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你想怎么报恩 作者:未知 “岑少,你认识這個女人?”张老板的声音很忐忑,像是生怕惹岑少生气了,停了一下继续說道:“我今晚就包几個女人玩玩,沒想到在這裡遇上您了,你要是喜歡的话……” 不等张老板的话說完,岑少便漫不经心的开口:“我来這裡就是为了找她的,沒想到被你带到這裡来了,可让我一顿好找啊。” 张老板浑身一震,很是震惊的看向我。 找我? 我怕越发的不明白岑少到底想干什么,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說這样让人误会的话了。 “她不是五爷的女人嗎?” 大约是沒料到,我除了五爷以外,還认识這样的大人物。 张老板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与沉重。 “沒有人說不是。”岑少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解开了自己的袖口,虽然他沒有表露出来一丝多余的情绪,却让人感觉到他有些不耐烦:“一晃已经八点半了,张老板也应该回家了,听說尊夫人一直太喜歡你晚归。” 一番淡漠的话,毫不留情戳中张老板的痛处。 连撵人,都撵這么温柔,直接。 张老板涨红了脸,眼底的阴沉之色简直吓人,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家中的母老虎,虽然不太情愿让到嘴的肥肉飞了,但是他還是讪笑着朝岑少点头哈腰,“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点事情,那就……不打扰岑少您了。” 這幅虚伪恶心的样子,是夜总会裡面的人一向盛行的作风。 岑少吩咐身后的随身保镖,让他们把孟甜送到岚姐那裡。 我脑子還晕乎乎的,天旋地转似得。 一听到孟甜不会有事了,我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松懈下来,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就彻底人事不醒了。 再次醒過来,是被痛醒的,浑身每個关节跟细胞都叫猖着痛苦,尤其是额头。 這個张老板可真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怪不得每次都能弄好几個小姐进医院。 我避讳了這么久,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我迷迷糊糊的伸手想要去抓额头,就被人一把握住了手,细腻温厚的掌心,让我蓦然一惊,费力的睁开眼皮。 “五……五爷。” 放大的俊朗,简直是最有效的醒脑丸,让我瞬间就清醒了,疑惑上了心头。 我不是在夜总会裡面嗎?带走我的难道不是岑少?我下意识的往别处看,铺天盖地的白色,夹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我居然在医院。 等到我再次看向五爷的时候,五爷脸上的表情有点阴沉,紧皱着眉头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 “五爷……”我有点忐忑的叫了他一声。 张老板說给我支票的那個女人是他的未婚妻,那個女人指不定就为了整我把我当时的反应添油加醋的告诉五爷了。 我刚想解释我昨晚跟张老板什么都沒发生的时候。 “你刚刚在找什么?岑少嗎?”五爷突然开口,波澜不惊的语调惊出了我一身冷汗。 “我昏過去之前,就只看到了他一個人。”我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解释:“我只是想找他道谢,昨晚要不是他,我肯定会被张老板弄死的。” 我将事情阐述的简洁利落。 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五爷是绝对不允许我跟岑少有半点纠葛。 张老板之所以一直沒机会得到我,就是因为我有五爷撑腰,要是连五爷都开始猜忌我的话,那我距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五爷沉默了一会,掏出一根烟点燃:“我知道,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個交代的。” 上次张夫人当众让五爷难堪,這次张老板又顶风作案,我虽是不值一提的小姐,我毕竟是被五爷第一個包下的,张家夫妻脸三番两次的为难我,等同是不给五爷面子。 五爷轻描淡写的一句交代,让我隐约嗅到风云涌动的讯息。 “還有……”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什么时候学会吞吞吐吐的了?”深邃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张小姐来找過我了。”我抬头看了五爷一眼,他眼底撩過一丝异色,转瞬即逝,這件事情五爷肯定会知道,我倒不如直接开口:“她出了一千万,让我离开你……” 一千万。 這個数字一出口,五爷立即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弧度:“然后呢?你答应了?” 這样的价格,换做是谁都不会拒绝。 