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判若两人
“谁知道呢,都沒有消停,這家的女人会不会被打死啊,要不要报警啊。”另外一個围观的大伯說道。
我赶紧上前问了一句:“大爷大妈,這裡是不是李大富的家。”
大妈见我问话,详细的打量了我一下說道:“是,你来找李大富啊,你是他们家什么人啊?”
“我是他同事。”我說道。
“那你快进去看看吧,劝劝两夫妻快叫他们别吵了,再晚他家婆娘怕是要被打死了。”大爷插了一句嘴說道。
听到這裡我算是明白了,這可能不是夫妻吵架那么简单,這是家暴啊,难怪大爷大妈商量着要不要报警。
這怎么可能呢,昨天大富哥還在淘宝下单买了一個玉镯子說要哄老婆开心,怎么今天就像是变了一個人似的,竟然家暴。
我担心待会大爷大妈真的打电话报警了,赶紧說道:“你们都散了吧,小夫妻吵吵架正常,闹着玩的,不需要报警哈。”
大爷大妈都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一個两個的也就散了。
我按了两下门铃,沒有人来开门,裡面男人的骂声女人的哭声一直不断。
我赶紧接着敲了两下门,又等了一会儿沒人来开门,无奈之下我只能用拳头将木门砸得砰砰直响。
這下裡头才有人喊了一声谁啊。
我忙回应道:“大富哥,我是小张啊,找你有点事,你快开门。”
過了一会儿,门打开了一條缝隙,从裡面露出大富的脸来,大富看了我一眼這才将门打开說道。
“你们怎么過来了。”
“林婷的事情出了問題了,郑宏你把早上跟我說的,跟大富哥再說一遍。”我走进屋裡,左右看了看,客厅并不大,但所有的东西早就被砸了個稀巴烂。
地上全都玻璃碎片,一個不小心還就让這些渣子给扎脚了。
沙发上也是一团乱,别說是坐的地方了,连個下脚的地方都沒有。
卧室裡不断传出女人孩子啼哭的声音,沒多久就看见从卧室内走出一個满脸红肿的女人,脸上全是巴掌印,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沒有一处是好的,全都是青紫色的。
女人一手拉着孩子一手拉着行李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狠狠的瞪了大富一眼,拉着孩子就往门外走。
“你想干什么?還不记教训是吧,還敢给我闹着回娘家,信不信老子现在揍死你。”大富說着就要上前去拉扯那女人。看大富眼神中的怒火,那完全不是演的。
女人现在已经全身都是伤了,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可经不起大富再揍。
我怕大富下手沒個轻重的這万一失手将人打出一個好歹来,那可得不偿失,毕竟還是夫妻,我赶紧抱住大富将他拦了下来。
“大富你冷静一点,别冲动,有什么话咱坐下来好好說,你昨天不是還打算买镯子送给嫂子的嗎?怎么今天還打上了,夫妻两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商量的呢?”
“对对对,男人再怎么也不能动手打自己老婆啊。”郑宏赶紧帮忙拦住。
“我跟他是沒什么话好說了,今后也過不下去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散了吧。”
說完女人气得头也不回,带着自己的儿子就下楼去了。
我和郑宏谁都沒帮忙拦住,现在大富在气头上,留着也是让大富当人肉沙包,与其看着這女人被大富给打死,倒不如就让她走了得了。
大富气不過,从地上捡起一個烟灰缸朝楼道扔了過去,嘴裡還骂骂咧咧的說道:“你他娘的,敢给老子走一個试试看啊,你看老子敢不敢把你两條腿砍下来。”
大富推开我們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就准备要追下楼去了,吓得我赶紧将防盗门关上,這都动上刀子了,那可不得了。
“大富哥,你先把刀放下,咱们先說說林婷的事,你看大家都在气头上,你让嫂子回娘家缓两天,說不定過两天自己就回来了。”我劝道。
谁知道這门一关還真的有效,大富沒看到人,索性将手上的菜刀往茶几上一扔,一脸气愤的坐到沙发上。
也不知道這两人吵的是哪门子架,吓得我和郑宏谁都不敢提林婷的事情。
“你跟嫂子這是怎么回事?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大富慢慢的沉下心来,冷静下来之后,有些茫然的挠了挠头发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看见這女人就觉得不顺心,看见她我就烦,骂她两句居然還敢還口,她越顶我的火,我就越气不顺,奇怪结婚七八年了,我也沒动過她一根手指头,昨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压不住心裡的火。”
