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摸了摸孕肚,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始疯狂给张小峰打电话!
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嘟……“对不起,您……”
!!
足足打了很多個,电话裡一直传来都是机械的语音播报,对方這是彻底与她决裂了!
苏月白心头猛然产生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她已经身怀孕肚,孤儿寡母的,被丈夫无情抛弃了!可是,這能怪张小峰嗎?那种话是她說出来的,对方走了,真的走了!……
她连忙下床走向大门外,很快来到马路上,站在路边四处瞭望,然而等了很久,直到天都亮了,新的一天到来,她也沒有再见到张小峰回来!
次日,苏月白又在焦急中等待了一天,对方還是沒回来!
日子一晃,很快一星期過去了,张小峰還是沒回来,苏月白再也等不住了,心中焦急,去公司找到正在上班的父母。
公司裡,苏强海此刻正在给员工们发号施令,见她来,问道:“你来干什么?你怀孕了,别跑上跑下,注意休息。”
“爸,他好像真的不会回来了,我好像成寡妇了!孩子要沒爸爸了!”
苏强海眉头一皱,但依旧不慌不忙的点燃一支雪茄,說道:“我早說了,他迟早会回来,他舍不得放弃這翻身的机会的,你别急,你越急,咱们在這场博弈中就输了……”
“可是他好像永远不会回家了,我不想让孩子成为单亲家庭啊!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啊!我不想打胎啊!爸,我疼啊!我好害怕!……”
苏强海眉头皱着,很久后,說道:“再等今天一天,如果明天還不回来,我就报警失踪人口,让警察找。”
苏月白這才长舒一口气,但還是有些担心,說道:“嗯,那我先回去等!”
第二天,苏月白一直等到中午,让她失望的事情发生了,张小峰一直沒有回来!她站在路边,对方连一丝回来的迹象都沒有!
下午1:00,她给苏强海打去电话,让对方报警,苏强海心中也感到有点不对了,于是選擇了报警。
警方一听一桩人口失踪案,立刻非常重视,迅速安排人手排查路边监控,以苏家别墅为起点,经過一路摸排,终于摸到了那個小旅馆,可是警察进去一问才知道,对方只在這裡住了一天,第二天就不见了!
警察调取了监控,果然看到当时第二天中午,张小峰退了房离去了,走路的时候身子摇摇欲坠,随时要栽倒!
警察给苏强海拨去了电话,通了之后說道:“您好,我們排查了一下午,沒有找到对方,但发现一個非常奇怪的现象,他走路的样子很不正常,摇摇欲坠,好像随时要倒在地上,他是不是有什么疾病?”
“疾病?沒有啊!”
“那他为什么会那样?既然沒病,那你现在去所裡一趟,我怀疑他是吸食毒品了。”
苏强海心头大惊,连忙放下工作驱车過去,吸毒這可是犯法的,况且他张小峰哪裡有钱去吸毒?
到了派出所,苏强海看了监控,心裡猛的大吃一惊!张小峰走路摇晃,四肢不稳,這完全是饿的!他好像饿的头昏眼花了,走到旅馆门口即将出门,居然扶着墙在那裡喘了好几口粗气,然后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离开了!背影落寞!
“警官,他是饿的,我們经常不允许他吃饭,他只能吃泡面,他住的房间有很多泡面盒子,你们可以去看看!”
“我知道了,现在带我們去你那。”
二十分钟后,数十辆警车来到了苏强海的别墅,展开调查,最终排除了苏强海家裡窝藏毒品的嫌疑,苏强海松了一口气,之后警方答应苏强海,会尽快排查其他监控,找到张小峰,不過由于今天人手不足,得明天,苏强海点点头。
…………
苏月白见警察沒有找到张小峰,面露失落,又得知张小峰饿的头昏眼花,走路虚浮,心裡猛的像被针扎了一样,很痛苦!
那天晚上她還嘲笑张小峰罚他沒饭吃,要饿死他,他居然都饿到眼睛昏花,随时昏厥了!
猛的,苏月白想起了有一次在公司,她中午太忙了,沒吃饭,到了晚上已经有点头晕了,张小峰知道了,跑了足足二十公裡给她买来了她最喜歡吃的鸡丝米线,還有三個大闸蟹!