更何况是我這种出卖身体与灵魂的女人,抵抗金钱的诱惑力也更加薄弱。 “沒有,我拒绝了,我是五爷的人。在你不想要我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我阐述着自己的忠心,比起捉摸不透神出鬼沒的岑少,五爷才是我在夜总会立足的靠山。 五爷闻言一笑,看我的眼神越发的有深意:“稳赚不赔的买卖你居然不做?” 确实是比百年难遇的好生意。 可惜却出现的太戏剧化,命运总是喜歡捉弄我。 我正想开口,五爷的手机却突然想起来,他看了眼屏幕,然后走到阳台外。 我伸长了脖子也只瞥到了五爷的背影,五爷能把我带到台前,也可以当着公司裡面所有人的面承认我是他的女人,公司裡面的事,从来不会刻意避讳我。 這個电话究竟是谁打来的? 我在病房裡沒等到一分钟五爷就回来了,他将衣架上的西服取下,搭在手腕上:“我去公司一趟,你安心在這裡修养,晚点我会過来看你,住院费已经让阿凯交過了,有什么需求可以跟叫护士帮你。” 我乖乖的点头,获得了五爷一個称得上深情的离别吻。 就像是一只小狗,一直朝主人摇尾乞怜,最后终于得到了嘉奖。 但是我沒资格惆怅,因为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活的還不如一只宠物。 我把自己塞到被子裡,准备一觉睡過去,却在這個时候接到了岑少的电话。 五爷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电话,也算是缘分。因为五爷在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接的,即便他已经救了我两次。 我接了电话,礼貌的叫了一声:“岑少。” 那边轻声应了一声,我恍然之间觉得他有种如释重负一般的错觉。 這個电话打過来难道是为了确定我還活着的嗎? 我握紧了手机,在心裡反复斟酌了半晌才开口,“今天的事,我還要谢谢你。” 岑少那边轻笑了一声,“一句谢谢就能报答救命之恩了嗎?” “难不成要以身相许?”我笑着打趣道:“我們這一行,以身相许可是要收费的。” 岑少的声音更显得愉悦:“可以开個价,你想要多少?” 我一愣,這是要包我的意思? 我沒想到一句玩笑话,居然把自己逼近死胡同。 如果沒有五爷,岑少应该是张不错的王牌,能让我在夜总会立身,可我已经是五爷的女人,不管岑少怎么想我直接间接的暗示,我都不可能跟他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我們這样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不得罪人。 岑少对我来說,更像是一條安全通道,說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用上,毕竟我只是個身份卑微的小姐,任何能明哲保身的退路,我都不愿意堵死。 “我明白你的意思。”過了好半晌,在我已经揣测岑少是否觉得我不识抬举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倩倩,你不该逃避我的。” 那边說完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我咬了咬下唇,拿着手机就删掉了通话记录。 不逃避,难道吃着碗裡的看着锅裡的嗎? 在五爷面前,暧昧這两個字,我根本玩不起,而且我对岑少也根本就沒感觉,他越是這般处心积虑的接近我,我越忐忑不安。 我身处泥沼,每一次的挣扎都意味着死亡与生存。 不小心谨慎的处理身边的人与事,我到最后只会落得万劫不复的结果。 中午的时候爸妈一起来了医院,看到我包着纱布的样子,我妈当场就哭了,我硬是忍着疼劝了好半天,多少年沒被人這么关心過了,反而觉得她们有些小题大做。 “你這孩子,摔成這样也不告诉我們,要不是文浩给我打电话,让我們過来照顾你一下,你是不是就准备一直瞒着我們了。”我妈一边說着,一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 “我這不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嘛。”我无奈的耸耸肩,向来报喜不报忧。 在首都的這几年,我生病住院,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一天三餐全是买盒饭,然后病好了就出院,从始至终都是一個人,我的潜意识裡面就沒有要跟谁交代一下我受伤的事。 因为那时候觉得告诉远隔天涯的爸妈只会让他们伤心,告诉朋友,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意,最多的也就只能做到买点水果来探望探望。 现在突然之间,有了自己的亲人陪在自己身边,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心中一阵温暖。 像是久经沙漠,终于适逢绿洲。 趁着吃饭的时候,我就给五爷发了一個短信過去,上面只写了两個字,谢谢。 我只是他包的小姐,他为我做到這個份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等到吃完饭,我就收到了五爷回给我的信息:晚上等我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