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竹须扫侍候
故事不错,周师傅沒這個瞎编的水平,绝对是从老一辈传下来的,至于真实性嘛,就不需要深究了,民间故事就是這么口口相传的。金华斌把它记下来,带到文化站。
杨站长留下了稿子說:“先放着,我给改一改,在下一期的内部刊物上发表,看一看各部门的反响。”
任务完成了,金华斌骑车回到家裡,刚进家门,象往常一样,准备擦把脸吃饭,只见父母亲两人都板着一张脸,母亲更是手拿着一把竹须扫(注:当地方言,竹制扫把前抽出的十几根小竹子系成一捆,打在人的屁股上痛但不会受重伤。),厉声追问道:“你自個给我解释一下,昨天彻夜不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說谎說是在项海星家住的,我电话问過他了。”
从出生到现在,金华斌最怕的人就是母亲,听得她把手中的竹须扫在空中呼呼的一挥,双腿就有些发软,迈不开脚步,只得垂手立在餐桌前,把前后過程细细地說了一遍。
听到金华斌陪着张桂芳爹喝酒這一节,母亲气不打一处来,挥着竹须扫在他腿上重重地打了几下骂道:“叫你喝酒,叫你喝酒,過年在家亲戚来了都沒见你喝白酒,第一次去佰生人家裡就沒规沒矩了,平时我怎么個教育你的?我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现在倒好,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竹须扫打在腿上很痛,金华斌大声地哀嚎了几声。正在這时,门口伸进来一個脑袋,对着父母问道:“我家沒醋了,上你家借一些,刚进门就听见孩子在嚎叫,什么事,打孩子了?”金华斌一看,正是昨晚回家路上,自個坐着张桂芳自行车后面时碰到的农夫,脸上露出怪怪的微笑。典型的吃瓜群众,早预感到今天有热闹可看,所以,从村东头赶到村西头。明显的借口,沒醋不会上小店购或隔壁借,要到几百米外的我家借?
见有外人进来,爸爸忙夺下妈妈手中的竹须扫对农夫說:“沒什么,要红醋還是白醋,灶台上你自個挑。”
农夫拿到醋后還站在门口不肯走,爸爸对妈妈与金华斌說:“吃饭、吃饭,我的肚子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還不快给妈盛饭去。”說完,推了一下金华斌。农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看样子,還在会错過某些精彩的可助饭的情节而失望。
晚饭后,为讨好母亲,金华斌屁颠屁颠地跑到水槽边去洗碗,母亲手拿着竹须扫瞪了他一眼說道:“放下,跟我到上楼去。”
看样子這一顿打是免不了的,金华斌边拖着脚步往楼上走,边想着对策。上得楼后,母亲厉声說道:“你可真是胆大包天了,相亲才见了第一面,就睡到女人的闺房中,简直把我們老金家的脸都丢尽了,你自個老实交代,有沒有干了其它坏事。”
金华斌低垂着头說:“当时酒醉了,动都动不了,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才醒来的,哪能干什么坏事啊。儿子即使有這個心也沒有這個力啊。”
“你還嫌你丢得人不够大,有這個心?平时,我們怎么教育你的?”母亲說完,挥着竹须扫又是一阵的暴打。
正打间,电话铃响了,父亲接過来一听,是刘阿姨的声音,问起昨天相亲的结果。父亲支唔了几句說:“她妈正忙呢,等一下问過儿子后回你话。”
父新夺下母亲手中的竹须扫,劝說道:“儿子他妈,让儿子好好地把话說完,我們看一看如何回刘阿姨吧。”說着,又对金华斌使了個眼色。
金华斌会意,给母亲倒了杯开水,敲了敲背,等她的气略顺了些,再次把過程說细地說了一遍。
听完金华斌說了所有细节,母亲奥恼地回复說:“是個不错的好姑娘,又是居民户口,可刘阿姨事先只跟我們說他爸是石雕厂的厂长,沒有跟我們說清楚這厂是雕墓碑的。可睡到人家房中,坏了人家的名誉,你說這事搞得。”
正在這时,金华斌的bb机响了,一看号码与留言,正是张桂芳传进来的。母亲眼尖,看到儿子眼光闪烁,想打电话又害怕的样子,早就猜到了,說道:“你回她的电话,开免提,让我們听一听她說些什么。”
电话打過去后,那头传来了张桂芳的声音說:“阿金啊,昨天的事对不起了,父亲找吴师傅過来,本来是商量着如何转型,把墓碑雕刻的生意慢慢地减下来,改成工艺石窗的雕刻,结果,却把你灌醉了。吴师傅說,他回去后思考了一夜,认为你的主意有道理,我爸想請你有空再次与他聚一聚,我們老地方见。”
金华斌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說:“妈,我出去一下了。”
說得是工作,不是恋爱,并且对方计划转型不再搞墓碑。母亲气消了些,挥了挥竹须扫說道:“想不到你還学会做生意了,你昨天给他们出了什么主意?”
断片了,实在想不起来,金华斌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出门前,母亲对他說道:“我回你刘阿姨就說你们俩先谈谈?再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传到我的耳中,看我不用竹须扫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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