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計
穩了一會嫉恨的怒火,趙茵茵開口說到“這公主真是孝順懂事,太子設宴不來也要陪着太后,”說着停了一下,又好像想到了什麼“也是啊,這月圓之夜自然要陪着最親的人。”誰是她最親之人?是她成日裏喊着祖母的太后?還是她姑姑蘭妃?還是她平日裏護着捧着的……
一想到那個名字,晉傅握着杯子的手愈發用力,生生捏碎了酒杯。
緹娜雖是草原長大,卻是很少碰酒的,此時已是醉得不省人事。看緹娜醉倒了,趙茵茵又出聲:“聽聞這宮中好多太監宮女私下交好,倒是咱們厲總管身邊總是冷冷清清的,這月圓之夜可是孤單啊”
太子聽言眼前一亮,挑眉笑了笑,轉身對後面的侍衛吩咐:“這麼好的日子,去請厲總管來喝一杯。”又低聲加了一句“別驚動了公主。”又看了看身邊跪坐着添酒的宮女秋瑩,這宮女甚是會伺候人,倒是便宜了這豎子。
晉傅摸了摸秋瑩的耳鏈,俯身在她耳畔輕聲道“待會好好伺候客人,本宮重重有賞。”只見那宮女渾身一顫,險些碰倒酒杯,又連忙跪直身子道了一句“奴婢遵命”,是個會審時度勢的。
衆人察覺到太子興致來了,修長的手指跟着樂曲的節奏敲打着桌子,連飲了好幾杯。
趙茵茵側身差點笑出聲,這事算是成了,她不好過,她章青也不得好過,章青搶走她心愛的男人,她便讓章青也失去心頭所愛,她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章青看到她心心念唸的寶貝躺在別人懷中的樣子了。
人的執念足以打敗自我幻想的仇敵,我得不到的東西於你卻是輕而易舉,我便最恨你,你看你看,都是你罪有應得,天經地義。
趙康自然知道自己妹妹心裏在想什麼,他在一旁不置可否。心裏暗罵這蠢妹妹的主意出的什麼餿主意,以公主事關厲瑾睚眥必報的性子來看,今天這事怕是不能善了,可是公主今天可是給太子氣的夠嗆,看太子的樣子,怕是現在勸也勸不住了,還是喝酒聽曲吧,於是又飲了一杯酒。
慈寧宮裏也是熱鬧非凡,一家人坐在一起其樂融融。
“這杯敬祖母,願祖母長命百歲,福壽安康。”說完,章青飲了一杯甜杏酒。
甜杏酒,又名春杏酒,採集春天又大又圓的青杏,泡在清酒中,再加上厚厚的飴糖封蓋,夏天從冰窖裏取出,飲上一杯,方可潤肺祛暑,清熱解毒。
“青青這孩子就是嘴甜。”太后笑得合不攏嘴,這太后年輕時也是位江南美人,宋家前朝亦是大族,宋家出的美人不計其數,且連着幾代出了皇妃,太后原是宋家這一代的獨女,哥哥宋國公又是大將軍,入朝爲妃成了皇后又成了太后,有的人就是註定一生的榮華富貴。
“這杏酒真真好喝”章青感嘆。
“可有那寺中甘甜的清泉好喝?”一旁的蘭妃開了口,不同於江南女子的吳儂軟語,蘭妃吐字輕柔,語調清冷中帶着戲謔,就像她這人一樣。
她是宋國公的小女兒,宋華蘭,本是一身富貴的名字,可性子卻同文人雅士一般看淡生死富貴,不爭不搶,也許她也與命爭過,可惜沒爭過,便看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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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聽了這話便嗆了一口,咳個不停。
太后笑她,又斥蘭妃“瞧你,那過去的事總提它作甚?”說罷,對着章青又囑咐了一句:“可莫要再惹是非了,不然,那寺中方丈怕是也要想不開往那枯井裏跳了。”說罷,除了章青又羞又惱,身邊的人都笑出了聲。
“祖母!”章青開始撒嬌,“青青得方丈指點,大徹大悟,每天都在寺中給祖母祈福呢。”
“是嗎?”蘭妃一開口,章青便知定是要揭她的短,果然蘭妃接着道,“我怎麼聽說那方丈被你上樹摘的果子砸了頭,幾個月都沒出房門呢。”又是一陣笑聲。
章青自知理虧,尋了個由頭跑了出來,往靈溪宮的方向疾步而去,月亮正圓,此刻有人正和月亮一起在等着她呢。
章青離開後,屋子裏漸漸靜了下來,太后看了蘭妃身子一眼,道“可還是沒動靜?”蘭妃自然是聽懂了太后指的什麼,答“是緣分使然,急不得。”
“急不得?”太后的聲音尖銳了起來,“坤寧宮那個可不是省油的燈,我年紀大了不中用了,你可要有個傍身的纔好。”
蘭妃輕輕地點頭微笑,算是應了。
太后卻還是不滿,道:“你日後便知我說的道理對還是不對,罷了,我該休息了,退下吧。”
蘭妃離開慈寧宮時,看到天上的明月,月有陰晴圓缺,那人什麼時候也能團圓呢?
身邊的侍女道:“娘娘,皇上吩咐今夜要晚點來華蘭宮。”
“知道了”聲音聽不出悲喜。
小公主緊趕慢趕總算到了靈溪宮的門口,可卻不見厲瑾,心中失落又緊張,是那嫡公主纏住了他?若是被瑣事纏住,厲瑾也會讓人來知會她一聲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此刻的厲瑾正在太子宮中的正廳,宴會散了,只有太子的密友坐在廳中品茶,秋瑩在一旁伺候着,厲瑾一進去先是請安,太子卻像沒看見他一般,幾個人繼續吟詩作賦,厲瑾便一直跪着,主子不讓起身你便要一直跪,這便是規矩。
晉傅看時辰差不多了,喝了一口茶道:“厲總管今日可還忙?”
厲瑾答到:“奴才的職責就是每日伺候主子,不敢言忙。”
“哪個主子?”趙茵茵笑着問。
“奴才是宮中總管,負責宮中大大小小各項事務,無論哪位主子都是奴才的主子。”厲瑾吃了一路苦過來的,這些刁難人的話,早已聽慣了。
“好!”太子讓厲瑾起身,“厲總管這般鞠躬盡瘁,好生感人,本宮惜厲總管辛勞,爲了犒賞總管,本宮做主,把身邊的宮女賜予你做妻。”看到厲瑾已經崩不住的臉色,晉傅只覺得好生痛快,接着對着旁邊那扇門道:“來人,端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