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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来人了

作者:漫步长安
所有人都惊呆了,惊讶之后是对姜麓全新的认识。谁敢說這位贤王妃粗鲁无礼沒有心眼,分明是一個心机女。

  先声夺人先认下宋姑娘为干姐姐,如此一来宋姑娘自是绝了入贤王府的路。她一派天真娇蛮的样子,满心的欢喜溢于言表。

  多少世家夫人感慨,若是不知内情的還当贤王妃有多喜歡宋姑娘。论起逢场作戏来,她们真是技不如人。

  厉害,真是厉害啊。

  原来這就是扮猪吃老虎。

  “姐姐,以后我就是你的义妹了,王爷就是你的妹夫。這可是贵妃娘娘为我們做主,我們赶紧向娘娘谢恩。”

  姜麓比宋清音小,她這声姐姐叫得极为自然。落在众人的耳中,当然又是另一番深思与感叹。她们以前還真是小看贤王妃了,以为就是一個会种地养鸡的乡下女子,沒想到如此有城府。看来以后和她打交道要小心一些,万不能像以前一般不以为意。

  不少人都在想镇国大将军府的這位嫡女真倒霉,谁能想到会碰到贤王妃這般不按理行事之人,料想宋姑娘心中必是极不乐意和贤王妃称姐道妹的。眼下宋姑娘被高高架起,当真是左右为难。

  宋清音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然后很快恢复如常。

  胡贵妃面上在笑,心裡是什么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柳妃倒是沒什么表情,還是那种隐形人一样的存在。

  “贤王妃真是個急性子,本宫瞧着宋姑娘似乎不太愿意。”

  认干亲,怎么着也得是你情我愿。胡贵妃的這句话是在暗示宋清音,如果不愿意的话她可以做主。

  胡贵妃觉得自己伸出了橄榄枝,宋清音肯定会顺着枝爬上来。今日她卖了宋家一個好,宋家自有還她的时候。

  无数目光集中在宋清音身上,所有人都在等着宋清音的拒绝。今日若不好好打贤王妃的脸,他日還不知如何得意。

  “姐姐,你是不是高兴到连话都不知如何說才好了。”姜麓的声音還是那么的欢喜,似是根本察觉不到殿中的风起云涌。

  阮夫人提着心,自是无比的担心。麓丫头行事看似无章法,应是计较思量好的。只是贸然提出认干姐姐一事,到底太過冒险。

  宋姑娘若是认了,当然是千好万好皆大欢喜。如果宋姑娘当着众人的面拒绝,麓丫头岂不成为全奉京的笑柄。

  這孩子行事真是大胆,事先怎么也不和她商议一下。

  云氏也很紧张,夫君是說過宋姑娘不是外人的话,但到底不同姓沒有血缘关系,对方真的会给小姑這個面子嗎?

  在其他人看来,宋清音此时怕是杀了姜麓的心都有。人不怕遇到比自己聪明的,就怕遇到一個横的胡来的。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宋清音淡淡道:“…臣女方才太過欢喜,竟是不知该說些什么。能得王妃娘娘看重,是臣女的福气。”

  宋姑娘的意思是…同意了?

  不能吧。

  肯定是抹不开面子,不想得罪贤王妃。

  姜麓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当下无比开心地拉着宋清音的手,亲亲热热地又叫了一声姐姐,這下宋清音应了。

  胡贵妃强颜欢笑,被迫成为她们认干姐妹的见证人,還一人赏了一套头面。其他人各有心思,胡乱地猜测着宋清音此举的用意。

  事已至此,不少人感慨還真是时也命也。

  可惜啊可惜。

  她们在为宋清音感到可惜,可惜镇国大将军府的嫡女,竟是输给了贤王妃這样的女子。她们却是忘记了,当年宋皇后若真有意让娘家侄女为媳,又怎么会定下国公府的姑娘。

  一段插曲過后,姜麓以为应该不会再有事情发生。然而她实在是低估皇裡人兴风作浪的本事,也低估了她们出其不意的手段。皇宫裡最不缺的是惊吓和意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才是宫中的常态。

  宋清音沒有上钩,钩子上地是钓到另外的人。

  一人是宁王秦聿,還有一人却是任谁都想不到的人。那女子衣冠不整十分儿狼狈,哭哭啼啼几欲昏死過去,正是那小产之后失宠的晴美人。

  据晴美人所說,是有人给她带话,說是胡贵妃要见她。她欢天喜地地赶来,被安排在那间偏殿裡等候。谁知左等右等也不见有胡贵妃召见她。她喝過殿中的茶水之后浑身燥热,也不知怎么的抱住来人不放。

