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修路 作者:十年残梦 钱虎的房子附近,不断有人大声的說话,似乎是在争夺着什么,夕阳已经落下,把头的夕阳,看起来极为的漂亮,总让人流连忘返,杨元钊很喜歡這個夕阳,每每闲暇的时候,都会坐在房顶之上看夕阳。 钱虎的房子,在杨元钊的眼裡,远远称不上美轮美奂,只不過是水泥材料最简单的一次应用,厚实,保暖,整洁,這是它的小院的设计理念,或许未来,对于水泥应用,会翻出花来,可是這种房子依然是最简单,最容易建造的,村子裡面,任何一個施工队,拉出来一堆人,就可以建造,甚至不需要设计图纸,不考虑什么力学构造和力量平衡的問題,只是一個材料好,然后门头来盖就是了。 或许,過不了几個月,在包头這個看起来灰突突地方,会出现一排整洁而明亮三层小洋楼,這個說不定,会成为包头一個新的名片。 大寒的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前来,气喘吁吁的递给杨元钊一封电报,杨元钊皱了一下眉头,還是接過来电报,看完了之后,眉头几乎都皱起了一個川字。 电报是哈比从德国柏林发過来的,也算是一個报喜吧,他的电报,可不像杨元钊发的电报那么的节省,德国人的严谨,尽可能的用完善而精确的话语,叙述当前的情况,在电报中,讲了一下目前的进度,其中,說了250個学生的安排情况,基本上会分布在德国比较著名的理工科大学,具体的名单和学院的安置情况,会在接下来专门报告之中提交。 高等教育,是杨元钊比较看重,他早知道钨是一個大杀器,只要有合适的渠道,把钨提供给军工集团,安排這些学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关键是要学到东西,這就要看他们個人的努力了,這一批学生,算是留学德国的开始,算是一個种子,未来是否能够开花结果,或者說什么时候,那一批开花结果,這都是不确定的事情,這需要持续不断的投入。 除了学生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进口的机器的事情,一個完整的工业体系,需要的机器众多,杨元钊之前在全国走了一圈复制的,再加上這一次订购的,只能够說是为了工业化打下一個基础而已。 清单上面,有大部分的门类,机器很多,超额的完成了任务,机器设备的完成度在120以上,基本上达到了全行业,全门类,但是,有一点担心,他還是提了出来,那就是交通問題。 哈比专门提到了,這一次的机器数量巨大,特别是那些低价收购的二手装备,他们都是代表着10年,甚至之前的理念,笨重,耐用,他们或许在欧洲,不算什么,可在中国,糟糕的交通环境,是一個巨大的障碍。 交通,包头现在,一穷二白,交通更是困难,不是正太线和正在修筑的京张铁路,說不定几百公裡之内,都沒有任何的铁路,那才真正是穷山恶水了。 按照哈比的预计,德国雇佣的万吨级货轮,会直接的通行到上海,通過德美洋行的关系,转运到小型江船之中,顺着长江,一路到武汉,基本上就是水运,3000吨以上通行能力,让机器设备到了武汉,几乎沒有任何的問題的,最多是中间可能会耽误一段日子。 接下来的路就不好走了,平汉铁路黄河铁路桥個大困难,慢一点,通行能力差,满负荷通行是不可能的了,這样,会进一步的延误這些设备抵达包头的時間,可是這些只是一個時間和耐心的問題,接下来到了太原之后,就是真正考验能不能运到的問題了。 大型设备,成套设备的运输,即便到了后世,也是一個需要解决的大問題,一些大型材料,必须用专门的车辆运输,然后在特别规划過的道路之中通行,否则,桥梁接受不了,无法转弯,要出**烦,說不定就丢在半路上了。 