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23) 作者:未知 顾小霜莫名想送他两個字“活该”,基于人家是王爷,沒敢說。 但对方這么有诚意,她也不好装听不见,便复坐下,說道:“不喜歡就死心呗。” “不能死心。”萧珩掩嘴打了個嗝,“我长這么大就遇到這么一個对胃口的女人,哪那么容易死心。” “那就追。” “追不上。” “這么沒自信?” 說实话顾小霜還确实有些意外的,毕竟像他這样的人应该失恋的机会很小。 “她成亲了。”萧珩望着她,扶着并沒有茶的杯子严肃地說,“我求過她,也逼過她,還拿她丈夫的性命威胁過她,可她死活不肯改嫁。” 顾小霜默了三秒,脱口道:“禽兽!” 人家都已经嫁了人居然還不放過! 萧珩笑起来,莫名觉得有趣。 顾小霜不知道他哪裡来的脸笑,他究竟知不知道他這样道德败坏罔顾人伦? 但她沒那個兴趣教育他怎么做人。何况人家的情感隐私,她也沒资格置喙。 拿起碗来要走,他忽然又說道:“你租這個院子多少钱一個月?” 顾小霜觉得他问得稀奇:“您体验民生?” 萧珩给了個欣然听之的表情。 她說道:“一两五钱银。” 萧珩想了下,伸手拍拍荷包,沒有碎银。再摸摸袖口,只有几张银票。他随手抽出一张来摆在桌上:“我想在這儿住几日,這是赁钱,希望你能答应。” 顾小霜看了下那面额,又眯眼研究了他半晌,說道:“不答应。” “为什么?” “庙小,容不下大菩萨。” 顾小霜坚定地银票推過去。 放着好好的王府不住,偏花十两银子跟她租房借住,這不是闲得慌么! 再說了,银子虽然可爱,可是失恋的人惹不起。照他昨夜那副德性,谁知道他会不会天天买醉喊她侍候?她要有那当下人的兴致,当初還至于四处碰壁? “顾小霜,”萧珩又严肃起来,“你看咱们也认识這么久了,不如从今天开始交個朋友。” “交不起。”顾小霜舒适地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 萧珩阴脸瞪着她。半晌,他散了脸上乌云,又道:“上次好像听你說你在找什么表哥?找到沒有?” 顾小霜扭头看過来。 他咧嘴道:“我帮你找。” …… 顾小霜出门时看到挟着個枕头回来的彭胤,才想起刚才他那帮侍卫不知上哪儿去了。 再看看這枕头,才反应過来萧珩那家伙竟是早就打定主意赖下不走。 但已经沒有办法了,银子已经收了,也沒能抵抗得住他给出的豪华诱惑,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当然這是跟紫瑛商量過的结果,紫瑛起初也纳闷了一下,后来听說对方失恋心伤,扛不住泛滥的善心,满口答应了。 由于萧珩侧面地帮過她们两次,她已民经对他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加上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又不是不知根底的宵小,住几日就住几日。 她不肯收钱,但顾小霜說不收钱就名不正言不顺,她想想也有道理,就认了。 顾小霜当然不是真的這么想的,收钱是因为不甘心让他白吃白住啊。 踏着大雪到了孙家,许灵莺正在跟身边的嬷嬷說话,于是她站在廊下看了会儿雪景才进去。 “我要送份礼去镇北王府,你帮我去一趟。” 這阵子府裡老有礼尚往来,這不稀奇。她說道:“我一個人嗎?” “胡嬷嬷会跟你去的。”许灵莺在說到這件事的时候,眉宇之间又浮现出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来。 顾小霜不知道她跟燕随云之间有什么過往,不动声色地应了,跟胡嬷嬷拿着几乎占据了半车厢的礼去往泰康坊。 她如今对燕京已经有八成熟悉,這個近年来很负盛名的泰康坊這却還是第一次迈入。 這次来拜访的是叶太妃和定北王妃。 “孙夫人近来怎么样?” 巧的是這对婆媳正在暖阁裡喝茶,在场应该是還有女眷的,因为桌上還有两三個杯子。见過礼之后這位定北王妃就笑眯眯地问起她们来。 “承蒙王妃惦记,我們夫人還是老样子。”胡嬷嬷陪着笑說道。 顾小霜由于只是陪同前来,不必上前答话,此刻默默观察着這两位大殷朝的贵人,总算是又刷新了很多对贵眷们的认知。 守寡多年的镇北王太妃看上去也就四十左右,打扮虽然较为保守,但是神采奕奕,目光清澈,因此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很多。 而這位以“煞名”出道的定北王妃,肌肤丰润,水眸樱唇,目光犀利,言笑自若。 虽然看外形只有十六七岁,但是气质上却又显得比同龄女子更成熟妩媚,端正坐姿下,又显得风情万种,是那种让人仰视而不是可随意亵玩的迷人风情。 由于也听說過定北王是個端凝自持甚至是有些高冷的男子,此刻面对這样魅力外放的王妃,一時間她倒想象不出来性格看似完全不同的他们,究竟是如何相爱的了。 “回去跟你们夫人說,過几日等雪化了,我去拜访她。” 正漫无边际地想象着,那边厢王妃又已经有话下来。 顾小霜跟着胡嬷嬷施過礼,退身告辞。 戚缭缭等她们走后,跟叶太妃道:“孙家這次送来這么重的礼,怕是许灵莺還在为许潜的事内疚罢?” 叶太妃道:“人之常情。你收下便是了。” 戚缭缭笑了笑,然后起身:“我去看看子湛的古董羹能吃了不曾?” 叶太妃嘱道:“少吃些肉食,仔细躁,夜裡睡不好。” “我就去凑個热闹!” 戚缭缭回应着,人已出了去。 暮雪斋裡气氛已经高涨到屋顶都快掀破了,原来是戚子昂跳起了前不久不知道自哪裡学来的鞑靼舞,屋裡男女分成四桌,戚家大小七個都来了,人差不多齐了,只差苏沛英還沒来。 燕棠在门下张望,看到她来就勉力下了石阶:“斗蓬呢?” “热。放屋裡了。”戚缭缭顺势往他怀裡蹭了蹭,然后进了屋。 燕棠终不放心:“怎么会热呢?這么大的雪。” “有身子的人都怕热,你居然连這都不知道?”戚子煜隔桌鄙视。 燕棠不能久站,坐下来:“是啊,哪像你,亲都沒成,却什么都懂了。” 戚子煜僵了一下,看向蓝明仙。 蓝明仙托腮看着他俩,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