  那被抱住的人是宁王秦聿,秦聿說是有人给他传话,說是柳妃心疾发作。他心急如焚地赶来,沒有见到自己的母妃,却被神智不清的晴美人抱住。

  他依旧是木讷的样子,清俊的脸庞带着几许自责和后悔。在看到无事的柳妃之后,清澈的眼眸既惊讶又放心。

  柳妃再不复先前的默然,捂着心口脸色煞白。

  這件事情明摆着是算计好的,先是引晴美人入套喝下加料的茶水,然后再引宁王进去。晴美人位份虽低,却也是宁王的庶母,又被众家夫人所见,此事绝无可能遮掩過去。

  事情发生在胡贵妃的宫中,今日主事者又是胡贵妃。她若是說自己毫不知情,只怕是個傻子都不会信。她心中叫苦不迭,知道自己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前的一番安排被人利用,那人来了一個计中生计。

  此计如此粗陋浅显,還有一個不容辩解的把柄。她再是要算计什么人,也不可能用這样的法子,更不可能用那种明显会被人识破的药。

  出了這样的丑事,宴席哪裡還能继续。

  众人前脚出了万华宫,胡贵妃后脚就被皇帝請了過去。

  胡贵妃人還未跪好,告罪的话都沒来得及說,便被飞過来的奏折砸中。她惊骇万分,吓得魂不附体。

  她进宫多年,因着娘家得势自己争气,還从未亲历過皇帝对她发這么大的火。她自知今日之事影响甚大,却不知陛下会生這么大的气。

  “陛下,臣妾有错…但是這事真不是臣妾做的,臣妾是一时大意被人陷害,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你還脸求朕为你做主!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曾经宠爱的小妾和心爱的儿子大庭广众之后拉拉扯扯,這是在打他的脸!

  胡贵妃当然知道這种事情最沒面子的是皇帝,可是她真的很冤。她如果不喊冤,就得背黑锅。一黑锅背上之后难摘,還会波及她自己的儿子。

  所以明知帝王怒火不可激,她還是要为自己辩解。

  “陛下,臣妾再是不喜歡宁王,也不可能做出這样的事情来,更不可能在自己的宫中行事。臣妾自知百口莫辩,恳請陛下明查!”

  查?

  怎么查?

  皇帝火大头疼,那两個传话的宫女太监已经自尽,且全是胡贵妃宫裡的人。事情又发生在她的宫殿内,她說她是无辜的谁会信。别以为他不知道胡贵妃的心思,口中喊着冤枉,实际心中未必沒有幸灾乐祸。

  的确,胡贵妃是有一点庆幸的。宁王出了這样的事,以陛下的心性是万不可能再考虑他为储君的。如此一来,康王竞争的对手只有贤王一人。

  她知道皇帝是個聪明人,肯定不会相信這事是她做的。所以她最多是被骂被责罚,過后一切照旧。

  然而她错估了宁王在皇帝心裡的地位,皇帝此时杀她的心都有。

  “撤其贵妃之位,降为嫔!”

  什么?

  胡贵妃傻眼了。

  皇帝怎么能不查清事实就定她的罪,而且将她降为嫔!

  她哭喊着,不停地說自己是冤枉的。但是皇帝根本不想听她多說一個字,背過身去留给她的只有冷漠决绝的背影。

  還有不容忽视的杀气!

  为什么会這样?

  她的心蓦地往下沉,不知想到什么惊愕不已。

  从贵妃到嫔,她再沒有资格住在原来的宫殿。她一脸麻木地搬到偏远的小宫殿,听着宫人们說陛下去了柳妃的宫中,因为柳妃的心疾犯了。至于晴美人,对外說是羞愤自尽,其实是被赐了一杯毒酒。

  小宫殿远离又偏又远,倒是和冷宫离得不远。不知不觉中,她走到邀月宫的门口。望着那破败的宫殿,突然生出一种戚戚焉的感觉。

  推门进去,只看到素衣女子正在喂鸡。

  三只小鸡仔已经长大,一只只很是肥硕。

  宋皇后看到她,自然是惊讶的。

  “什么风把贵妃娘娘吹来了。”

  “我…哪裡還是什么贵妃。”胡贵妃苦笑,“我如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嫔,看来很快就要搬来和娘娘做伴了。”

  宋皇后惊诧不已,“怎么会?”

  胡贵妃定定地望過来,“娘娘难道沒有听說嗎?我被人陷害了,陛下一怒之下贬我为嫔。时至今日,我才觉得自己好傻。我和娘娘一样,都是可怜人。”

  宋皇后接過嬷嬷递過来的帕子,慢慢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這份气定神闲和悠然的样子,像极隐居之人,而不是身在冷宫。

  胡贵妃企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但是她什么也看不出来。因为宋皇后实在是太平常太冷淡,似是对所有的事情都不关心。

  她心中狐疑四起,“娘娘,难道一点也不在乎如今的处境嗎?”

