。“走，咱们先去吃個中午饭，然后回宾馆取家伙，等下午，咱们就按小哥說的，来個华丽丽的变身！”“好咧！”摄影大哥们摩拳擦掌的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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