当时张小峰說的话她记忆犹新:“给你买的,快趁热吃,這些东西很补的,你别把自己饿着了,那样我会很心疼。”
她当时忙碌办公,沒看他一眼,对着电脑屏幕說了一声:“谢谢。”
“說谢谢干嘛啊,你是我未婚妻,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嗎?我想对你好,我們以后要有一個温暖的家,到时候你不要再這么劳碌的工作了,就在家负责貌美如花就可以,我负责挣钱养家,来老婆,抱抱。”
想起這些,苏月白心裡很堵,一股感觉仿佛噎在喉咙裡面,上不去下不来。他那么温柔体贴的对待自己,自己却罚他沒饭吃,要饿死他,看他以后還敢不敢,天啊!
苏强海看到女儿有些呆立在原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闺女,你别着急,明天我再派人找找。”
王杜娟却說道:“找不到也无所谓,你去打胎!”
无所谓?打胎?苏月白气的心裡更堵了,看着眼前的亲妈,猛的有一种陌生感!
她二话不說,直接扭头走了!
…………
坐在卧室裡,苏月白抱住头,沉默了很久!她开始怀疑张小峰究竟去哪了!他会不会真的成为失踪人口?他沒有钱,他能去哪?他会不会饿死?
苏月白的心裡更痛苦了,像被刀子在切割!
次日,直到上午11:30,都马上中午了,警方终于打电话過来,告诉苏强海排查到了监控最末端,据监控显示,张小峰离开那家小旅馆之后,沿着一條大路走了很久,在一個地摊上讨了一碗饭吃,之后去了一個废弃的桥洞裡住着了,但现在人不在裡面,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让他们過去在那等着。
苏海强连忙按照這個地址带领苏月白過去,到了地方后,两人进入桥洞,猛的愣住了。
桥洞裡昏暗无光,四下裡脏兮兮的,非常穷困,地上有一张旧褥子垫着,旁边是一些袋装泡面的袋子,看起来他這几天一直在吃這個。
苏月白嘴唇突然开始颤抖起来,感到眼眶不由自主有些湿润,這么穷困的地方,活像是個乞丐!是她把张小峰逼到這种境地的,她有罪!她是個罪人!
“啊!我好像踩到屎了!”苏强海突然一声惊呼,然后立刻便闻到了一股臭味,打开手机手电筒一看,真的是一泡屎!他赶紧捂住鼻子再次看去,只见桥洞裡到处都是粪便,一看就知道经常有人进這裡上厕所。
苏月白突然捂住嘴巴,原来张小峰只能住进這裡了嗎?她突然有些如鲠在喉了,是自己拿着他的钱,他沒钱住宿,哪怕是最便宜的旅馆也沒钱住,只能住进這种地方!狗都不住這裡,狗都嫌這個地方脏!
這裡四下无光,昏暗潮湿,各种粪便的味道弥漫,他竟然被自己逼到了這种山穷水尽的份上!
他被逼得住进這裡,恐怕永远都不会回家了!
“爸……爸……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苏强海沉默不语。
苏月白擦了擦眼睛,也陷入了沉默。
很久,很久之后,苏强海說道:“闺女,别這样,是他要发火的,這都是他自找的!如果他不对我們大吼,他怎么会沦落到這個境地?啊?”
“可是爸,我們为什么不让他上桌吃饭?這是不公平的!”
“可這是家规!是习俗!”
“這是陋习!爸,這是陋习!为什么要驯化他?难道人与人之间就沒有真诚可言了嗎?难道他真的就不是人了嗎?”
“你懂個屁!总之我們在這等他回来,他這会应该跑出去了,我們等着就行!”
苏月白明白了,爸爸不愿意承认错误,他是千万富翁,人生大起大落好几次,从一开始的小角色变成富豪,然后破产,又通過奋斗努力重新变成富豪,什么大风大浪沒见過?他高傲的头颅低不下去!除非他再次破产!
苏月白什么也不說了,爸爸就是這样,妈妈也是這样,除非他们在生意场上被人击败,听說最近竞争对手形势猛烈,已经对公司产生了巨大的威胁,而公司很多钱其实都是银行贷款,负债占比很高,净资产并不多,沒了张小峰鼎力相助,父母势单力薄,也不知道能不能应对的来!
苏月白和苏强海两人在這裡等。
時間匆匆而過,很快一下午结束,已经晚上八点了,天色黑透,张小峰還沒回来!
苏月白逐渐心裡很不是滋味!
“爸,兴许他已经察觉到我們在找他,他连這裡都不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