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惊魂三夜
开了外头的铁门之后,抬了抬腿估计是沒胆子往裡头走。
此时屋子外头是艳阳高照,尤其现在還是正中午的时候,這阳光火辣辣的站在外头一分钟就跟烧烤似的。
“现在這大白天的,你到底是在害怕個什么劲儿啊?”我說道。
中介抬头用手挡着眼睛往太阳的方向看了看,這才壮着胆子进了院子,将裡头的防盗门打开。
這门一打开,好家伙从裡面吹出一股凉风来,那感觉就好像是迎面一台空调正对着我們吹一样。
顿时我胸前的铜钱玉贴着我的皮肤热得发烫,我索性将铜钱玉从衣服裡头拿了出来。
都還沒怎么着,中介的脸色就煞白了,两腿打着哆嗦,扶着门框這才敢往裡头走。
我反正是不觉得他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這次也算是给他一次教训,叫他以后還干不干這种丧良心的事。
此时外头的气温怎么也得有個三十六三十七度,可是进到裡头,這裡面可能也就只有二十六度,阴凉得很,我是不会相信這房子是开发的时候自带冬暖夏凉的效果。
中介耷拉着脑袋,也不敢抬头,头低低的就盯着自己的脚面上看,估计是连他自己都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們故意让中介走在前头,我和陈叔跟在他后边,陈叔环视了客厅一眼,手裡拿着一個小罗盘时不时的转個方向看看方位什么的。
具体能看出什么来我是不知道,不過看陈叔一脸严谨的样子,好像真的能看出一些什么门道来一样。
我心中虽然多少也有些发毛,但是我一直坚信一個信念,就是我奶奶說大,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而且现在還是大白天,不可能有事儿的。
就在這個时候我們隐约问到有一些发酸发臭的味道,我用力的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闻到這味道好像是从厨房那边传来的。
我們走到厨房一看,好家伙,冰箱门半开着早就不制冷了,裡头的东西都已经发臭了,有的都开始长蛆了。
一股子泔水的味道充斥整個厨房,我不断的用手挥着面前的空气,這味道实在太恶心人了,我用袖子捂着鼻子說道。“這姓赵的两夫妻搬进来几天了,這日子是怎么過的?”
“他们前后搬进来有四天了,住了有三個晚上了,這個我倒是记得很清楚。”中介伸出三個手指头說道:“他们住进来的這三個晚上,天天去我們中介公司闹,一开始還是小打小闹,我以为慢慢他们就会认栽了,沒想到今天居然有這么大的动作。”
“看這個样子,倒像是断水断电啊。”陈叔拧开了一個水龙头,裡面就只有滴出一点锈水出来。
中介点了点头說道:“他们第一天来公司闹的时候說的就是這個断水断电的問題,我還特地找到物业问了,可物业那边也查不出哪裡出了問題。”
屋裡的家具摆设基本跟我們第一次来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位置挪动了一下而已,大的家具還是维持原样。
我摸了一把墙壁,墙壁是有重新刷過的痕迹,“拎包入住這一点你還真沒說谎,房子倒像是九成新的样子。”
“這要不是林小姐去世的問題,哪是這個价格能拿下来的,這些可都是上好的家具,那一样不需要花個几万块钱的,汪先生当时就說了,只要房子能卖出去,家具全都赠送,他也都不愿意带走。”中介补充說道。
“那也就是說,除去林小姐的私人物品之外,其他的东西基本上沒怎么动?”陈叔问了一句。
中介点了点头,陈叔又接着追问了一句:“那林小姐生前睡的那张床呢?也沒动?”