仅仅一套12万锭轻工业纺织厂的机器,就拥有几千吨的重量,一些自动化程度高的设备,甚至更加的不规则,這对于运输有巨大的考验,化工和重工的机器,保守的估计,装满5艘万吨级货轮,是绝对沒問題的,這么大宗的上品,要运倒包头,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這些远渡重洋,花费了大量金钱和精力,算是奠定中国基础的机器设备,上海的时候,杨元钊和哈比确定的订单,包括了几個门类,从化工到机器加工,轻工业等一系列的机器,每样只有一套,任何一件装备运不来,說不定,就代表着一個行业无法开展,虽然杨元钊可以到现场,把东西复制下来,這总不是长久之计啊。 交通了,现在制约着包头最大的問題就是交通,要不要修路,要怎么修路,這是一個問題,跟铁路不一样,這么多年,伴随着铁路沿线的发展,大部分的中国官员和地主,已经认可了铁路能够赚钱,公路就不一样了,几千年来,中国一直保持着官道和邮路,可是這些都是官府为主导修建,要怎么介入到這個领域,单单依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太可能成功。 杨元钊的气场不是一般的大,大寒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的看着他,看着他严肃的脸,心中直打鼓,這個电报他沒看過,不知道是什么,平常平易近人的杨元钊,居然一看這個,就脸色凝重了起来。 好半天之后,杨元钊突然說话了:“去钱虎那裡,把钱虎叫過来!” “是!”大寒一溜烟的跑掉了,钱虎家他认识,刚刚還见過他。 钱虎一個多月了,心情可以說是坐了過山车一般的,忽上忽下,准备当住宅的地皮,被杨元钊沒有任何先兆的征用了,用来驗證水泥,這种新的东西,又是实验,他不想当试验品,怎么反对都沒效果,只好让他来建,好在,水泥拥有着出色的效果,让他放下了心,房子建的不错,沒有彻底的完成,已经可以看出来坚固耐用,他一個刚刚有些钱小人物,還有什么别的要求。 要知道的,一层8個房间,一個宽大的客厅作为正堂,然后两边各有两個小房间,一個厨房一個厕所,只是這個就够他不多家人居住了,上面的三层,几乎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来的,加上楼梯,走廊,面积极为的宽敞,别說是一户人家,三户人家都沒問題。 关键的是,這一個房子的建设,让众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钱虎拉起了一個建筑队伍,最大的工程就是水泥厂的建造,只有一些店铺的扩建工作,缝缝补补的,生意不错,赚的不多,除了工资之外,他能够挣到的,也就是几块地皮,包头最有购买力的众多地主们,還在观望,他们跟中国其他地方的地主一样,手裡有钱,不舍得花出去,总要比较得失。 三层小楼的建造,一下子征服了众人,特别是二牛挥舞着铁锤的一幕,萦绕在所有人的心中,健壮汉子,挥舞着巨大的铁锤,砸了半個小时,房子一点沒坏,只是露出点钢筋,自己反倒是手上了,双手的虎口都崩裂了,這种强度石头也不外如此吧,想到自己的房子,或许能够浑然一体,坚固切美观,這些地主都激动了起来的,纷纷向钱虎发出了邀請。 订单了,只是类似于自己房子的订单,就最少接下来十几個,有商业头脑的钱虎,早就询问了大致的价格,钢材需要一体机,暂时而言,杨元钊顶了国内的最高的价格,水泥则是跟启新洋灰厂一样的,這样,一栋房子的造价,居然只是比青砖的瓦房,高出一倍左右,要知道,這可是能建三层的,就房屋的面积而言,這個房子更经济。 当所有的钢筋柱和铁皮都去掉之后,用石灰跟少量水泥的混浆粉刷内部,外面则用细水泥挂上,整個房子,完全看不到砖头,整齐划一,极为的漂亮,一间屋子有几個大窗户,全套的玻璃窗子,加上木工精心制作的木门,更是吸引了全部的眼球,哪怕是那些住着祖宅的地主,也在衡量着,是不是在包头附近,弄一块地,建上這么一处宅子,漂亮不說,最关键的是住着方便。 