“不是,大哥,你把你婆娘打成那样居然只是因为看不顺眼,你想打人也得找一個合适的理由啊。”郑宏有点哭笑不得的說道。
“大富哥,你差点把嫂子打死你知道,要不是我們刚刚拦着你,你差点拿菜刀就冲出去了,我還以为你们是有什么矛盾了,现在只是因为看不顺眼,会不会有点太不正常了,你看看你们家让你给糟践的。”
我指着一屋子的凌乱說道。
大富叹了一口气,不断用手搓着自己的脸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也不想這样的,可我一看见她吧,我就觉得窝火,现在沒看见她,想想之前我還真的是下挺重的手,還真有点对不住她。”
大富想了想,连忙站起身来說道:“不行,我得去她娘家,把我老婆接回来,這老婆要沒了,下半辈子就只能打光棍了。”
我赶紧将大富的肩头按压住问道:“不是,你现在认错的态度是真的是假的,這怎么前后反差這么大啊。”
“当然是真的,我昨天不是還买了一個玉镯子嗎,今天该到了,我刚好拿着镯子去她娘家道歉去。”說着话大富就匆匆忙忙往卧室去,从卧室内拿出一套衣服来,一边快速的将衣服往自己身上套,一边对我們說道:“你们先别走啊,待会跟我一道去。”
說话的時間大富已经将衣服穿好了,拿上一個锦布的盒子招呼我們說道:“走走走,赶紧走。”
看他這着急的样子,倒像是真心知道错了,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根据大富指路我們来到了城郊结合部的一個小村子上,這裡家家起高楼,一家家都好比别墅一般,自己家盖的房子虽然沒有别墅洋气,但起码便宜啊。
我們根据大富指路,来到了他丈母娘家,车子刚在一处院子前停了下来,大富就着急的从车上跳了下来,急急忙忙的就上前去叫门。
“老婆,老婆,翠儿给我开开门啊,翠儿……”
沒多时就从屋裡面走出一個男人来,男人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屑的冲我們喊道。
“别找了,我姐姐准备要到派出所报案验伤去了,你回家等着法院的传票吧,我姐姐要跟你离婚了,好好的一個人在你们家被你打成這样,你他妈算什么男人,欺负我們家沒人是嗎?我告诉你,我姐姐下半辈子就是不跟着你也能過得很好。”
听着话裡的意思看,說话這人应该是大富的大舅子。
大富连忙哀求道:“我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這是来跟你姐姐认错的,你把门开开,我跟你姐姐见個面,我們结婚都這么些年了,儿子都五岁了,现在离婚让人笑话。”
“现在知道让人笑话了,你打女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会让人笑话呢,现在就给我滚,我姐姐跟你沒什么话好說的,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大舅子說着拿起院子角落的一把锄头。
我們一听這不仅都闹离婚了,而且還准备要告大富了,這要是真上警局验伤,那情况可不由得我們控制,连忙上前帮忙劝說道。
“我說他大舅子,這他们夫妻两人的事情,說起来也不容易,都這么些年了,你让他两再见见,夫妻两人的事情我們都不方便插手不是。”
“呦,居然還叫了两個帮手過来,怎么的,真打算要动手啊,你等着我现在就叫人。”大舅子說着就掏起手机来。
“翠儿,我知道错了,我给你买了块玉镯子,咱两再谈谈行嗎?”大富冲屋裡高声喊了两嗓子。
這时就听见屋裡传来一個女人的声音:“咱们沒什么好說的了,要么离婚,要么就警局见吧。”
這女人說出這么决绝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是看過她那一身伤,我都想不出昨晚经历了多少的打骂。
大富见這么哀求都不行,直接就跪在门前,低声下气的哀求了大半個小时,這诚意是够足的了。
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大富持续不断的哀求声中,大富的老婆总算是露面了,挑开帘子从裡头走了出来。
女人连看都不看大富一眼,甩着脸子冲大富說道:“有什么话你就說吧,反正咱俩到今天就算是完了,儿子以后跟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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