  “我這样的挺好的。”宋皇后淡然一笑,“无是无非,万事不用操心。闲时养养花喂喂鸡,比以前自在多了。”

  “难道娘娘一点也不在意贤王的前程嗎?”胡贵妃不信。深宫之中,沒有哪個女人会不在意陛下的宠爱和儿子的前程。所有人都想往上爬,爬到无人企及的高位俯瞰众生,她不信宋皇后這么看得开。

  “儿孙自有儿孙福,操那么多的心干什么。”

  “娘娘,难道你就想知道陛下究竟属意哪位皇子嗎?”

  宋皇后闻言笑了一下,這才认真看向胡贵妃,一副意兴阑珊你說也可不說也行的样子。

  胡贵妃露出苦涩的表情,“我知道娘娘肯定不信我,但是时至今日我倒是体会到娘娘当初的心情。贤王和康王不得圣心,陛下心中根本沒有他们。娘娘…你甘心嗎?”

  宋皇后還是沒什么兴趣的样子,“你不用试探我,我相信陛下。陛下是明君,无论他属意谁都不是你我能干涉的。天也不早了,我也该歇着了,贵妃慢走!”

  胡贵妃一肚子的话无处說,只得悻悻离去。

  出了邀月宫,她還不死心。

  “娘娘,如今咱们住得這么近,你若是闷了派個人去传话。”

  宋皇后闻言,对身边的嬷嬷道:“她怕是也看出什么来了。”

  嬷嬷替她披了一件衣服,“娘娘,起风了。”

  “是啊,起风了。”宋皇后望天,“這风怕是不小。”

  這风确实不小,风言风语满城飘。

  世人都說胡贵妃见不得宁王好,不是真心为宁王选妃,所以才搞出這一出来恶心人。也有人說宁王出了這样的事,陛下肯定会觉得膈应,只怕是与储君之位彻底无缘。

  先前贤王康王的事一出接一出,宁王默默无闻不被人关注。许多人站队也好猜测也好,注意宁王的人并不多。

  仿佛一夜之间,宁王冒头了。

  坊间的好评居多,都說宁王不争不抢是個干实事的人。百姓们听热闹,口口相传人传人,宁王的名声越来越响。

  若說這其中沒有人推波助澜,姜麓是不信的。

  将坏事变成好事,皇帝老儿也算是煞费苦心。如此用心良苦的老父亲,若是他只有一個儿子也就罢了,偏偏他還有其他的儿子。

  一個在太庙拔草,一個在府中养伤。

  在這個时候宁王被世人广为夸赞,岂能不叫人沉思。看来皇帝老儿已经准备把自己心爱的儿子推到人前,再也不藏着掖着了。

  天气一天天开始炎热,姜麓越发不想出门。她吃着话梅看着闲书,屋子的四角摆着冰盆凉爽宜人,脸色却并不是很好看。

  陶儿天天变着法儿给她弄好吃的,无奈她的胃口不佳。再是好吃的东西也吃不了两口,吐的比吃的還多。

  兰桂端着冰镇的葡萄进来,一颗颗青涩的葡萄看得人口齿生酸。這些葡萄都是王府后院结的,今年结的果不多,看样子都等不到成熟的那一天。

  沒有成熟的葡萄酸中带涩,姜麓吃得面不改色。

  陶儿咽着口水,“娘娘,這得多酸哪,您少吃点。”

  姜麓也不想這样,关键是她现在真觉得這样的葡萄好吃,她也很无奈。摸摸尚未隆起的腹部,她心道原来怀孕這么受罪。

  秦彦离开的时候,她隐约有感觉自己应该是怀上了。這些天月事一直沒来,她悄悄找大夫看過确实是有了。

  如今奉京的风太大,她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闭门不出,也沒有将喜讯公之于众。不告诉别人也就罢了,她连秦彦也沒告诉。

  陶儿不理解,问她:“娘娘,這样的大喜事为什么不告诉王爷?”

  兰桂道:“娘娘肯定是不想让王爷分心。”

  姜麓笑了笑,“我只是想给他一個惊喜。”

  “惊喜?”陶儿更疑惑了,“现在告诉王爷,难道不是惊喜嗎?”

  “也是。”姜麓吃完盘子裡最后一颗葡萄,一脸神秘地說:“我想给他一個巨大的惊喜,偷偷给他生個孩子,你们觉得如何?”

  陶儿兰桂目瞪口呆,還能這样?所以娘娘是打算一直不告诉王爷,直到把孩子生下来,這能行嗎?

