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絕望
厲瑾心裏清楚這酒意味着什麼,他不能喝,青青還在等他,“殿下,強扭的瓜不甜,請殿下三思。”
“呵,給你幾分顏面,還拿起喬來了。”晉傅走到他身旁,低聲道,“你個閹人還指望着給她什麼呢?”說着眼神變得陰鷙,冷笑一聲“你可想好了,這一杯今晚不是你喝便是她喝”。“她”自然指的不是秋瑩,蛇打三寸,晉傅自然是知道厲瑾緊張的是誰,那也是他晉傅的心肝兒,讓這閹人成天惦記着,他怎麼能嚥下這口氣?
說罷,晉傅便坐回主位上,等他開口。
厲瑾覺得自己出現了耳鳴,這麼多年的城府讓他如此手足無措的時候還是頭一次,太子的話不斷地在他耳邊迴響,是啊,他一個殘漏之身還能給她什麼呢,當年小公主被帶走,他什麼都做不了,如今太子又以這種方式讓他們相見也不能相守了,他還是不能反抗,爭了一生又有何用?你還是爭不過這滔天權勢,爭不到一個人。
太子沒等到喝完一盞茶,便聽到厲瑾答到“謝太子恩典”,然後他便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秋瑩跟着他也喝光了面前的酒。
“好了,今天便是你們的洞房花燭夜了,人生四大喜事,厲總管真是恭喜了”接着對着秋瑩道,“我這東宮有不少空房,本宮看你們醉了,本宮這媒人便做到底吧,你二人且在東宮歇息吧。”
“太子,不可……”話還沒說完,厲瑾已經站不穩了,秋瑩卻不見醉意,對着太子行禮道:“殿下放心,奴婢會好好伺候厲總管的。”
“下去吧”晉傅勾脣,擺了擺手。秋瑩便扶着厲瑾退下了。
再看章青沒等到厲瑾,心裏愈發慌亂,他們年年月圓之時在此相聚,爲何此刻還不見他蹤影了,章青心裏有了不好的念頭。
這時忽然有人從背後推了她一下,用力不大,可是夜深人靜的,甚是嚇人,章青不是驚而是喜,一個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可就在回頭那一瞬間,卻讓章青失望了,抱着來人便哭了起來。
那人嚇人不成反被嚇到,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怎麼哭成這個樣子,他嚇得?可章青是什麼膽子能被他嚇成這樣,他有那麼嚇人嗎?晉仁也差點跟着哭了,先是問道:“你怎麼…怎麼了青青”想想還是先認錯,“哥哥的錯,哥哥以後不嚇你了,你可別嚇我呀”
章青哭過以後,緊張的情緒總算疏解幾分,擦了擦眼淚道“厲瑾不見了。”
“呵,我還以爲多大的事,不過是一個奴……”看着章青臉色變了,連忙改口“放心吧,太子剛剛派人請他喝酒去了。”想想又跟着拍了幾句馬屁,“話說這厲總管真是有才幹,不僅讓你護着還能得太子賞識,也算攢足了臉面……”晉仁後面說的話章青已經聽不清了。
太子是什麼人,太子何時這麼看得起厲瑾,今天太子三番兩次派人來請都被她回絕了,必是覺得顏面大失,他不能拿她怎麼樣,卻能拿捏的住一個小小的總管。想起太子那狠辣的手段,她怕極了,魂不守舍地往東宮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太子是什麼人,太子何時這麼看得起厲瑾,今天太子三番兩次派人來請都被她回絕了,必是覺得顏面大失,他不能拿她怎麼樣,卻能拿捏的住一個小小的總管。想起太子那狠辣的手段,她怕極了,魂不守舍地往東宮跑。
“青青!”晉仁對着章青喊,可是這丫頭彷彿沒聽見似的,今晚怪人怪事多極了。
章青一個人一路跑到東宮,途中鞋掉了好幾次,狼狽極了,也顧不得規矩衝到了內殿,小太監攔都攔不住。
太子幾人正在一邊品茶,一邊在說說笑笑,好不快活,章青衝進來,一下子屋裏就安靜了,趙茵茵先開了口:“從未見公主失儀,今日怎麼弄成了這般模樣。”說完又掩口偷笑。章青好像聽不見似的,直盯着太子問:“厲瑾呢?”
趙茵茵又接着說“呦,公主平日裏與厲總管如膠似漆地黏在一起,今天倒是和我們這些生人問起厲總管去向了。”
章青死盯着太子,眼睛通紅,一眨不眨地,彷彿要把他看穿,“厲瑾呢?”章青聲嘶力竭地喊出來。
太子只是輕笑,用茶蓋撇去茶沫,不急也不忙,好像真的在品茶,這悠哉的表情章青三年前見過,那次她找到了滿身是傷是厲瑾,她發誓要爲他報仇,也因此被關在寺中關了整整三年,這次呢,章青覺得自己快撐不住。
趙康這次倒是出來解了圍,“公主莫急,厲總管是遇上了喜事耽擱了,還沒來得及告訴公主”
章青一把拽住他的領口“什麼喜事?”
看着太子的目光緩緩落在他的領口上,趙康連忙退後,又怕傷了小公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聽趙茵茵說到:“咱們的厲大總管成親了,太子惜才,把身邊伺候的侍女賞給了他,他可是千恩萬謝高興得不得了呀,公主若是沒趕上交杯酒,現在倒是可以去鬧洞房呢。”
章青不敢置信,一把鬆開了趙康,章青感覺四肢一下子都沒有了力氣,她不敢聽不敢信,小聲問道“人呢”,說罷也不等他們回答,又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太子也不讓人攔着,跟着走了出去。
“厲瑾”章青一間一間推開房門,一邊找一邊呼喊他的名字。求求你,等等我,求你,別丟下我,你不在了我要怎麼在這深宮中苟且,求你了,厲瑾,等我。
直到找到拐角那間房,章青的手頓住了,她能感覺到,裏面有人,是他。她突然不敢推開了,她沒有了力氣,她不敢面對,她怕了。只聽裏面傳出女子一聲□□,章青竟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門。
章青的母親和祖父都是將軍,章青見過血,見過戰亂,見過這宮中的爾虞我詐,可是在她眼中,都沒有眼前的景象殘忍。兩個人衣不蔽體地在牀上,那女子趴在了厲瑾身上,嚇了一跳,拿起他的衣服遮着身子,厲瑾身上星星點點的紅痕,他眼睛閉着,手還在女人身上摸索着。
章青不管不顧地衝到牀前用力拍在厲瑾身上,他睜開了眼睛,清醒了一瞬,他看到章青通紅的眼睛,她在哭,他想安慰她,可那藥力太強,瞬間清醒過後眼神又變得迷離。
章青看着他的樣子便懂了,回過身,拽起那宮女的胳膊把她拉到地上,便打了起來,一聲聲清脆的聲音打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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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青瘋了,一邊扇一邊大罵“賤人”“本公主的人你也敢碰”,打了一會扇得那宮女雙頰紅的好似要滴出血,太子才上前,抱住她哄道“好了,莫傷了手。”又輕聲安慰道“奴才不懂事命人管教就是了,爲了這個氣成這樣,不值當。”
章青是想與晉傅同歸於盡的,可是她太累太傷心了,一下子便昏了過去。她能聽到身邊抱着她的人在喊:“太醫呢?去請太醫!”她大概無藥可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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