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這個女人是谁 作者:未知 在爸妈不厌其烦的聒噪中,夜幕慢慢降临。 “我早上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排骨,晚上回去炖着,明天早上给你喝。”明明沒有多大点伤,我妈却都开始计划给我补身子了。 我将床铺整理了一下,顺眼多了。 “不用那么麻烦,過几天就好了,你沒听见医生說啊,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别倒腾了。”我将手机放进口袋裡,忽然想起五爷的那條短信。 晚上過来找我? 现在已经六点多了,也不知道他是有事,還是直接把我忘了。 就在我犹豫是跟爸妈回去,還是在医院等五爷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敲了敲门:“305床的,姜先生让你等会走。” “恩,好的。” 我点头,医生就出去了。 爸妈交头接耳的嘀咕了几句,妈妈率先开口笑道:“小悦啊,既然文浩說晚上找你,那你就留在這裡等他吧,我跟你爸就先回去了,你们晚上出去玩玩哈,不用那么早回家。” 妈妈言辞之间,透着让我脸红的暧昧。 不用那么早回家……這是在暗示什么? 還记得几年前,我因为跟同学补习回来晚了,還被狠狠的臭骂了一顿,并定下了为期两年不许超過六点回家的门规,一转眼,我都已经到了爸妈放任不管的年纪了。 “我們走了啊。”爸将买来的水果拎走,对我摆了摆手。 “等会。”我急忙从口袋裡掏出几個零钱,放在他们手上:“還有最后一班公交,你们回去慢点。” 送走爸妈,我实在憋在房间裡难受,就在走廊裡逛了逛。 空旷悠长,两边是长长的躺椅,有些陪夜的家属,都带着被子,晚上就在长椅上将就,孩子在走廊上穿梭玩耍,身后跟着骂骂咧咧,眼裡却全是慈爱的大人。 忙碌的生活,简单的平静。 這与我在夜总会的灯红酒绿截然不同,内心涌出一丝平静与感叹。 “我要看电视,我就要!”被奶奶抱在怀裡的孩子,嘟着小嘴,小手不停的乱挥,把奶奶折腾的实在沒有法子,只好抱着他去了一個大厅,我无聊跟過去看,屏幕上打扮美艳的女人正对着很多话筒,浩目有神,五官精致。 是张芝。 那個占有欲极强的女人。 记者发问:“张小姐,都說你這次回国,是为了跟姜先生的婚事,是這样嗎?” 张芝低眸一笑,落落大方:“我父母亲有這方面的意思,不過感情這种事情,谁說的准呢,這還得看文浩的意思。” 文浩…… 這样陌生的名字,对我而言竟然有些刺耳。 她们的关系必定不错吧,不然也不会称呼的如此亲昵。 另外一個记者发问:“有谣言称,姜张两家联姻,是为了事业上的合作,請问是這样的嗎?” “我怎么不知道?”张芝轻笑道:“小道消息,我們家跟姜叔叔家,一直都是朋友,不存在拿女儿的婚事当发展商业的途径的。” 那個记者還要问什么,张芝身边的男人,已经将所有人拦下,机械式的回答:“张小姐還有行程,麻烦大家让一让。” “那個张小姐,請问一下……” “张小姐,我再问你最后一個問題。” 几個男人用身体挡住前扑后拥的记者,镜头一切换,张芝上了车,朝镜头摆了摆手,如何混乱的场面,她表现的尤为平静与自然,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我上百度查了一下。 著名房地产大亨的独生女,从小在美国长大,学历高,人也漂亮,气质更是沒话說。 我挪动手指。 她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创建了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目前洛杉矶跟巴黎,還有东京都有她的分公司,這個女人,不仅有钱有势,更重要的是還有脑子。 典型的富二代与女总裁的完美合体。 我研究了半天,不是感慨她优越的條件与出身,而是得出她跟五爷真的很配的结论。 他们是一类人,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语言吧。 “你在看什么?”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被惊的一颤,手机差点摔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心虚,扭头对上五爷探索的视线,小声說道:“我還以为你今晚有事,不来了。” “我什么时候說话不算数了。” 