订单越接越多,看着银钱似乎要哗哗的向他涌来的时候,钱虎却别杨元钊给提溜過来了,让他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修路。 修路,沒错,就是修路,包头的交通情况,实在是太差了,差的有些离谱了,就算是城镇的中央也是坑坑洼洼的,這也难怪,包头是一個小地方,经過了商贸发展,培养起众多百万,甚至是千万的大家族,可包头本身,是留不住财富的。 這個时代的路,大部分是黄土路,一旦下几场雨,当然是坑坑洼洼的,少数有钱的,可以選擇青石路,比如太平借助着四大晋商的强横,直接用山上采集青石修路,這样彰显他们的强悍。 青石要特别的去采集,打磨和铺平,這样价格极为高昂,也就是太平和中国少数的地区,其他大部分地方,都是碎石路,或者是沙子路,土路。這些道路,都有一個巨大的缺点,即便是最强青石路,也会因为塌方或者是大雨等诸多方面的原因,会变得坑坑洼洼的,伴随着時間的推移,這种坑坑洼洼,会逐步的加剧,除非换掉青石,重新的填土,這对于养护的压力会非常的大。 杨元钊现在沒办法实现后世的高等级沥青马路,沥青是石油化工衍生物,這個时代,還处于实验室的研究阶段,至于天然沥青,不好意思,這玩意中国不多,就算是石油中国也不多,暂时沒办法普及了,倒是水泥厂完成了会后,可以選擇水泥路,水泥相对于沥青,价格有些贵,這個时代却可以選擇,目前水泥厂所生产的水泥,标号并不算很高,水泥配合钢筋沙子石子,构成的钢筋混凝土,堪比石头,用来修筑道路,当然会非常的坚固平整。 平整和坚固才是杨元钊的关键,他需要用這么一個样板的水泥路,开启一個交通的时代,就如同钱虎盖房子一样,具有着强烈的示范作用,空口白牙的来說,都不如实实在在的例子。当交通和运输力达到了一個程度的话,会从侧面推动商业的发展,要想富先修路,這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历经几千年的封建社会,中国人的性格,保守而内敛,但并不代表中国人都是笨蛋,不奔着钱来,不少的地主,都是葛朗台的翻版,扣着每一分的资金,挣着尽可能挣到的所有。 钱虎的脸,再一次的变成苦瓜了,這一次杨元钊的计划非常的大,最少在他看来,這一條路不长,也就是十几公裡的样子,从包头镇的中心,一共分了两支,一只延伸到水泥厂,修建的时候,会从水泥厂开始,一路的抵达包头,另外的一路,選擇了前往未来的工业园区,20平方公裡的土地,需要四纵三横的道路,外面還需要有一個环线,反而是所有修路工作之中,最繁重的,這裡面因为四纵三横的关系,总裡程加起来差不多有四五十公裡的样子。 在后世看来,四五十公裡的公路,又不是什么高等级公路,充其量,只能够算是一個村村通,這样的道路,后世一個镇,甚至是一個村都可以推动修建,更别說杨元钊這样的,掌控了巨大资金和资源。 可在钱虎的眼裡,却是实实在在的大工程,水泥的厚度,必须要达到60公分,七米宽的庞大路面,這几乎是他所能够知道的最宽的道路了。 這么一個难以完成的工程,杨元钊包下了所有的材料和工钱,吃住都是管的,他甚至還能够获得一定量的利润,可是再怎么相比,跟盖房子不能比啊,盖房子短平快,盖好就获得银钱,修路呢,100裡的土地,天知道要修到什么时候。 杨元钊的目光之下,钱虎嘴巴张了张,想要說出拒绝的话,最终吐出口的,却是同意,钱虎的一切,基本上都是杨元钊给,他能给,也能够拿走,不就是修路么,跟盖房子一样,說不定跟着老大,還能够走出一條赚钱的路。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