中介摇了摇头說道:“也沒动,還在主卧室内摆着呢。”
“你们這些人办事也不办的干净利落一点,林小姐头七都還沒過,你们着急把她房子卖了,你们让她头七回哪啊,而且這床也不扔,這不是留着招魂嗎?一点规矩都不懂,尽办一些糊涂事。”陈叔骂道。
中介一脸苦笑的說道:“我們就只有一個信念,把房子卖出去就有钱拿,哪裡懂這些风水的东西,懂的也就是那两句用来忽悠买房的罢了,我看你们两位好像都是懂点风水的,要不就做点好事,帮忙将房子裡的东西清了吧。”
這個小子做人不行,倒是挺会說话的,三两句就想让我們帮忙清除這房子裡的东西。
“帮忙倒是可以,不過你也不能闲着,得帮我們出点力,你知道這姓赵的两夫妇住进来之后都遇到什么邪门事嗎?”陈叔问道。
中介忙低头想了想說道:“我倒是记得他们說起来一些,他俩第一次到公司来闹的时候,我听那女人說,他俩头天晚上躺在那张穿上睡觉的时候,原本挂在床头的婚纱照变成了林莹莹的海报,吓得两人直接就从床上坐起,再看那海报不见了,墙上還是他俩的婚纱照,买房子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房子是林莹莹的家,所以也沒往那方面去想,不過等再准备要睡的时候,他俩說那一米八的大床上特别的挤,好像是水了三個人一样,而且中间還有一個像是人躺過的凹陷,手一摸冰凉冰凉的還有点潮湿。”
听到中介說到后面這個片段的时候我是深有体会,就在林莹莹死的当天晚上,我的床似乎也有人来坐過,冰不冰凉我倒是不知道,如果說這個细节說明林莹莹回来過,那她去找我又是什么意思?
“之后呢?”陈叔问到。“我当时也沒当回事,因为当时才刚签约付款,我以为這两夫妻是一时想要反悔了,所以编出這么個瞎话来骗我,我只是跟他们說别当回事,可能是最近林莹莹的逝世的新闻满天飞,他们两人的精神压力過大,所以出现了一些幻觉也不是沒有的,我就這么给搪塞過去了,這第二天……”
中介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說道:“第二天就出了他们說的大晚上断水断电的事情,我們一時間也沒解决,他们就开始吵着要退房要退钱,我就只好给了三天之内想办法解决的時間期限,他们两個也就妥协了,可問題就出现在這個第三個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只是听他们說的而已,虚虚实实我也沒敢保证。”
“你赶紧說吧,怎么废话這么多。”我說道。
“赵太太說第三天晚上,他们是摸黑点着蜡烛的,因为沒有电就打算早早就睡了,可好死不死两人在两边的床头柜子上一左一右点了两根白蜡烛,当时两人也沒多想,等躺下准备睡的时候,两人又开始觉得床很挤了,赵太太自己都被挤到床边上去了,她气不過,转過头来就准备要骂她丈夫,可谁知道转头头来竟然看见了一具浑身湿漉漉的女尸躺在床中央,再看那张脸竟然就是林莹莹,吓得赵太太当成妈呀一声就从床上滚落了下来,她叫醒了赵先生之后,两人就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别墅。”
也不知道是不是此时身在别墅中的原因,在听中介讲出這一段的时候,我感觉特别的生动,而且诡异,一股寒意从脚底油然而生。
我记得丧礼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而且林建還特地請了七七四十九個和尚来做了水陆道场,该有的礼数我們也是一样沒少,甚至汪瑞杰還在林莹莹羽化之前给她磕头让她泄恨,入土之前還念了近半個小时的往生咒。
照理来說林莹莹早就该往生极乐了,可现在要不是因为汪瑞杰出事,我們還不知道林莹莹竟然回到自己的住处了。
“我們现在有一点沒有想清楚,這個房子的磁场不太对,到底是因为本身是個极凶之地才导致林莹莹的死,還是因为林莹莹的死才导致這個房子变成了凶宅。”
陈叔拿着手裡的罗盘,一边在客厅内的各個角落转悠着一边說道。
“你說的這两個情况有什么区别嗎?不都是凶宅的意思嗎?”我问道。
“当然有区别,如果這裡本身就是一共极凶之地,那這房子就不能再住人了,基本上是住一個死一個,住两個死一双,如果是因为林莹莹的死导致的,那我們就从根源上解决,只好林莹莹肯往生极乐,那這個房子该住人還能住人。”
陈叔解释完,我是醍醐灌顶,立刻就明白了一大半。
不過中介听完之后脸色就更是煞白了,抖着手說道:“原本這個事情处理不好是会……会……死人的,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就真的造孽了。”
看来這個中介的本性倒是不坏,就是无知差点弄出人命来,看他一脸愧疚的样子,倒像是有点反思自己的過错。
“别多想,幸好事情沒有到最坏的局面,现在要想补救還是来得及的。”陈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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