一句话就把我堵住,他确实言出必行,我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今晚你得陪我去一個地方。”他忽然停下脚步,我也立即禁足,疑惑的抬头对上他别有深意的打量,忽然问了一句:“你有帽子嗎?” 我脑子在各式各样,取悦客人的服装中搜索,然后摇了摇头:“沒有合适的,怎么了?” 五爷嗯了一声,然后掉头就走:“我给你买一個。” 买帽子?大半夜的? 我肚子都饿了,不如给我买点吃的。 五爷带我去了几個大商城,望着整整一面墙,全是各式各样的帽子,我看花了眼,我還是第一次看见品种這么繁多,花色如此齐全的帽子店。 看店的小姑娘,看样子是学生来打工的,二十来岁,跟五爷說话的时候脸都红了:“要是看上哪款喜歡的,我可以给你取下来试一下。” “嗯。”五爷踱步,从左边走到右边,快第七排的时候,指着其中一個粉红色的帽子說道:“把這個拿下来。” 店员立即取下,交在五爷手中。 他看了我几眼,然后将帽子戴在我头上,因为打了纱布,所有他动作很温柔,他聚精会神的帮我好,我很少這么近距离的看他,彼此的喘都喷在对方脸上,俊朗的五官让人不禁怦然心动。 满意的打量了一会:“這個吧。” 然后转身掏卡给店员,我对着镜子看,帽子刚好可以遮住伤口,而且很松,不会压迫伤口,最主要是尺寸刚好,也不知道他怎么看的這么准。 “你這衣服也不行。”五爷出现在镜子裡,深邃的眼眸扫视镜中的我。 我咬着下嘴唇,犹豫了会问道:“是要参加什么宴会嗎?” “算是吧。”他第一次回答的這么模棱两可:“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拽出来了,他沒有继续說,我便沒再问下去,只是乖乖的接過他挑选给我的衣服转身进了试衣间,我脱衣服的时候很小心,怕蹭到伤口,折腾了半天才将衣服穿好出去,五爷在门口踱步,我推开门,他视线落在我身上,眼眸一亮。 “挺好看的,就這套。” 他满意的刷卡,我对着镜子端倪。 很淑女,乖巧中带透着几分知书达理。 這样的装扮,還挺适合在爸妈面前穿的。 车子缓缓开进一個陌生的郊区别墅,夜幕中显得格外的庄严肃穆,车子在喷泉边停下,透過玻璃,我可以看到屋内灯火通明,有几個佣人在走廊裡走动。 我下车后挽着五爷的手,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我回以一笑。 我的存在,对他而言,除了生理上需求之外,另外一個用途便是作为出席任何活动的陪衬。 “今晚的宴会有些不一样,不管谁问你话,都要看我的眼神回答。”五爷薄唇轻启,带着我走上台阶。 大门被推开,他的话却让我莫名的紧张起来。 佣人站成两排,恭敬的鞠躬:“少爷回来了。” 再抬眸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有些诧异与探索,但职业操守很高,并沒有窃窃私语,正寻思着该怎么称呼我的时候,五爷扫视四周:“爸妈在哪?” 爸妈? 我猛然一惊,探索的眼神在他脸上扫视,无声的反抗,今晚见面的对象居然是五爷的父母亲。 “在二楼,张小姐也在。”佣人恭敬的回答,换来我更错愕的恍惚。 沒想到五爷身边几個重要的角色,今晚都齐了,难怪他說不一样,原来点在這裡。 “放轻松。”他视线落在我紧握着他胳膊的手,领着我上二楼楼梯:“不用拘泥,只是简单的晚餐,你应该也饿了吧?” 我点了点头,刚刚确实饿,可我却不想跟跟那三個人共进晚餐。 我紧张极了,莫名有种媳妇要见公婆的感觉。 随着台阶越来越少,三人出现在我视野中,年纪大点的男人跟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跟张芝谈笑,不远处的桌上已经布置好了晚餐,色香味俱全,看起来有点像贵族生活。 “文浩回来了。”他妈第一個看到五爷,笑着站起来,视线在捕捉到我之后,笑容的弧度沒有扩大,眉头拧着:“這個女人是谁?” 冷漠的语气,似乎并不喜歡我的出场。 五爷的父亲也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视线就像一把刀落在我挽着五爷的手上。 不得不說,我实在出现的太過高调。 气氛一下子就诡异起来。 還是张芝第一個出声,将手中的高脚杯放在桌上,扬起一抹淡雅温柔的笑容:“倩倩对吧?是文浩公司的秘书,听說新上任的,伯父伯母应该還不认识吧?” 這個女人才回国不到几個小时,不仅应付了记者的穷追猛打,更将我的资料都全部调查齐全。 這样的速度与节奏,简直让人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