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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缉凶—蛀骨消

作者:未知
正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那個守夜的小保安唯唯诺诺地搭话說道:“要說诈,诈尸,昨,昨天夜裡還真有点吓人呀”。 听他這么一說,我立马来了神儿,问道:“吓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保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安,声音颤抖地說道:“這事說起来有点怪,刚才沒敢說出来,怕,怕你们說我封建迷信”。 “哎呦,我的小祖宗,有什么情况赶紧說呀,這都火烧眉毛了”,何科长急得团团转,骂道。 “我昨天守夜,大概后半夜的时候,听见這验尸房裡面有动静,吓死人了,折腾得我后半夜都沒敢合眼”。 “动静,什么动静?”,赶紧說,看這保安吞吞吐吐的,大家都跟着起急。 “有,有骨头摩擦的声音,嘎巴嘎巴的,响声大的很”。 這话說的,让在场的人全都面面相觑,一個個目瞪口呆說不出话来,难不成這两具尸体真的诈尸了。 “你听清楚了?”,我追问道。 保安像是小鸡啄米一般点着脑袋,义正言辞地說道:“警官,我听得真真切切,這声音响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时,时大时小的,我听得清清楚楚,就是骨头折断的声音,好像,好像是有人把骨头给敲碎了”。 我听得后背直冒凉气,眉头紧锁,难道是有人半夜潜入了停尸房,为了毁尸灭迹将尸体销毁了? 可是刚才分析過了,這窗户和外面的铁栏完好无损,楼道裡的门紧系统也沒有被破坏的痕迹,而且這守夜的保安說沒人进過大楼,技术科的警员也說停尸房的门是正常的,這么說来,停尸房整個夜裡就应该沒进来過人才对。 难道是有内鬼,我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看他们一個個的脸色全都挂着惊恐无措的表情,似乎又看不出什么破绽。 再說這也說不通,就算是敲碎了骨头,那也得有痕迹呀,這完好的两具尸体,不能连個蛛丝马迹都留不下呀。 我走到停尸台的旁边,掀开了白布,惊讶的发现穿在那两具尸体身上的衣服依然完好如初的铺在那裡,沒有任何破损的迹象,就好像是尸体变成了水,从衣服裡流走了一般。 所有的人看了全都大吃一惊,何科长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谁也沒顾得上掀起盖尸布看,這一看全都看傻了。 大家围過来看了一番,個個啧啧称奇,這可真是见了鬼了,难道尸体变成了一缕青烟,自己飘走了不成。 我使劲让自己冷静下来,转念一想,如果真像是那小保安所說的,這两具尸体是被人给敲碎了,且不說血迹,皮肉的事情,這尸体身上的衣服也不能保存的這么完整。 這敲碎的骨头无论如何也得留下些蛛丝马迹才对,可這验尸房裡干干净净的,沒有丝毫的痕迹。 “除了有响动,你看到什么了嗎?”,我接着问道。 “沒有,我吓都吓死了,那還敢看”,保安摇着头說。 正在這会儿功夫,保卫科送来了停尸房四下的监控录像,正好截取了昨天夜裡的的视频影像。 老何如获至宝,赶紧安排人查看這几段监控。 从停尸房的外围来看,一切正常,就像刚才大伙說的,沒有人进入過這间屋子,也沒有人从這裡走出去過。 真正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房间裡面的监控头拍到的画面。 画面中显示,自从法医离开停尸房后,尸体就一直一动不动的停放在台子上。 然而随着滚动條的滑动,我們发现尸体竟然在慢慢得变小,就像是风干的肉干似的,一点点的抽缩,大约半個小时之后,竟然彻底消失了。 這是怎么回事,大伙全都看傻了,這具尸体怎么会眼睁睁得就消失了呢。 這段视频被我們放了十多遍,還临时找来了局裡的图像处理专家,放大,放慢,来来回回分析了一溜够,但最后還是沒搞明白,昨天夜裡,到底发生了什么。 這两具尸体,居然像是蒸发的水汽一般,彻底从這间屋裡失踪了。 