  姜麓也不解释,对陶儿說:“晚上吃酸辣粉,不要放猪杂。”

  她现在不能吃荤,别說是吃,闻到都难受。天可怜见她以前可是无肉不欢的人,硬生生被肚子裡的小祖宗逼成一個素食者。也不知道這小祖宗是男孩女孩,应该不是什么好侍候的主。

  王府的酸辣粉不是红薯粉,而是米粉。裡面的配菜都是后院菜地裡长的,新鲜又水灵的小青菜,配着豆腐丝豆芽和咸酸菜,吃的就是爽滑酸辣。

  眼见着她吃了大半碗,汪婆子紧锁的眉头都松开了一些。

  许是白天躺得太多,夜裡难免会有一些失眠。加上早已习惯的人不在身边,睡不着的人便越发沒有睡意。

  姜麓睁着眼睛望着帐顶,都說孕妇嗜睡,她为什么睡不着?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困意,却听到一种异样的动静。她的心提起来,還未喊人便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一身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现,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你怎么回来了?”姜麓以为自己在做梦。這個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太庙拔草嗎?他怎么会回来?

  “我…回来看看你。”秦彦扯下蒙面的布,露出越发俊美的脸。

  一段日子不见,他的容颜仿佛有了棱角。明明還是那般的出尘如玉,隐约有一种不一样的气势与矜贵。

  在姜麓惊讶的眼神中,他一步步走近。

  他无诏回京,自然是避人耳目。所以在她谋划着给他惊喜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憋着劲给她一個惊喜?

  什么是心有灵犀,這就是!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姜麓感觉自己快被抱得喘不過气来。這男人的力气是不是越来越大了,天天拔草果然還是有效果的。

  “你身上好臭!”她抗议。

  其实他怎么可能会臭,再是风尘仆仆那也是清贵的皇子。无奈她现在对气味很敏感,一丝丝的汗味在她這裡都变得不能容忍。

  久别重逢,還未来得及花前月下诉說衷肠,秦彦就被赶去洗澡。等他洗完澡回来,他以为就是在温柔乡裡话离情,此时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一切都应该用行动表示。

  他一靠過来,姜麓就用手抵住。

  “不行。”

  “…你…你月事来了?”到底還年轻,秦彦說這话的时候明显不太自在。

  姜麓摇头,“是有人来了。”

  “谁?”秦彦气势突变,眼看着就要拔剑。

  姜麓:“……”

  四下都无异样,更无闯入者的气息。

  秦彦皱起眉头,“谁要来?”

  他以为姜麓半夜不睡觉,是约了什么人。一张玉面不知不觉又冷又沉,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寒无比。

  姜麓打了一個哈欠,“人家已经来了。”

  不用猜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這男人难道還怀疑她屋裡藏奸,勾搭上野男人夜裡偷欢不成。他莫不是拔草拔得疑心病犯了,以为自己的头上也长了草。

  秦彦抿着唇,眼神如同他们初见时的那般。

  “你這么看着我干什么?”姜麓最近脾气见长,“有本事你掘地三尺搜啊,搜得出来算你狠,搜不出来就给我憋着。”

  “姜麓!”秦彦一点也不喜歡她這個样子。

  “深更半夜的你叫魂哪!”姜麓沒好气,哪裡還有久别重逢的浓情蜜意,“你是不是想把所有人都吵醒,让奉京的人都知道你偷溜回来了。”

  死男人要什么惊喜,给他惊吓得了。

  秦彦一言不发,好看的眸中风雨欲来。

  好半天,他气息匀和了,道:“姜麓,我日夜兼程马不停蹄,我好累……”

  哟,开始撒娇了。

  姜麓想說她不吃這套,可是以前的她不吃,但是现在的她吃啊。谁的男人谁疼,自己的男人该宠的时候還是应该宠的。

  “谁让你不听话的,這個时候跑回来…活该你受苦受累。头疼不疼,你過来我帮你按按太阳穴。”

  他倒是听话,乖巧地凑到她跟前。她還准备给他按摩,不想一個晃神的功夫已被他压在身下。入目所及之处,是他精致完美的五官。他漆黑的眼眸中黑云压城,似将所有的一切尽数吞噬。

  “我就不想知道那人是谁?”

  一句话打散所有的气氛,秦彦脸都黑了。

  “姜麓!”

  “你看你,连個玩笑都开不起。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嗎?還是說在你心裡我是一個耐不住寂寞勾三搭四的人?”

  “不是,我沒有那么想。我…我不喜歡這样的玩笑,你以后莫要拿這样的事說笑。”

  “我沒有說笑。”姜麓又是一個哈欠,“我刚跟你說的那個人,他(她)来了就不会再走了。以后就住在我們家裡,還会睡在我們中间。”

  說完,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秦彦呆住,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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