老何的脸都绿了,急得口干舌燥,一個劲儿得在地上溜圈,嘴裡不停得嘀咕着:“這他娘见鬼了,见鬼了” 我转头问保安:“你再好好想想,昨天夜裡還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什么都行”。 “奇怪的地方”,小保安低着头,眉毛都拧成了一個疙瘩,使劲儿得琢磨着。 突然,他两眼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說道:“我想起来了,要說奇怪的地方,夜裡面,我闻见了一股子怪味”。 “怪味?”,我赶紧追问。 保安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会儿,說道:“也說不上来是什么味道,說是香味吧,又很刺鼻,可也不是什么臭味,說不明白,這股子味道持续了好一阵子,一直到早上還能隐隐约约地闻得见”。 刚才那個法医听到保安的话,也凑了過来搭话道:“对,对,我也闻到了,早上我来交班的时候,一进屋也闻到了一股子怪味,有点腥,只不過很快就沒有了”。 “怪味,怪味”,這是有点奇怪,我一边嘀咕着,一边在屋子裡来回来去地踱着步,低着脑袋,手托在下巴上,脑袋裡不停得搜索着。 从视频中看到的画面,再到保安說的怪味,我似乎有了些灵感,好像是想起了什么。 突然间一個闪念,我的脑袋裡蹦出了《阴门录》中的一句话,它是這么描述的:下露入骨,化骨为齑粉,味有腥臭,名蛀骨消。 這下露是一种药水,书中记载過,是几十种东西混在一起熬制而成的,主要是一种产自云南东部山区中的蟾蜍,叫滇乌蟾,這种蟾蜍皮肤上藏有剧毒,生性多疑,数量又很少见,所以极难捕捉,据說是苗人用来治病的一种珍贵药材,也是苗域盅术中的一味引子。 活捉蟾蜍后,用木炭烧火,烟熏蟾蜍,蟾蜍的舌头上便会分泌出粘液,将這粘液放在瓷罐之中,封存七七四十九天,而后取出熬制,再添加蛇胆,毒蝎,蜈蚣等辅料,蒸煮百日,再取出封存,而后再加十几味毒性植物,继续蒸煮,如此反复十余次,便可将蟾蜍液煮成透明的液体,如同垂垂欲坠的甘露一般。 只是,這是蛀骨消在作祟嗎? 我只是瞎猜,根本也說不清楚。 這事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老何凑過来,苦着脸问我该怎么办,這不明不白的丢了两具尸体,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沒准乌沙不保,能不好直接就能把這身制服给扒了。 我琢磨了一番,一时真沒有什么好法子,便又想起了朱天眼,我跟老何說死马当活马医,我找個外援试试。 中午吃過了饭,我让白小青去接朱天眼,我把尸体消失的情况跟他讲了一番,听得他两道眉毛竖成了两條平行线。 按规定朱天眼是不能参与案件的,也不能进技术处的停尸房。 我特意向老何解释了一番,說這老头子可以作为這個案件的特勤,我会马上打报告申請的。 老何這会儿都已经百爪挠心了,那還管得了什么手续,催着我赶紧把人给找来。 不過,何长隆第一次见到老朱的时候,還是免不了满目的狐疑,使劲打量着這個奇怪的半大老头,凑到我耳边低声說道:“小莫,你怎么找来個江湖骗子呀”。 我微微一笑,說道:“老何,你可别小看他,這個老江湖可真有两下子”。 朱天眼全然不理我俩的耳语,一脸无所事事地抽着烟,吐出一個個的烟圈,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得,得,死马当活马医,让他看看也不违反什么大的原则”。 老何点了头,我們几個很快就进了停尸房,我问朱天眼听沒听說過蛀骨消這种东西。 他似有似无地点了点头,“以前听我們家老爷子提過一嘴”。 “老爷子怎么說的?”。 朱天眼沒說话,走到了停尸台的前面,趴下身子仔细得看着两具尸体留下的衣服,他从一边的托盘中拿出镊子,扒开衣服,来回来去得翻看,看了一阵后,他又趴在了地上,瞪着眼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這看得我們都是一头雾水,“老朱,你這找什么呢?”,我禁不住问道。 朱天眼還是沒搭理我,自顾自的在地上看了好一阵子,然后突然站起了身子,扬起脑袋抬头看着天花板,怏怏說了句:“老爷子說,药水泡過的骨头,自己能飘起来”。 “飘起来,這是什么意思?”。 朱天眼還是抬头盯着天花板看個沒完,這让我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了阴门录中的描述,难道,难道這两具尸体碎成了粉末,全都飘到天花板上了。 “你的意思是,這尸骨飘到了天花板上了?”。 “蛀骨消,是古滇国时发明的一种药水,一是用来清除敌人士兵的尸体,二来古滇国歷史上爆发過一种很厉害的传染病,蛀骨消也是为了处理尸体,避免传染,這东西能连皮带肉,把人化成粉末,這人的骨头会变成小的骨头粒,很轻,能随风飘很远,這种东西在云南的老寨子裡叫,“命飘子”,苗人也用它下蛊”。 我的天呀,朱天眼的话說得我們全都禁不住打了個冷战,這屋裡难不成飘得到处都是尸骨,這也太慎人了。 老何說话都带了颤音,捏在手裡的烟头不停得打着颤,嘀咕着:“這,這老爷子說的真的假的呀?”。 “去找個干净的吸尘器,把這屋子裡上上下下的夹角旮旯都吸一遍”,朱天眼說道。 何长隆和白小青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照办,白小青便去后勤处找东西去了。 不過我倒是有点疑问,一是這蛀骨消這么厉害,连骨头都能化了,這衣服怎么還保存的這么完好;二是究竟是什么人把這东西倒在尸体上的呢?按之前的推测,這停尸房根本就进不来人呀。 朱天眼不以为然,笑了笑說道:“這两個人死的时候,這东西想必已经从嘴裡灌进去了”。 我恍然大悟,真是有這种可能,不過到底是什么人,会用這么恶毒的方法,不仅要害人的性命,還要让人尸骨无存。 朱天眼的表情有些怪异,他趴到我的耳边,低声說道:“小子,你想想,尸体沒了,有什么好处?”。 “就沒法解剖了,沒法查出死因了”。 老朱却是不屑的一笑,說道:“尸体就算是全身全影,解剖能查出来死因嗎?”。 是呀,老朱說的有道理,往近了說是黑龙那三具死尸,往远了說還有别墅失踪案中的那個赵颖和我父亲,全是死因不明呀。 “活尸跳,要是尸体沒了,這活尸跳可就沒法用了”,老朱喃喃得說道。 “啊?”,我不由得大吃了一惊,顿时感觉后背发凉,像是掉进了一個深不见底的无底洞裡。 难道凶手用這玩意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活尸跳? 或者就是单纯得为了毁尸灭迹? 凶手知道活尸跳嗎? 如果知道,那他又是什么人,他认识我父亲? 难道,他也认识我嗎? 這会儿,我的感觉非常不好,像是背后有人举着刀,随时准备捅在我的腰眼上。 朱天眼的脸色也是黑得像块炭,他也沒什么头绪,這件事确实让人感觉到很恐怖。 “丫头,去找几個吸尘器来,把這屋子裡吸上一遍”,朱天眼对白小青說道。 白小青也被惊得愣住了神儿,老朱這么一叫,才反应過来,赶紧去找后勤处了。 很快,小青就从后勤处借来了大功率的吸尘器,還把裡面的内胆换成了全新的。 几個后勤的工人把房顶,還有整间屋子都彻底得吸了一遍。 這之后,技术处的人抽丝剥茧,将吸尘器内胆中的残渣一点点的收集了起来。 化验员仔细分析了吸尘器收集的样品,還有衣服中留下的细微残渣,果然是人体的骨骼粉沫,還有大量的动物纤维和组织,而且从這些颗粒中提取到了某种不知名的化学成分,可能就是蛀骨消。 這结果听得实在太让人恶心了,這么說来,那间停尸房裡居然到处都飘散着人的死尸,搞得我一個劲儿的反胃,白小青更是当时就吐了出来,一连好几天沒吃好饭。 我马上想起了那個黑车司机,赶紧让人去查,果不其然,他的尸体也在殡仪馆中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报了警后,技术处第一時間赶了過去,化验分析之后,结果居然是一模一样的,全是蛀骨消做的祟。 停尸房中的两具尸体莫名其妙得消失不见,這可难为了何长隆,這报告可怎么写呀。 只能照直了实话实說,我們在局领导面前解释得嗓子都快哑了,领导的眉头都拧成了一团,看我們的眼神都变了,差点把我当封建迷信的反动典型,最后還是给了何科长一個警告处分。 尸体沒了,案子的线索又断了,协查通报還沒结果,這两個死者的身份還是個迷,我和白小青都是有点如坐针毡,总不能這么坐以待毙,得想法子往下挖线索。 我們突然想起来,這凶案现场虽然已经调查過了,但還有個漏網之鱼,就是那個叫鲜鱼堂的饭馆。 而且黑车司机還告诉過我,那位女死者跟饭店的领班好像挺熟悉,這么重要的线索居然给忽略了,真是有点晕了头。 我和白小青一分钟都不想耽搁,赶紧直奔鲜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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